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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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定有,不但有機會,還一定能成功。」齊歡扶住齊孝石的肩膀說,「爸,咱們要戰鬥戰鬥再戰鬥,永遠不能認輸低頭。您不是總說一句話嗎?甭跟我這兒玩兒哩格兒楞,惹急了爺誰都不吝!」齊歡模仿著齊孝石的語氣。 「呵呵,你還記得我這些不著調的屁話。」齊孝石也笑了,「好,那我就聽你的,戰鬥戰鬥再戰鬥,永遠不認輸低頭。閻王爺,你別跟我這兒玩哩格兒楞,惹急了爺誰都不吝!」他重複著。 這時,身後跟隨的沈政平和老趙也趕了過來。 「嘿,你們這父女、師徒的聊什麼呢?這麼高興?」老趙問。 「嗐,能聊什麼啊?他們在這兒攛掇我換零件兒呢。」齊孝石說。 「老齊,當了一輩子硬骨頭了,到老了也不能服軟兒。你這個德行啊,閻王老子不待見,從樓上跳下去都能逢凶化吉,做個手術也肯定能成功。我跟你打賭,做手術要不成功啊,你天天摸黑兒地嚇唬我去。」老趙給他寬心。 「你這個老東西。」齊孝石也笑了,「老沈,你怎麼也來了?有事?」他問。 沈政平點了點頭,停頓了一會兒才說:「我今天,是要跟你說一些龔培德的情況。」他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紙,遞給齊孝石,「這是龔培德臨行之前,插在我辦公室門縫中的一封信,我也是事後才發現的,因為尊重他的選擇,才一直沒給你看。老齊,龔培德沒有辱沒我們警察的尊嚴。他在十年前確實是一時糊塗犯下了大錯,但這十年來,他一直在全力挽回補救,一刻不停地搜集著劉松林的犯罪證據。他沒有投靠劉松林,成為金錢的奴隸、罪犯的幫兇。但可惜,劉松林太狡猾了,一直沒有留下把柄,反而拉龔培德下水,讓他有口難辯。就這樣,龔培德的『投名狀』變成了把柄,他自己深陷危機,卻不惜捨棄名譽,為破案鋪路。唉……」沈政平眼中含淚,深深地歎息,「可惜他最後破釜沉舟,卻功敗垂成……他是犯過錯誤,但在我的心裡,卻依然是個好警察。」 齊孝石坐在輪椅上,默默地讀著那封龔培德的真正遺書。信上寫道: 老沈: 這是我的絕筆,對不起,我走了,勿念。請你暫時將這封信保留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看到,因為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可惜啊,我長達十年的追捕失敗了,一敗塗地,無力回天。罪犯劉松林詭計多端、兇狠狡詐,我們憑現有的證據根本無法將他定罪。我不是個好警察,靈魂曾被玷污,現在即使要用自己的生命拉他下馬,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幹了這麼多年,法律的界限我非常清楚,我的失敗將導致我遭受莫大的屈辱,我累了,不想再承擔了,請原諒我如此懦弱。 十年前,我因為沒有約束好自己的家人,致使後院起火,受到劉松林的要挾,被迫收錢。而十年後的今天,我依然在為那次錯誤的選擇付出著沉重的代價。我承認,自己早該脫下這身珍愛的制服,被清除出公安隊伍。但請你相信,在我內心裡,最初的誓言並未改變,我沒有被欲望吞噬,我會為自己犯下的罪惡付出代價。這十年來,我低頭苟活,實際上是為了獲得與敵人鬥爭的時間。我不能認輸,一旦退縮就前功盡棄。我會用自己的一生,去補償那個錯誤,我給警察榮譽抹的黑,會用生命去償還。我曾經天真地以為,一直貼靠在劉松林身邊,就可以尋找到機會,將他繩之以法。但萬萬沒有想到,事與願違,功敗垂成,我只能以死明志。 現在這個案件,毫無轉機,即使能發現對方作案的手段,也一定不要貿然行動。他們太狡詐,僅憑傳統的偵查審訊手段,根本無法將他們緝拿歸案。對待這樣的罪犯,是要用生命、用信仰去戰鬥的。在我之後,只有齊孝石有對抗劉松林的能力。他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性格執拗,原則性強,可以說是沒有弱點的。除他之外,別人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如果還能給他加上一個助手的話,我希望是那海濤。他是我的徒弟,也是齊孝石的徒弟,雖然還不成熟,但我相信他和齊孝石一樣,有顆正直善良的心。我將在離去的現場留下一封信,請務必將它轉交給齊孝石。他是唯一能擊敗劉松林的人選。 謝謝黨和國家多年來對我的培養。我希望我做的一切,能讓自己面對警徽,問心無愧。 永別…… 齊孝石看著信,淚水決堤,「小龔,你丫不是個孬種,不是……」 身邊的那海濤和老趙也淚流滿面。 「師父,我們做到了,不是嗎?我們完成了他的心願。」那海濤說。 眾人沉默著,仿佛在向龔培德道別。天空湛藍如洗,白雲蒼狗在鴿群上快意馳騁,滿眼都是生命的活力。 「師父,我覺得那次天臺上的精彩較量,不該是您的最後一次預審。」那海濤緩緩地說。 「啊?你怎麼會聽到那次的情況?難道……」齊孝石停頓了一下,「他的身上藏著東西?」 「是的,和您預想的一樣。」那海濤回答,「一進審訊室,我就照著故意殺人的路子問他。他中了您設的局,被逼到了死角,有口難辯,自知無力回天,所以就兩害相權取其輕,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故意殺人,從身上拿出了暗藏的錄音筆。」 「嗯,果然有這個東西。」齊孝石點頭,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是啊,您太瞭解這個老對手了,他在西服的夾層裡暗藏了特製的錄音筆,以備不時之需,如果不是他自己供述,我們根本就發現不了。」那海濤說,「這支錄音筆裡,記錄了您和他談話的全部內容,成為本案的關鍵證據。在審訊中,我們依據您和他對話的順序,整理出了筆錄。這為日後給劉松林的定罪,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拿下他的口供我用了六個半小時,不是久攻不下,而是他所犯的罪惡太多。師父,我當時做筆錄時就想,這錄音筆裡的對話,其實就是一堂審訊啊。」那海濤笑。 「呵呵……當然是一堂審訊了,咱們干預審的啊,甭管坐著還是站著,甭管處於上風還是下風,只要張嘴,就得問出東西。」齊孝石一字一句地說,「就算我沒有直接證據能告倒劉松林,親自將他繩之以法,那也得用點兒騷招兒,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我不是要冤枉他、栽贓給他,而是逼他二選一,做出唯一的選擇。我說過,警察不是吃軟飯的,拿著共產黨的工資,就得給丫查個底兒掉。」 「別,師父,我看您這個騷招兒,以後還是別用了。我們可承受不了。」那海濤搖著頭說。 「呵呵,終極的招數啊,一輩子只能用一次,不會再用了,也沒有機會了。」齊孝石苦笑著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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