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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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了吧。」吳哲眼神茫然。 「是吃了,還是吃了吧?」那海濤叮問。 「吃了,吃了!」 「是市場的哪個餐廳,東餐廳還是西餐廳?」 「東餐廳,對,東餐廳。」 「吃什麼了?包子,麵條,還是蓋飯?」 「包子……對,包子。」 「吃了幾籠?」 「兩籠,還有一碗餛飩。」 「付了多少錢?」 「付了……我也忘了。」他搖頭。 「結賬用的現金還是微信?」 「是……現金。對,現金。」他自作聰明。 「老闆是男的還是女的,多少歲,哪裡人?」 「是……哎呀,警官,我真的不記得了。」 「在哪個攤位吃的?靠裡還是靠外?」那海濤根本不給他停頓的機會。 「應該是……靠裡的位置吧。」他的額頭已經冒出汗水。 「餐廳放音樂了嗎?」 「放了。」 「什麼音樂?」 「音樂……就是流行歌曲,具體是什麼不知道。」他大幅度地搖頭,幾近崩潰。 「都記下了嗎?」那海濤轉頭問方小羅。 「記下了。」方小羅答。 「那我現在告訴你,經過我們的調查,整個華昌市場都沒有賣電視、洗衣機、電風扇和剃鬚刀的。而且東、西餐廳正在裝修,你是在哪兒吃的包子啊?」他啪的一下拍響了桌子。 吳哲這下癱了,氣喘吁吁地看著那海濤,眼睛發直。這就是那海濤的姑息養奸之計,不怕嫌疑人說謊,就怕他不張嘴。嫌疑人編造的謊言越多,漏洞也就越大,給自己挖的坑也就越深。 「然後是幾點回的家呀?」那海濤又問。 這次吳哲不敢亂說了。 「你可想好了啊,你們家門口可有監控。」那海濤提醒。 連續三個多小時的審訊,讓吳哲疲憊不堪,他眯著眼睛,用力地擺擺手,「隨你們便吧,愛怎麼著怎麼著吧?」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那海濤知道,此時的對手身心疲憊,已經到了進攻的最佳時機。 「吳哲,你抬起頭來!」那海濤厲聲喝道。 吳哲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頭。 「我就問你,你到底想怎麼樣?」那海濤問。 「我說過了,要是有證據,你們就判了我。剩下的,我一句話也不會說!」他也強硬起來。 「看你這意思,是較勁是吧?」那海濤滿眼憤怒。 「較勁了,你能拿我怎麼著吧?」吳哲叫囂著,但狀態已是強弩之末。 「好。」那海濤重重點頭,「哎,你不用記了,從現在開始不用記。」他轉頭對方小羅說。 那海濤站起身來,繞到審訊台前,俯視著吳哲,「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重複說話。下面的話,我只跟你說一遍,聽不聽是你的事兒,但我有義務跟你普普法。」那海濤說著點燃一支煙,露出一臉痞氣,「幹這麼多年預審了,我不會幼稚到指望從你嘴裡要證據,懂嗎?這些事兒是不是你幹的,我門兒清,你自己也門兒清。你現在不用回答我,但你自己要想清楚,你手裡有多少張牌,能跟我打。如果你覺得自己能扛住,OK,那咱們就試試,看看誰玩兒得過誰。刑事拘留三十七天,只要公安局沒有充分的證據,檢察院就批不了捕,到時您就抬屁股走人。要真是那樣,算你有本事,我佩服你。但我明確告訴你,沒戲!為什麼呢?因為這麼多起案子,我就是再不濟也能定你一起,到時候最起碼『裝』你一年吧?哼,對,這麼多事才裝你一年,那肯定是我失敗了,你厲害啊。那好,所以我就想告訴你,我後面要怎麼做。」 聽那海濤這麼說,吳哲不由得抬起頭,盯著他。 方小羅也看著那海濤,從未見過他擺出這副嘴臉,不由得想起他說的「七十二變」。她琢磨著那海濤的策略,開始看出門道了。這場審訊,那海濤先是以戲謔的方式引起吳哲注意,再通過其「自證無罪」引出漏洞,現在又開始了攻心奪氣。這一系列的操作就是在控場。他要讓嫌疑人跟著他的節奏走,按照他的思維模式想問題,才能發現漏洞。同時,那海濤避實就虛,並不暴露盧霖案是預審的主攻方向,反而引嫌疑人自己說出了重點,這更印證了他們的推測,盧霖被竊案事關重大,讓吳哲印象很深。再加之連續多個小時的「熬鷹」和「頭腦風暴」,吳哲雖然表面上看似強硬,但實際已處於「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狀態了。 這時,那海濤已經用起了「點撥指」,他用食指不時指著吳哲的頭,不急不緩地說:「我明白,你是老炮兒啊,高手。跟你一塊幹活兒的幾個人都折進去過,唯有你,每次都能逃脫打擊,是吧。但你自己做過多少案子心裡不清楚嗎?我想你肯定心裡清楚。那我把話放這兒,你不是要跟我較勁嗎?那行,咱們從現在開始就是個人恩怨了。是不是?」 吳哲不明白那海濤為什麼這麼說,不服氣地梗著脖子,盯著他的眼睛。 那海濤冷下臉,從兜裡摸出了警官證,展示在吳哲面前,「這是我,姓那,叫海濤,海城市公安局的,記住我了嗎?」 「記住了。」吳哲裝著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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