| 學達書庫 > 伊北 > 安居樂業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九 |
|
|
|
莉莉曾經跟她說過,不要給她找一個年輕的「後爸」。這問題朱姐的答案是,目前只是來往,距離後爸那一步還早著呢。 那天晚上,莉莉還說,媽,你就不怕這個人圖你的錢?這個問題朱姐也想過,圖錢,又如何?他圖錢她投資,賺了還能升值,她就怕他什麼都不圖。朱姐從小沒缺過錢,她從來也不把錢當做一個負面的東西。關鍵要用在刀刃上。 開張一個禮拜,伍還是來電話了,邀請朱姐來洗車。 「人太多,不想過去。」朱姐搪塞了一下。她必須保持矜持。邀請一次,不可能答應。第二天,伍又邀請,說店裡生意不錯,不過晚上人少,邀請她晚上過來。 朱姐還是拒絕。 又隔了兩天,伍再三打電話來。朱姐才勉強同意了。 還是晚上。朱姐不打算去早。八點半左右過去。 穿衣服也要講究,紅色長外套,緊身打底褲,高跟鞋。氣場十足。 過去朱姐穿黑,永不犯錯的顏色。可跟老謝分開之後,她便開始愛穿紅色。哦,她把原來的車二手處理了,換了輛新的紅車,她希望自己走鴻運。 晚上八點五十,正霖洗車行門口緩緩駛過來一輛紅車。廣告燈箱下,伍一身夾克,哪裡像洗車行的工作人員,倒像個騎機車的硬漢。 見車來,他迎上去,朱姐搖下車窗。 「來了。」正霖打了個響指,嘿嘿笑。 朱姐關了火,下車,廣告燈箱的黃光映在兩個人臉上,道旁樹之外,是上海的車水馬龍。 「選址不錯。」朱姐說。 來了個生意,有人驅車進來。伍跟工人說不要接單了。朱姐連忙阻攔,說我等會沒關係,別耽誤生意。伍又示意小工放行。 「全是自動的?」朱姐問。伍說當然,全自動往復式,也叫龍門式洗車。朱姐說不明白,伍說一會試試就知道了。 過了一小會,伍上車,朱姐坐副駕駛,車開到洗車房中的洗車位,停穩了,車門鎖定關好,閃一下大燈。前面紅燈一亮。洗車開始了。 十多個噴頭噴水,朱姐覺得好像鯉魚躍龍門前,仙界對鯉魚的最後考驗。噴力強大,眼前瞬間一片花白,外面水漫金山,天女散花,朱姐和伍坐在車內,靜靜觀賞這一切。 「謝謝你。」伍說。 噴頭開始沖洗底盤了。 「也算投資,就看眼光怎麼樣了。」朱姐顧左右而言他。 伍把脖子伸過去,朱姐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她並不打算躲開,在這安靜的小世界,他們仿佛亞當夏娃一般單純。 車窗外天翻地覆著,車內同樣是,她第一次用心感覺他熱烈唇,他捉住的她的手,放在他堅實的胸脯上,而他的雙手則不老實地遊走,一隻向下,一隻向上,蔓延,終於鉗住了她。朱姐輕微呻吟,她覺得自己在犯罪,可竟是心甘情願。噴水還在繼續,接下來是自動仿行刷洗。 伍要動真格的。朱姐這才覺得問題嚴重了,她正逢大日子,而且這種環境她不能接受。她喜歡優雅的環境。她拼命打開他。終於,他的興致也減了。車子進入烘乾環節。 「怎麼總是這樣?」伍問,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疑問。 朱姐整理衣服,「這裡不行。」 伍立刻說,那哪裡行,我們過去。 車子洗完了,嶄新嶄新,紅得發亮。可伍的問話忽然讓朱姐有些措手不及,看來他今晚下定決心發生點什麼。 「哪裡行?」伍又問一遍。 朱姐有些輕惱,回了一句,這種事情不應該問女人。 此時此刻,她又是一個女人了。 伍二話沒說,一踩油門,車子從後門躥了出去,駛入茫茫夜色中。加速,再加速,伍不停地踩油門。朱姐的心要跳到嗓子眼,她從不這樣開車,老謝更不。他惜命。可在車水馬龍的都市開快車也需要一定的技術。終於,車停到波特曼麗思卡爾頓酒店門口。 伍先下車,去前臺問了問,過了一會,才回到車裡,把門鑰匙塞給朱姐,說是頂層豪華套間,讓她先上去,他停好車一會到。 真像偷情。 可這念頭只在朱姐腦中停留0.01秒,她便立刻提醒自己,她早已經離婚了,她是單身女士,她有自由。 波特曼麗思卡爾頓的頂層豪華套,能看到上海的天際線。 朱姐屏住呼吸,上電梯,右手側45那個數字。迅速上升,仿佛去天堂。打開門的那一刹,朱姐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意。過往住酒店,她很少仔細觀察環境,進了門,丟下包,洗澡,看電視,睡覺。可這天,眼前的一切都入她眼底:日式裝修風格,所有家具都有木質鑲板,沙發是天鵝絨紫,燈一律暖黃。床是雙Ultra床,被是亞麻的,枕頭是羽絨的,床罩繡著淡淡櫻花。 朱姐推開浴室,巨大的浴缸,外面是上海夜景。她放下包,等了一會,不見伍來。她想先洗澡,可又想一洗澡就太賤賣自己了似的。那還是等。 又一會,敲門聲響了。 朱姐問了一句。 外頭回答:「客房服務!」 朱姐感到奇怪,起身去開門,門剛打開,伍便撲上來,把她推進一個旖旎的世界。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