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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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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賭銃 「明天七殺大人和我賭火銃射擊決定七里的歸屬。」當在會客廳聽到這個決定時,建文大吃一驚。 剛回到船上不久,建文就被七殺叫去會客廳,銅雀、七里和哈羅德早已到了,只有騰格斯不知去哪裡野了尋不見蹤影,還好不管他。 七殺靠坐在床榻上微笑著保持緘默,老阿姨還是像尊木雕坐在角落裡,雖說不再戴面具,眼神、嘴角也看不出半點情緒,和戴著面具並無二致。代替七殺宣佈這決定的是跪坐側旁的小鮫女,她神情嚴肅地點點頭:「此事已然決定,無可更改。」 「等一下!你們和誰決定的……難道……」建文望向銅雀,銅雀聳聳肩膀攤開雙手,表示他不得已。 「七里雖說算是他的奴僕,但所屬權與你共享。他說是在與你商議後,你同意全權委託他代理決定如何處理七里。今日下午我們雙方已然簽訂了協議,斷無更改之理。」說罷,小鮫女抖開一式兩份的協議書給建文看,建文草草看完,最後的代理人一欄果然蓋著銅雀的私人印鑒。 「等一下!如此重要之事,我什麼時候答應委託銅雀老先生了?銅雀老先生,你自己說,我有委託過你嗎?」建文氣哼哼地對銅雀說。 「啊,你好好回憶一下,白天在你房間,太子爺親自指示我說,七里從嚴格意義上來講倒可以算是我銅雀的奴婢。太子爺金口玉言,出口為敕,小老兒哪有不從的道理?若是按小老兒的意思,七里姑娘在阿夏號盤桓些時日未嘗不可,待咱們回來時再接她也可。小老兒也是顧忌太子爺對七里姑娘情深義重,是以未曾做此決定,恰逢其時尊主大人又提出賭射火銃之法,倒也不失為兩全其美之法。」 銅雀說出來的這些話確實沒錯,建文竟然有些語塞。他想起之前七里和那琉球女子在山頂見面的場景,覺得有些沮喪,也許聽從銅雀將七里留下是正確的。他看向七里,七里獨自坐在陰暗的角落裡神情木然,燭光照亮了她半邊面龐,又讓她另外的半邊面龐沉浸在了陰影裡。建文這才發現自己對她有多麼不瞭解,七里的另一重面目,似乎總是隱藏在黑暗中。 「如果是由你決定的話,你想留還是想走?」建文還是忍不住問七里,無論是出於尊重還是情感上的關係,他希望七里能有自己的想法。 此時七里哪怕露出憤怒的表情,他也可以堅定信心拒絕這荒唐的決議。但七里的回答令建文極為失望,她只說了句:「悉聽尊便。」站起身,推門出去了,仿佛現在討論的並非是她的未來命運,而是什麼不相干的小事。 「如果未來要留在阿夏號,之前的約定還是可以履行,我的身體你隨時可以拿去。」 七里出去後輕輕將門帶上,留下這句話。在場的人都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建文沒想到她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此事,大有手足無措之感。他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臟的一角隱隱有些刺痛。忽然,他感到背後一陣涼意,回頭一看,只見小鮫女正陰著臉看自己,眼神冰冷中帶著恨意。 「既然連七里自己都沒意見,此事就如此定了如何?大男人不要如此婆婆媽媽。」七殺終於發聲,她朝著建文拍拍手,示意他快點決定。 建文一咬唇,點頭表示同意:「賭就賭,明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誰要什麼死鹿,我要的是活的七里。」七殺笑起來,然後命令小鮫女將她用的雙銃劍拿過來,說道,「明日比賽前,你我的火銃都統一交給哈羅德先生保管,以免我們中任何一人作弊。哈羅德是你的人,若是你作弊我也沒辦法,這便宜你占大了。」 哈羅德聽她叫到自己的名字,趕緊站起來,右手在空中畫兩個圈,放在胸口,屈身朝著七殺和建文各自行了鞠躬禮,然後說:「我哈羅德必定不辱使命。」 見小鮫女將七殺的雙銃交給哈羅德,建文也從腰間解下轉輪火銃交給哈羅德。 七殺嘴角輕揚泛起一絲微笑,朝著哈羅德眨了下眼睛。 建文等人離開會客廳後,小鮫女也跟著走出去輕輕將門帶上,屋內只剩下七殺和老阿姨。宛若木雕的老阿姨這才開口問七殺:「看來你對那女孩子甚是中意。」 「正是,阿夏號人才有限,她這一身能耐不能為我所用,著實可惜呢。」七殺難得露出俏皮的小女兒姿態,這是在外人面前絕不可能出現的,「再說我也是給婆婆製造機會讓您近距離觀察這位太子爺。」 「呵呵呵……你分明是假公濟私。不過那太子面相特異,當有奇遇,或許真能解開佛島的千年之謎。只是他眉心黑氣縈繞,知覺受到蒙蔽……」 「他身上帶著『孤克煞氣』,但似乎受到海藏珠的克制……」 「不,我說的不是那個。」老阿姨雙手環抱著她那根捆著彩色布條的法杖,「他的內心潛藏著可怕的戾氣,這戾氣一旦借著某種機緣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你才要將他送去蓬萊見那個人?」七殺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面向老阿姨。 「騰格裡予我的昭示,破軍與這小太子的命運是密不可分的,何況唯有他通過了海眼進入佛島海域,唯有他是小太子在海上的心燈,或許,這就是命運使然……所有人都是因果中的一環。」 從會客廳出來已是暗夜時分,從高高的阿夏號主船上望下去,只見整座船城燈火通明,女水手們忙完一天的勞作,都在享受晚間的休閒時光。主船最高處聖火壇的聖火終年燃燒,從未熄滅,建文看著有些出神。 「那琉球女子的身份……我查到了。」銅雀突然湊過來,靠著欄杆低聲對他說道。 「琉球女子?」建文不爽地甩了銅雀一眼,「你難道不是早知道七里和她聯繫,所以才特意引我去的嗎?」 「嗯,老夫確實早就發現七里舉動異常,不過今天也是和你一樣,初次見到和她接觸之人。後來和你分開後,老夫也想,我們長途跋涉才到此地,七里就和此人接觸,說明這個琉球女子必定不是在這裡等她的。」銅雀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是以,我判斷這女人必是潛伏在阿夏號上。」 建文心裡一動,問道:「你是說,她潛伏在阿夏號上,是有什麼目的?」 「這阿夏號魚龍混雜,只要給自己編個悲慘的身世,作為女人很容易混進來。在船上做事的人大都皮膚會被曬黑,這琉球女人皮膚白皙,首先排除她是水手的可能。那麼她應該是在船上經營賭坊、酒樓或是青樓的女人,可她白得有些缺乏血色,可能是長時間工作在暗無天日的環境裡。此外,她的手指看起來異常柔軟,阿夏號上最暗無天日的工作是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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