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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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間計 海城西郊的某個公寓裡,厚厚的窗簾遮擋住午後的陽光,皮質的沙發上散亂地扔著兩身檢察官的制服。沙偉坐在沙發的扶手上,與常驍相對無語。兩個人沉默著,緩緩地吸煙,沙偉直勾勾地看著常驍,常驍裝作低頭,選擇性地躲避。 「你看到案卷裡的那些筆錄了?」沙偉表情冷漠,眼睛裡有種深不可測的鎮靜。 「看到了,他們下手挺狠。」常驍仰起臉回答。 「這麼說,田超和張楚,都已經招供了。」沙偉說。 「是啊,都招了。真沒想到,連張楚這樣的高手都能被識破,連真名都供出來了。」常驍感歎。 「你知道他們的真名了?」沙偉說。 「是啊,案卷裡不都寫了嗎?全都承認了。」常驍說,「但就算他們認了,公安局也查不到你的頭上,畢竟我們三個人,都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常驍看著沙偉的眼睛,話裡有話。 「你什麼意思?」沙偉問。 「我沒什麼意思,我只是陳述事實。」常驍說。 「我隱瞞自己的身份,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沙偉說。 「呵呵,是啊。我們安全的前提,是你的安全。你說的是這個意思吧?」常驍說。 「難道不是嗎?」沙偉反問。 「那反過來說,如果你出了事,我們也都要完蛋。是不是?」常驍問道。 「你……」沙偉不耐煩起來,「學法律的是不是都像你一樣,正著說反著說,囉裡吧嗦的,自以為聰明。」 「你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就直說,不用橫加指責。」常驍搖了搖頭,繼續吸煙。 沙偉沒有回答,默默地看著常驍,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你是怕了吧?」 「我怕了?你不怕嗎?」常驍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事到如今,我們要做的不是在這裡苟且偷生,而是要把他們救出來!田超和張楚,不,是裴琦和王凱!」常驍突然憤怒起來,「這些名字有什麼意義!每天說的都是假話,到底還有什麼是真的!你有時間在這裡瞎扯,為什麼不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讓大家脫險?你是真的想救他們,還是在這裡跟我演戲?」常驍咄咄逼人。 「救他們?」沙偉皺起眉頭,「我為什麼要救他們?」他反問道。 常驍啞然。他直直地望著沙偉的眼睛,呼吸越來越沉重。「為什麼?你說為什麼!在做這些事之前,你不是說過嗎?我們做的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是用頭腦和智慧,將財富重新進行分配。財富與其積壓在愚蠢之人的手中,不如將它轉移到更有價值的地方,做出更有意義的事情。怎麼?現在變卦了?反悔了?還是害怕了?」常驍憤怒起來。 「是啊,我們不是一直在做這樣的事情嗎?」沙偉反問,「我雇用他們,為的是更好地把事情做成,而不是去找拖累。你要明白一點,我與他們的關係,是雇用與被雇用的關係,而不是朋友。再說,你以為警方拘留田超和張楚,是因為咱們做的事情嗎?錯了!」 他斬釘截鐵地說,「是因為他們自己底兒潮,屁股不乾不淨,有把柄攥在警察手裡。當時我問沒問過他們,以前有沒有案底?他們怎麼說的呢?沒有。現在你看看筆錄,是沒有案底嗎?狗屁!他們說的謊言,不但害了自己,也連累了咱們。現在他們完成了使命,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也沒有超過收取的傭金的價值,我覺得無可厚非,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敗露了,他們敗給了警察,牽連出了自己以前的案底,這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不該轉嫁到我的頭上。而為什麼在相同的情況下,你和我沒有敗露呢?只有兩種可能,那就是第一,我們的能力比他們強,沒有讓警察抓住把柄;第二……」沙偉故意停頓了一下,「就是警察故意放了你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常驍問。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中了警察的計。只要我們守口如瓶,就算田超和張楚在裡面招供了,警察也拿我們無可奈何。」沙偉說,「警察能定我們什麼呢?假冒身份?那又能安上什麼罪名呢?招搖撞騙嗎?呵呵。你是學法律的,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常驍怔怔地望著沙偉,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你知道公安為什麼把你我放出來嗎?」沙偉注視著常驍的眼睛,「因為他們想從我們的內部突破,讓我們自亂陣腳、自相殘殺。」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常驍的眼睛裡閃現出一絲游離和恐懼。 「我問你,你……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嗎,鄧飛?」沙偉問。 「我……」常驍許久未聽到自己的真實姓名,猛地被沙偉說出,打了一個冷戰。 「你說了,對嗎?」沙偉質問。 「你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常驍仰起頭,眼睛裡顯出鬥性。 「我就問你,你說了,還是沒說?」沙偉一字一句地問。 「我說過了,你沒權利問我。」常驍說,「那我問你,你說了嗎?」 「我沒有說!」沙偉果斷地回答,「所以他們沒有任何理由能繼續拘留我。好,現在該你說了,鄧飛!」 「你他媽別再叫這個該死的名字!」常驍煩躁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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