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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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案人叫陳夢,二十四歲,是海城芭蕾舞劇院的舞蹈演員,打110報案說被人強姦。我們讓她上門報案,她還不來,非要見市公安局的大領導。沒辦法,就得勞你們大駕了。」胡錚說。 「怎麼帶出劉牧了?」那海濤看章鵬。 「我在電話裡簡單跟她做了個溝通,她自己說的。」章鵬回答。 「是那個劉牧嗎?」 「牧野集團的董事長,還有第二個人嗎?」 「有證據嗎?監控,目擊者,床單,精斑……」 「不知道啊,那姑娘什麼都不說,就說要面談。我一想,這事重大,得把您老給搬出來。」章鵬說。 「能約到她嗎?」那海濤問。 「報完案就關機了,但她單位離這兒不遠。」胡錚說。 那海濤想了想。「胡錚,你讓民警探探,看她什麼時候方便;章鵬,給我準備筆記本電腦、打印機、鋼筆、A4紙和印油,還有《被害人訴訟權利義務告知書》。這事兒別張揚,你當我記錄員。」他安排起來。 「得嘞,那三斧子出馬,我全力配合。」章鵬笑。 晚上八點,那海濤和章鵬帶著一名女警,隨胡錚來到了城中西街。胡錚往前指了指,不遠處有個低矮的白色建築,遠遠地就能看到門前「天鵝湖」的海報,那就是海城市芭蕾舞劇院。為了保護被害人隱私,那海濤和章鵬並未穿制服,在二樓的練功房裡,他們看見了那個女孩。舞臺很黑,中間只有一束燈光,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芭蕾服,正在台中間婀娜起舞。在舞臺上還有另一個黑衣的男舞者,正在用一個巨大的黑袍裹挾她。她一次次地逃脫,又一次次被裹挾其中,在經歷三次之後,她終於掙脫了束縛,擺出了一個天鵝的造型。 這是《天鵝湖》經典的段落,那海濤曾和齊歡不止一次看過。陳夢的表演很到位,她詮釋的那個奧傑塔公主,在惡魔羅特巴特的詛咒下,變成了一隻天鵝,只有在深夜才能變回人形。陳夢的條件很好,四肢修長,身材曼妙,完全符合芭蕾舞演員「三長一小一高」的要求,「開、繃、直、立、輕、高、快、穩」,表演也十分到位。芭蕾是用肢體語言詮釋的詩歌,那海濤不忍打擾,直至她一曲跳完,才讓胡錚把她叫過來。 「你是陳夢吧?」那海濤問。 「你們是市局的?」陳夢反問。 「嗯。」那海濤點頭。 「謝謝你們。」陳夢伸出手。 那海濤與之相握,感覺那手纖細、修長、冷且乾燥。 「在這兒……不方便吧。」那海濤提醒。 「去我辦公室吧。」陳夢輕聲說。 那海濤沒弄明白,為什麼陳夢要選擇在自己的辦公室。一般性侵類的案件,被害人為了保護隱私,都會遠離家人、同事或朋友,但陳夢卻反其道而行之。雖然過了下班時間,劇院的辦公區依然有不少人,陳夢並不跟他們打招呼,帶著那海濤他們進了屋。 在辦公室裡,那海濤和章鵬坐在她對面,隨行的女警站在後面。桌上擺著一張她表演芭蕾舞時的照片,她擺出一個天鵝的造型,背景漆黑,身影潔白。 章鵬打開筆記本電腦,那海濤宣讀了《被害人訴訟權利義務告知書》。陳夢顯得很平靜,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腳下蹬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膚色在日光燈下顯得蒼白,消瘦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你們能替我做主嗎?」陳夢問。 「無論是什麼人,無論他的職位和地位,只要觸犯了法律,我們一視同仁。」那海濤回答。 「嗯……希望真能如此。」陳夢點頭。 「你之前認識他嗎?」那海濤問。 「不認識。」 「不認識怎麼知道是牧野集團的董事長?」 陳夢歎了口氣,緩了緩情緒才說:「我們劇院不景氣,一直沒有演出,這半年除了基礎工資,其他都發不出來了。沒辦法,我就到夜店去打工。哦,就是離這兒不遠的『夜歸人』夜店。」她下意識地抬手指了指。 「做什麼?」 「陪酒。」陳夢用手攏了一下頭髮,毫不避諱。 「做多久了?」 「不到一年吧。」 「什麼性質的陪酒?」 「什麼性質?」陳夢皺眉,「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女孩呢?」她的眼裡露出幽怨。 「對不起,我是在客觀詢問,請你如實回答。」那海濤說。 「我只坐台,不出臺。」陳夢看著那海濤,眼裡閃出一種光。 「嗯,」那海濤點頭,「這麼說,劉牧是你的客人?」 「嗯。」陳夢點頭。 「說說具體情況吧。」那海濤沖她抬抬手。 「半個月前的週五,應該是晚上十點左右,經理說來了一個重要的客人,讓我和幾個女孩過去。他五十多歲,是很挑剔的那種客人,差不多選了兩三撥吧,都沒有中意的。後來點中了我,在那個『888』的包間,他就讓我喝酒。」 「之前坐過他的台嗎?」 「沒有。」 「你怎麼知道他的姓名?」 「他給我拿了名片,就是這個。」陳夢說著拿出一張名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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