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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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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後來章偉讓我屈服了。 剛認識他那陣子,我們每天都有幾條信息來往,談三節棍,談家教。感情方面,他不談,我也不談。這樣過了兩個月,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書,他突然來信息說:「談談心嗎?」 我回信說:「你今天怎麼了?」 他過了好久才回信說,跟女朋友分手了。我回信說:「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安安靜靜,你怎麼捨得讓她跑了?是你對不起她吧!」 發出去以後,心裡又後悔了:你失戀了,關我什麼事?他一連發過來幾十條信息,說自己與女朋友的前因後果,總之都是女朋友的錯。我回了兩條信息,就不回了。他發過來一連串問號之後,就打電話過來。我看著宿舍其他三個同學都在,就蒙在被子裡接電話,說話也輕輕地,心中有點委屈,我在備考,我又不是你什麼人,跟我念叨這一大堆幹什麼? 第二天晚上是三節棍協會的活動,我下自習後去了。那天章偉舞得特別瘋,過一會兒就脫掉一件衣服,說:「出汗了。」 最後只剩下一件T恤,我在燈光下瞟了一眼,又看見他胸前鼓出的肌肉,心中悠地劃過一種陌生的感覺,從頭頂一直晃到腳底。這種感覺清晰而強烈,提醒著自己,你是一個女人。這讓我感到羞恥,又感到驚異。我想對這種感覺裝聾作啞,馬上就拿起三節棍舞了起來。可是,自己越是想掩飾,那記憶就越是清晰。最後我收起兵器,冷冷地說了一句:「先走了。」 章偉馬上抱起衣服跟了過來,說:「這就走了?」 我加快腳步說:「哦,是不是還得寫份申請給會長?」 他緊跟我說:「讓我送送你吧!」 我說:「我認得回家的路,這路上也不會有鬼。」 瞥見另外幾個人在燈下望著這邊笑,又說:「別人在笑話呢!」 他說:「護送女生是男生的責任,有什麼可笑?」 我停下說:「那你把衣服穿起,這麼冷的天。」 趁他穿衣服,我又快步往前走。他又追上來說:「就讓我送送你吧!」 我說:「如果你非得送一個人才安心,那我做個好人,讓你送吧!」 這樣我們之間的信息就多了起來。每天說不了幾句,我就會提到他的女朋友靜靜,多麼好多麼好。他總是說:「她有多好,你比我還知道?你就見過一次,被假像蒙蔽了。」 我執著地把這個話題說下去,好像心中有個癢癢的地方,撓一撓就會舒服一點。說多了我自己都覺得不自然,這是什麼意思?這麼一問就揭穿了自己似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樣又過了兩個月,有一天我突然意識到,這段時間,我跟別的男生的聯繫減少了,跟章偉卻多了幾倍。難道這真的在說明著什麼問題嗎?期末考試結束了,章偉打電話來說:「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我說:「是不是需要介紹一個女朋友?我們班掛單的女孩挺多,都比我漂亮,而且,家裡的情況都挺好。」 他說:「那算個屁!」 我說:「人家漂亮你說算個屁?現在是顏值即正義的時代,漂亮女孩,不好也好,沒道理也有道理。要是像我這樣不漂亮的呢,有道理也沒道理。」 他說:「漂亮算個屁,這個話我不敢說,哪個男人也不敢說。你實在是很漂亮的好不?你這樣說自己,我都心痛了。」 這話讓我舒服,說:「你是在靜靜那裡把嘴巴皮磨薄了吧!」 他說:「家裡怎麼怎麼樣,那真的只能算個屁!一個男人,路自己走,錢自己掙,還靠岳父大人?勞動人民家的女孩,像你這樣的,最好。」 我說:「我不要你表揚,你說幫什麼忙吧!」 他哼哼哈哈好一會兒說:「快放寒假了,能不能請你吃個飯?」 我說:「可以,協會的人正好一桌。」 他說:「知道你不跟男生單獨吃飯的。我就想單獨請你,有件事想跟你說,早就想說了,再不說就放寒假了。」 我心中緊縮了一下,嘿嘿笑了說:「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呢?」 他說:「這件事不能太隨意了。」 晚上跟他一起去了魚鮮酒家。我大咧咧坐下來說:「什麼事?快說。」 他說:「什麼事,你不知道?」 不等我回答,又說:「不管你心裡怎麼想,我心裡已經把你當作自己的女朋友了。」 這是意料之中的,他說了出來,我心裡有了一種安穩感。可他說得太直接,一點前奏都沒有,這讓我有了點被輕視的感覺。我說:「我父母不管我願意不願意,就把我生下來了,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不管我願意不願意,就把我當女朋友,我也沒有辦法嗎?」 他一臉委屈地說:「我這不是在求你嗎?」 說著離開座位,也不顧周邊有人,抱著拳單腿彎了下去,說:「求你。」 我馬上說:「醜呢,別人看戲呢。」 心裡卻十分滿意。他回到座位上說:「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我說:「哪能有這麼容易答應?一輩子的事。」 他說:「你想得好遠啊。」 我認真地說:「我跟你前女友不同,我就是想了這麼遠,你自己想好了,再來跟我說話。」 他又一臉委屈地說:「我這不是想了幾個月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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