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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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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在一條狹長的山谷裡,兩邊的山脈海拔都在一千米以上。剛才的洪水沖入盆地以後,顯然就是循著這一條穀道排泄而走。所以這個山谷中有一條天然的衝擊河床,河床兩側幾乎沒有植被,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泥沙和動、植物殘骸。 在山谷的盡頭是一個歎為觀止的木垛山,向兩側綿延將近一公里,最高處高達九十多米,形成一個巨大的梯形水壩,牢牢堵在山谷盡頭。各式各樣的樹幹以完全隨機的形式交錯在一起,絕大多數都已經開始腐爛,剝落的樹皮已經枯黃發黑,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遠遠望過去就像是上帝玩剩下的樂高積木一樣。 當地的瑪雅民歌裡曾經如此表達他們對這一奇跡的讚歎:「即使是再優秀的河狸,也堆不出如此恢弘大氣的木制堤壩。」據攸侯喜指揮官猜測,可能是歷年以來的洪水把沖來的東西堆積在這裡,不厭其煩地層疊壘加,使之逐漸變成了如今的樣子。假如殷商軍團沒把那些樹木紮成木筏的話,它們也會被沖到這裡來,加入到它們祖先的行列中。 而攸侯喜指揮官就是在這座山上發現了紐文城邦。 他試圖爬上山頂,如果可能的話還希望能為這座山命名,比如叫做「積薪」或者「敦木」總之名字一定要好聽,適合宣傳,琅琅上口,才好使殷商文明在此地生根發芽,開枝散葉。事實證明,良好的宣傳與一個文明的成敗息息相關。這個世界上,最擅長這方面工作的是奧地利人,他們成功地讓全世界的人都產生錯覺,以為希特勒是一個德國人,貝多芬是奧地利人。 當攸侯喜指揮官爬到一半的時候,他發現山頂上閃過幾張人臉,還有一些喧鬧聲。他立刻把隨從召集到一起,準備好武器,悄悄地摸過去。等到這些殷商人爬到山頂透過如蜘蛛網般稠密的木樁朝裡面看去時,攸侯喜指揮官意識到。 在這個木垛山之上,居然是一個瑪雅人的城邦! 瑪雅城邦無可辯駁的標誌——金字塔——正矗立在山頂的一個凹陷盆地中。這尊金字塔的造型和哈馬祖爾的並無二致,唯一與眾不同的是金字塔頂端放著一塊奇怪的石頭,這塊石頭通體泛著金黃色的光澤,而且表面凹凸不平,質地像是一種天然礦石,分外耀眼。這可是一個不得了的發現,要知道,哈馬祖爾的瑪雅人只懂得用木頭、竹子、石頭和玉等天然材料,但是這裡的瑪雅人居然懂得冶煉,技術上已經超越了將近兩個地質年代。 以金字塔為中心,周圍散落著許多類似民居一樣的木制建築,這些建築的造型雜亂無章,很多都是採用的一種「聽天由命」式的建築風格,腐爛的木樁堆成什麼樣子,建築的造型就是什麼樣子。這說明這裡的瑪雅人漫不經心,要麼就是他們缺少一個城市規劃團隊。 攸侯喜指揮官注意到:這些民居最大的特點是家家戶戶都有一個高聳的土制煙囪,無時無刻不在飄著黑煙,屋子裡還有火光,不時傳來叮叮噹當的打鐵聲。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個瑪雅城邦已經聰明到掌握了冶煉技術的程度,但是他們還沒聰明到明白在木屋中打鐵的害處。 還有一個有趣的地方是,這裡的城邦很顯著地分成南北兩大區域。兩個區域的建築理念截然不同,南區注重實用性,以至於很難分清哪個是煙囪,哪個是民居,兩者都是黑壓壓的狹長木筒,在必要時可以互換;而北區則偏向于與周圍環境的和諧統一,每一棟房屋都千奇百怪,外觀隨著山嶺和丘陵的棱線跌宕起伏,有一種視天下一切建築規範於無物的氣魄。 兩者之間唯一的共同點是:都蠢的可怕。 在兩個區域的中心地帶。 攸侯喜指揮官雖然驕傲,卻不愚蠢。他心裡清楚,目前殷商軍團的人力資源雖然沒怎麼損耗,但已經喪失了包括投石機在內的全部攻城武器。以現在的狀況,貿然攻擊這一個城邦是一個極為不明智的決策。 面對這種窘境,攸侯喜指揮官不太情願地開始認真考慮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談判。 和瑪雅人談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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