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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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濤接過來看,上面印著,「牧野集團董事長,劉牧」。 「僅憑這個,能認定是劉牧本人嗎?」那海濤問。 「他還開了一輛車,我記得車牌,尾號是四個8。」 「什麼車型?」 「比較高級的那種奔馳,叫……邁巴赫吧。」陳夢說。 那海濤用手指點了點桌面,示意章鵬記下。 「說一下過程。」他用溫和的語氣問。 陳夢歎了口氣,摸出一支女士煙,「對不起,可以抽嗎?」她問。 「你隨意。」那海濤抬抬手。 陳夢點燃了香煙,緩緩地噴吐了幾口,回憶著,「剛開始他顯得挺正常的,言談舉止穿著打扮都像個大老闆的樣子,他讓我喝酒,自己卻不喝。我問他玩骰子嗎?他也不玩。氣氛挺悶的,我就點了幾首歌,自己唱。後來他問我是幹什麼的,我就說是跳芭蕾的,他似乎挺好奇的,就讓我給他跳。在那個場合,我覺得很奇怪,就拒絕了他。他有點不高興,就從包裡掏出一大摞鈔票,拍在了桌上。我有些猶豫,他就又拿出一摞。最後我就跳了,可笑嗎?在那種地方。」她夾著煙的手有些顫抖。 「接著說。」那海濤說。 「他就在那看著,什麼也不幹,只要我停了,就又掏出一摞鈔票拍在桌上。後來我累了,沒注意把腿磕在了茶几上,才停住。但他還是不依不饒,繼續拍錢讓我跳。」 「他拿了多少錢,都給你了嗎?」那海濤問。 「差不多兩三萬吧,我沒仔細數,都在這兒。」她說著拉開抽屜,露出一摞鈔票。 「然後呢?」那海濤問。 「然後他就結賬埋單了,還要送我回家。我本來不願意,但腿磕傷了,就答應了他。」 「除了腿磕傷了,有沒有想認識他的想法?」那海濤問。 陳夢沒馬上回答,深吸了幾口煙,把煙蒂撚滅在煙缸裡。「嗯。」她點了點頭。 那海濤看了一眼章鵬,示意他記下。 「後來發生了什麼?」那海濤問。 「後來……」陳夢說不下去了,胸口起伏著,像在極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 「不要有顧慮,說出實情,我們會對你的隱私保密,涉及的案情也不會公開。」那海濤說。 「我租的房在翠屏西裡,距『夜歸人』只隔著兩條街。那天我喝得有點多了,迷迷糊糊的,坐在後座上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根本沒把車開到我家。」 「開到了什麼地方?」 「當時我不知道,到的時候才發現,在市北區銀河大橋附近。」陳夢的聲音很低。 「發生了什麼?」那海濤放緩語氣。 「他強姦了我。」陳夢抬起頭,直視那海濤的眼睛。 「什麼時間?」 「大約在凌晨。」 「說一下過程。」那海濤說。 「怎麼說過程?要多詳細?需要說細節嗎?」陳夢的眼淚滑落下來。 「你要知道,你說得越詳細,我們辦起案來就越有底氣。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可以讓我們的女同事代為記錄。」那海濤說。 「不用。」陳夢搖搖頭,她沉默了一會兒,詳細說出了過程。 「有目擊者嗎?」那海濤問。 「沒有……」陳夢搖頭。 「他在你的衣服上留下痕跡了嗎?」 「留下了。」陳夢的眼淚流了下來。 「當時的衣服呢?」 「洗了。」 那海濤審視著陳夢,「他當時穿什麼衣服?」 「穿一件黑色的西裝,下面是……藍色的牛仔褲。」 「戴手錶了嗎?」 「戴了。」 「什麼牌子?」 「我不認識,但是那種錶盤很大的手錶。」 「腰帶呢?」 「愛馬仕的,『H』很大。」 「還有什麼細節,你好好想想。比如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特徵。」 「其他……我不記得了。」陳夢搖頭。 「還有幾個隱私的問題,得向你核實。比如,你那天穿什麼內褲,是什麼顏色?」那海濤說。 「哼……」陳夢冷笑了一下,她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架,從一個棕色的書包裡取出一個密封袋,「這是我當天的內褲,他應該在上面留下痕跡了。」她冷冷地說。 「好,我們會取樣檢測。一會兒你還得配合我們做個辨認筆錄。」那海濤說,「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現在才報案?」他又問。 陳夢沒說話,她低下頭,沉默著,「你們覺得我髒嗎?」她突然問。 「什麼意思?」那海濤沒懂。 「這個世界,沒有誰是乾淨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踐踏我的尊嚴。你們,真的能把他抓起來嗎?」她看著那海濤,眼神又露出那種光。 「你不要害怕,如果劉牧真的涉嫌犯罪,我們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那海濤一字一句地說。 「希望你答應的事情,能夠做到。」陳夢看著,那表情無助又倔強。 回程的路上,那海濤搖開了車窗,夜風很冷,他點燃一支煙,默默地吞吐著。 「什麼感覺?」章鵬開著車問。 「什麼什麼感覺?」那海濤反問。 「那個女孩啊。」章鵬用餘光看著他。 「什麼感覺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鑒定結果。」那海濤說。 「就算內褲上的精斑是劉牧的又能說明什麼?她是有償陪侍,拿了那麼多錢,怎麼能確定不是性交易?」章鵬說。 「只要違背婦女意志,就是性侵,你不懂嗎?」那海濤看著章鵬。 「萬一是個局呢?仙人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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