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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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意思了,我一直拿你當個高級領導,廳局級幹部。領導什麼樣兒啊?得以身作則、率先垂範,怎麼一到你這兒就講排場、擺架子、散德行了?沒聽出來嗎!剛才我說的都是反話,現在你在底下,我坐上邊兒。到這兒了,就甭跟我『彬』著『端』著,沒戲了,知道嗎?」那海濤的臉變得徹底。 廖長遠不想跟那海濤多糾纏,歎了口氣,低下頭。 那海濤叼起一根煙,滿臉匪氣,「還找個同級別的審你。哼……沒事兒吧你?」那海濤挖苦著。 「哎,我說警官,你要是想聊,咱們就好好地聊。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嗎?我承認,剛才我的態度不好,也希望你能對我客氣點兒。」廖長遠說。 「怎麼著,天天聽甜言蜜語,還聽不了逆耳忠言了?我告訴你,我還就習慣這麼說話。」那海濤不依不饒,保持著「人設」,「那我問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折嗎?」 「行賄,被人拉下水。」廖長遠有氣無力地回答。 「被誰拉下水?」那海濤佔據了上風,乘勝追擊。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不就是劉牧、盧霖那些人嗎?」 「就他們倆嗎?」那海濤皺眉。 廖長遠沒接話,下意識地躲閃著眼神。 那海濤笑了笑,直接把話挑明,「看,心虛了吧。」 「誰心虛了?」廖長遠反駁。 「從一個高級領導、廳局級幹部,一直落到現在這步田地,讓一個普通民警對你進行問話。唉……為這麼點兒錢值得嗎?」那海濤問。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廖長遠歎了口氣。 「一失足成千古恨……」那海濤重複著,「哎,是一失足嗎,還是老失足了?」 「你什麼意思啊?」廖長遠警惕起來。 「我是問,你是不是失了『N』回足了?」那海濤將他的面具挑破。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我把話挑明吧。」那海濤說,「上次我們問過你,雖然你沒交代出多少問題,但是態度尚好。但我可真是低估你了啊……你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者,一個被拉下水的正直官員,一個糊塗的父親,一個愧疚的丈夫。還對自己犯下的錯誤追悔莫及,希望得到黨和人民的諒解。行,演得不錯。」 「什麼演得不錯,這就是事實。」廖長遠說。 「哼,事實……」那海濤笑了,「還老伴兒……我問你,你媳婦兒那麼年輕,你叫人家老伴兒,人家樂意嗎?」那海濤盯著他的眼睛。 「我愛人叫劉翠蘭,今年56歲,退休在家,我叫她老伴兒有問題嗎?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家人。」廖長遠與那海濤對視著。 「哦……你說的老伴兒是廖波他媽啊……」那海濤裝著糊塗,拉了個長音兒,「你們不是分居好久了嗎?你除了每週一和五兩天去她家,其餘時間不都在唐柔柔家嗎?」 一聽唐柔柔這名,廖長遠不說話了。 在那海濤來省裡之前,潘江海就給了他「三顆子彈」,分別是「女人」「文化」和「男人」。那海濤在一通磨性子、鬥心智之後,開始了擺證據、攻重點。 「唐柔柔,今年二十八歲,AB型血,雙魚座,海城西郊區政府的機關幹部,身高一米六七,三圍尺寸……」那海濤停頓了一下,「哎,這個就不說了,你不是讓我尊重你的家人嗎?」他笑。 「我跟她沒什麼關係。」廖長遠抬起頭說。 「哎喲喂,撇得挺乾淨啊?」那海濤搖頭,「沒什麼關係你給人家買內衣,沒什麼關係你天天住在人家那兒?廖長遠,你以為我在這兒跟你空口白牙地噴呢?不把你摸透了,我能提審你嗎?道理我也不想多講了,我就想告訴你,別跟我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心存僥倖耍心眼兒。是,我承認,論層次論能力我都不如你,但你可別忘了,審查你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對抗組織,你能扛得住嗎?」那海濤啪的一下拍響了桌子。 廖長遠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頭,「我……我沒對抗組織。」 「唉……」那海濤歎了口氣,「知道什麼叫傻瓜定律嗎?就是如果把別人都當傻瓜,自己就一定傻到了家。得,那我就先把唐柔柔這人放在這兒,不就是跟一個比你小二十多歲的女同志搞破鞋嗎?這是你的私人問題,違紀不違法。但我還是有點兒不明白,這姑娘看著年輕靚麗的,怎麼家裡裝修得這麼老氣橫秋啊?哎,一定是你的設計吧。」他指著廖長遠。 廖長遠一直被那海濤牽著走,看著他,不敢貿然回答。 「怎麼了?不敢承認啊?哎,也是,人說炒股變成股東,炒房變成房東,泡妞變成老公。你也確實有口難言。」那海濤搖頭,「我跟你明挑啊,我們搜了唐柔柔的家,發現了許多字畫,我也不懂啊,這都是你的收藏嗎?」那海濤開始用第二顆子彈,「文化」。 「那些字畫與我無關。」廖長遠否認。 「但怎麼有幾幅都蓋著你的名章呢?」那海濤叮問。 「那……那是我寫著玩兒的。」 「哦……」那海濤點頭,「我怎麼聽說你還是書協的會員呢?」 「業餘愛好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廖長遠謙虛。 「業餘愛好,哎喲哎喲,但你的擁躉可不少啊,據說你的書畫挺值錢?」那海濤突出重點,「對了,聽說你還有個藝名兒,叫莫然。厲害啊!跟莫言差一個字兒,大家,肯定是大家。」那海濤豎起大指。 廖長遠看著他,一言不發。 「廖金龍跟拍賣行的關係不錯?」那海濤問。 「他的事,我不知道。」廖長遠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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