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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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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柳依依不想理解,也不願理解。一個女人,如果要她理解這些,那她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不能理解了。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秦一星,秦一星說:「依依你想像力不要那麼豐富,誰又經得起那麼去細想,誰?」 柳依依說:「誰?真的,誰?這年頭?可惜我是人,沒有辦法,如果我不是人就什麼都不想了,我是人,真可惜啊,我是個人啊!」 秦一星笑了說:「依依你有時候也該學一學那些傻丫頭。」 柳依依說:「最好學一學動物,一隻男猩猩打敗同類,佔有一群女猩猩呢,她們都沒有意見,傻丫頭都太聰明了。」 秦一星說:「歸根到底你還是要找個人吧,把自己養老了,純潔不純潔都沒意義了。」 柳依依說:「我曾經幻想男人會為我而改變,現在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如果你不是他的第一個,憑什麼去設想是他的最後一個?你是什麼特別有魅力的人物嗎?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嗎?沒有。既然不是,又既然沒有,你就不能去設想他為你而改變。沒有誰會為誰立地成佛。傻女孩看不清這一點,她們以為自己是什麼特別的人,有怎樣特別的力量,能讓他把過去一刀切斷,那可能嗎?」 秦一星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有點險惡。」 柳依依說:「豈止是有點。」 秦一星說:「說起來吧,你要學歷有學歷,要人才有人才,的確應該找個好的。可他那麼好,又很安全,那可能嗎?男人有了點錢,錢在荷包裡跳,發出神秘的信號,你要他往哪裡花去?我一個朋友說,富貴不能淫,要富貴幹什麼?古往今來,帝王將相達官貴人,誰做到了?可古代沒有,現代就會有嗎?現在已經不是毛澤東時代了。」 自己到底要什麼?柳依依晚上躺在床上,反反復複問自己。宿舍裡四個人,只有一個叫劉沁的,男朋友穩定了,是中學的同學,在復旦大學讀博士,一表人才,對劉沁好得不得了。她們幾個都羡慕她,甚至有點嫉妒。有個叫李鈺的,自己屢戰屢敗,卻對劉沁提出種種問題:上海花花世界,你怎麼這麼放心?年齡一樣大,到四十九歲女人身上沒有了,男人還需要怎麼辦?等等。這些話是關心,可又是刻骨的惡毒。 柳依依不會這樣說,還幫劉沁說話,可心裡那搔不著的地方還是有一種癢癢的快意,這快意叫她體會到了人性的可怕。柳依依很羡慕劉沁,世界上畢竟還是有抓著兩條魚的人啊!自己原來想,愛情就不敢說了,既然不說愛情,那麼錢就是最重要的了。錢是一個多麼實際的東西啊!那麼多女明星、主持人等等,嘴上說的是愛情、緣分,愛情、緣分,身體卻一個個都往大款那裡奔,就是把這個道理想透了。這個道理自己懂得,可一旦面對,還是放不下來。想一想黃健吧,這個夜晚,每一個夜晚,是住在什麼樣的房子裡重要,還是身邊睡的是個什麼人重要?怎麼說都是這個人是誰重要。生活固然是實實在在的,每天的心情也是實實在在的。這不是一個道理,而是一種感覺,她沒有辦法去強迫自己的感覺。 柳依依拿黃健的事去問苗小慧,苗小慧說:「他花?你就那麼怕他花?捏著他的事了,到法院去打離婚,分掉他一半財產!」 柳依依說:「倒也是,倒也是。」 覺得苗小慧不理解自己,有點疏遠了。再去問秦一星,秦一星說:「試一試不會死人,有些結論不要下得太早了。」 柳依依說:「他一摟我的腰,我就恨不得去跳樓,我實在沒辦法強迫自己。」 秦一星說:「再試一試,如果還是這樣的感覺,那就算了,太勉強自己也不好。」 聽了秦一星的話,柳依依決定再試一試,這樣她又跟黃健來往了一段時間。在黃健的強烈要求下,柳依依又去了他房子一次。一進門黃健就把她抱起來,舌頭在她臉上亂舔。柳依依說:「我要看電視了!」 掙下來開了電視。黃健說:「你不覺得有些事情比看電視更好玩嗎?」 這個「玩」字讓柳依依很不舒服,說:「你也看看電視吧。」 黃健說:「有什麼事情能夠證明你是我的女朋友?」 柳依依說:「時間。」 黃健說:「那讓我親近親近,總可以吧!」 不等她回答,把她抱起來,手往她的衣服裡鑽。柳依依用力按住他的手說:「別,別。」 黃健說:「怎麼就不能讓我也進去拜訪一下?」 柳依依說:「我還不瞭解你呢。」 黃健說:「不是給你一個更深入全面瞭解的機會嗎?」 他說著右手食指伸著,做了一個曖昧的動作,「要全面瞭解,深入瞭解,光說說是沒有用的,外國人結婚之前還試一試感覺呢。」 柳依依說:「男人怎麼都這麼急?」 黃健說:「誰叫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難道你希望我不正常?」 以後黃健建議她去他的住處,不去;是不是到賓館找間房休息一下,也不去。這樣好幾次,有一天在餐廳吃飯時黃健說:「看來我們沒有緣分。」 柳依依說:「一定要那樣了才算有緣分嗎?」 黃健說:「我說了我一定要那樣嗎?」 柳依依想,那到賓館找間房休息是什麼意思?正想著黃健說:「一個人睡覺叫休息,兩個人休息叫睡覺。」 柳依依說:「你把我想錯了,我也把你想錯了。」 黃健說:「會這麼想的人一定是有相當閱歷的人。你是不是跟導師……不是說不想當師母的學生不是好學生嗎?」 柳依依生氣了說:「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黃健馬上說:「正如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又說:「你做都能做,我想都不能想?」 他拉長著那個「做」字,嘲諷地笑了笑。柳依依賭氣背了包就走,黃健拉住她說:「好了,好了。」 說了一會兒話,黃健又一次提出要柳依依去他的住處。柳依依說:「不要老是提同一個問題吧!」 黃健說:「為什麼一定不去?」 柳依依說:「為什麼一定要去?」 黃健說:「找個女朋友,她不敢到我房裡去,這叫女朋友嗎?」 柳依依想著這事反正泡湯,就說:「不想去,沒有安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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