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四二


  「對,我就是渣男,我跟她就是逢場作戲,我跟她不是男女朋友。她是個小姐,我只是她的客人。我沒殺她,真的沒有殺她!」他情緒失控,放聲大哭,「我剛獲得了一個被派遣到國外工作的機會,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對不起,我報案晚了,現在報案還來得及嗎?」

  那海濤默默地看著他,心裡冷冷的。他不知道陳夢知不知道,自己最後的微笑、自己最後那燦爛美好的舞蹈,竟給了這樣一個男人。

  海城港東側一點五公里處,懸崖陡峭,下面驚濤拍岸,是洶湧的大海。

  那海濤茫然地望著那片海,身後特警支隊的蛙人隊長說:「不可能的,就算兄弟們下去了也沒戲。這兒的浪太大了,人只要一下去就會被巨浪沖走。」

  「那你的意思呢?不管了,不查了,放棄了嗎?」那海濤回過頭沒好氣兒地問。

  「你丫怎麼不會好好說話呀?」蛙人隊長也不高興了。他看著下面的海浪歎了口氣,沖隊員們招著手,「兄弟們,備小艇,咱們下潛。」

  蛙人隊員們開始了行動。

  「師父,人只要從這兒下去了,是很難生還的。」方小羅在一旁說。

  那海濤沒說話,沉默著。時值傍晚,夕陽把面前的一切染成金黃。那海濤想像著陳夢的最後一次舞蹈,那舞姿優美、舒展、自由,在她接近死亡的時候,綻放出了最後的美好。

  「我記得馬丁·海德格爾說過,向死而生的意義就是當你無限接近死亡的時候,才能體會到生的價值。」那海濤說。

  「但我看到的是一種絕望。她對生活絕望了,不相信還有未來。她是有計劃地離開。」方小羅說。

  遠處的蛙人隊員們還在搜索著,海風開始大了,耳畔轟轟作響,似乎連世界都在怒吼著,在催促著那海濤為那個逝去的年輕生命找回尊嚴,找到真相。

  回去之後,方小羅再次給金寶進行了心測。心測的結果表明,他確實目睹了陳夢的跳崖,但在那一刻卻並未與其發生肢體接觸。但由於金寶對真相的隱瞞,放縱了這種結果的發生,並在之後不予施救,所以依然被刑事拘留。經過連續多日的搜索,蛙人部隊和沿岸警方並未找到陳夢的屍體。陳夢失蹤一案依然不能宣告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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