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馬伯庸 > 四海鯨騎 | 上頁 下頁 |
| 一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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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破軍輕易殺死一名武藝高強的旗本武士,其他武士都有點不敢上前。為首的絡腮鬍子武士也穿著盔甲,和部下的區別只是沒有戴頭盔。他大喝道:「在下日本第一武者,島津薩摩守,奉武田將軍之命取閣下首級。」 島津薩摩守手一揮,四名旗本武士舉著刀朝破軍沖來,破軍伸手摸向腰間,才想起巨闕劍剛剛給了判官郎君,自己現在手無寸鐵。他順手抓起剛殺掉的那名旗本武士的日本刀迎擊對手。只見刀光一閃,破軍的身體在轉瞬間移到四名旗本武士身後,四名旗本武士像是中了定身咒語,呆立在原地,過了半晌才噴出四股血箭,屍體轟然倒地。 破軍感到肩膀一陣疼痛,他的劍傷未愈,只要稍微用力傷口就會裂開。更何況,巨闕不在手裡,這把日本刀分量和手感都不對,他用起來很不舒服。 「閣下果然好身手,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應付一百名刀術高超的精銳武士。」島津薩摩守咧開嘴露出滿口的黃牙,笑著說道。 「那就試試看百人斬好了,今日本王正有些閑得發慌。」破軍甩去刀上的鮮血,握緊刀柄。 島津薩摩守收斂笑容,雙手舉過頭頂,兩個手掌朝著破軍的方向用力一劈,像是要把破軍剁成三段。大廳裡響起一片「嘩啦啦」的甲片撞擊聲,近百名武士一起朝著破軍沖去。 三艘追擊的日本船,冒著濃煙在沉沒,判官郎君輕易地收拾了日本船上所有的追擊者,他還劍入鞘,看著騰格斯從小船上將七里抱到青龍船上來。 七里身上多處受傷,所幸都不致命,大約是過於疲憊的關係,她正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建文百感交集,又是心痛、又是著急,他想也沒想,就伸手要去給七里治傷,判官郎君伸出劍鞘將他攔住。 「你幹什麼?」建文見判官郎君阻止自己為七里治傷,生氣地吼道。 判官郎君並不氣惱,淡淡地說道:「你治好她的傷,自己不也會變成那樣?豈不是還要賴在蓬萊養上十天半月的?」 「可是……」 建文還要爭辯,判官郎君卻回頭去問沈緹騎:「你們錦衣衛應該有什麼治傷的蟲吧?拿出來用用吧。」 沈緹騎討好地對著判官郎君乾笑兩聲,走到七里身前蹲下,用手按在七里胸前摸摸心跳,然後嘴裡念著什麼。只見從他袖管裡鑽出一隻白色的肉蟲子,順著他手背爬到七里身上,然後沿著脖子一直爬到七里嘴邊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七里「啊」的一聲睜開眼。 眾人看得都驚呆了,判官郎君念叨著:「什麼玩意兒,還挺管用。」 「錦衣衛緊急時救命用的還魂蟲,用各種大補品還有秘藥製成,只要吃下去,傷勢立愈。」沈緹騎賠著笑臉回答完,退到一邊。 七里睜眼看到建文、騰格斯和銅雀等人,感到恍如夢境。她摸向腰間,腰間硬邦邦的袋子還在,她比畫著要建文取下來看。建文解下袋子一看,裡面竟然正是丟失多日的傳國玉璽,他又驚又喜,正要問七里,銅雀在一旁說道:「她現在說不出話來,快給她喝點兒水。」 哈羅德摸出一隻水壺,打開蓋子交給七里,七里抱著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這才緩過氣來,對建文說道:「將軍還活著,還有……還有他要偷襲……」 她話音方落,只見數十艘日本船在遠處出現,訓練有素地分成數隊,朝著珍珠港和蓬萊駛去。接著,這些船隻對著失去防禦能力的蓬萊猛烈炮擊,即使是在幾十里外的海上,也能聽到隆隆炮聲,蓬萊島上騰起一團團爆炸的黑煙。 「糟了,」判官郎君鬚髮皆豎,望著蓬萊的方向,「日本人原來是要在珍珠港偷襲蓬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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