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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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卷的?」二姐皺了皺眉頭,「他們有什麼理由調咱們的卷?」 「嗐,我剛開始也不懂,後來人家說了,是根據什麼法……」徐姐停頓了一下,「我也翻了翻書,還真有那條,是什麼五百五十六條,說可以複印。」 「是五百五十六條說的,檢察院進行調查核實,可以詢問辦案人員,可以查閱複製公安機關刑事受案等案卷?」別看二姐已遠離預審一線,但法律知識還是滾瓜爛熟。 「對對對,就是你說的這條。」徐姐回答。 「咱們局有案子辦錯了,還是有人插手民事糾紛,或者幹違法的事兒了?」二姐質疑。 「啊?這我怎麼會知道啊?」徐姐茫然。 「那他們憑什麼調卷啊?」二姐反問,「這五百五十六條是根據五百五十五條說的,只有在檢察院證明公安局存在違法動用刑事手段插手民事、經濟糾紛,或者利用立案實施報復陷害、敲詐勒索以及謀取其他非法利益等違法立案情形的,才能調卷。他們調卷時沒有說明嗎?」 「沒有……」徐姐搖頭。 「這麼大的事兒你也沒跟頭兒彙報?」二姐撇嘴,「檢察院要真是以這理由複印咱們的卷,那就是找碴兒來了。到時候案子真出了問題,是要追究咱們執法責任的。這種事你不先跟頭兒報一下,就給人家複印了案卷,這不擎等著挨駡呢嗎?」二姐不但嘴厲害,腦子也轉得飛快。 「啊?我哪知道這麼嚴重啊……」徐姐傻了眼。她沒在一線幹過,哪懂這些彎彎繞。 「是哪個案子啊?」二姐問。 「是……」徐姐想了想,「是預審支隊暫存在檔案室的那個長城公司的案子。」 「什麼!」二姐頓時跳了起來,「你再說一遍,是哪個案子?」 徐姐被嚇了一跳,她看著劍拔弩張的二姐,再次重複:「是……是那個長城公司的案子啊……」 「壞了!」二姐心裡一揪,頓時覺出不妙。她三步兩步跑到衣架前,從包裡拿出手機,撥打起那海濤的號碼。但一遍、兩遍,那海濤的電話都不在服務區。「壞了,這下可壞了。」二姐反復叨念著。 徐姐被弄得一頭霧水,走到二姐身邊,試探性地問:「怎麼了?是不該讓他們調卷嗎?」 二姐沒心情搭理徐姐,瞥了她一眼,狠叨叨地說:「你呀,糊塗啊!」 徐姐目瞪口呆,愣在了那裡。 等那海濤趕到檔案室的時候,齊孝石面前的煙灰缸已經插滿了煙蒂。他一進來就問檔案員徐姐:「他們來了幾個人?」 徐姐已經被弄蒙了,一看那海濤這個架勢,更是心裡發慌。她戰戰兢兢地回答:「他們……來了兩個人,一個三十多歲,一個四十多歲……」 「都叫什麼名字?」那海濤急切地問。 徐姐愣了一會兒,轉頭拿過登記本,嘩啦嘩啦地翻起來,「他們……一個叫陳斌,一個叫徐彤。」 「沒複印他們的工作證嗎?」那海濤問。 「沒有……」徐姐一臉苦相。 「徐姐,我們這個案子不是正式交卷,只是到檔案室暫存。有外人查閱複印卷宗,為什麼不先通知我們一下?」那海濤說話冒著火。 「我在他們複印的時候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呢。」徐姐深感冤枉地說,「但你的手機就是打不通,老說不在服務區。」 「哎……我的姐姐呦,我剛才一直在監區審人呢。您也不是不知道,那裡沒有信號……」那海濤默默地搖頭。他在屋裡左右踱步,徘徊許久,又拿出手機,撥通號碼。「喂,麻煩您幫我找一下周濟廣。哎,您好您好,周檢,我是預審支隊的那海濤啊。嗯,是,咱們見過。」那海濤努力克制住焦急的語氣。「請問,您今天派過兩個檢察官到我們市局來調卷嗎?啊,沒有啊,好,多謝了,沒事沒事,就是隨便問一下。」那海濤沮喪地掛斷電話。 「不是檢察院的人嗎?」齊孝石關切地問。 「不是,檢察院根本就沒派過人來。我剛才問的是市檢察院執法監督處的領導。」那海濤歎了口氣。 「他們有檢察院的工作證嗎?」齊孝石轉頭問徐姐。 「有,給我出示了,但是沒讓我複印。」徐姐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哪句說錯了又惹上麻煩。 「他們複印了多少材料?」齊孝石問。 「哦,那可不少,複印了兩個多小時。」徐姐回答。 「咱們檔案室的監控錄像從哪裡可以調取?」齊孝石又問。 「啊,從局裡的監控室可以調取。」徐姐回答。 「從現在開始,您得死看死守,把檔案室的電話盯住嘍。如果再有自稱檢察院的人來電,就立即通知我們,千萬別掉鏈子。」齊孝石叮囑徐姐。「走,咱們去監控室看看錄像。」齊孝石站起來對那海濤說。 午後的陽光溫暖和煦,齊孝石走在溢滿陽光的樓道裡,心裡卻被寒冷佔據。 「師父,你這臉怎麼青一塊紫一塊的?」那海濤看著齊孝石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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