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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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三太悶頭抽了兩根齊孝石的煙,心想既然「小老虎」都撂了,自己再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思,就如實供述了他夥同犯罪嫌疑人「小老虎」強姦婦女的事實。齊孝石審得得意,但沒想到轉眼一看那海濤的筆錄紙,卻空空如也,一個字也沒記上。 「啊?你為什麼一個字也沒記啊?」齊歡疑惑道。 「我當時怎麼記啊?一句話都沒聽懂。」那海濤笑了,「什麼『盤子』『圈子』『抬了』『折了』的,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怎麼往筆錄上記啊。後來還是我師父自己一筆一畫,把黑話翻譯成正經話寫在筆錄上的。」 「得了得了,說這些幹嗎。」齊孝石雖嘴上這麼說,但臉上還是按捺不住得意的神情。 「後來我師父謄完了筆錄,就讓黃三太簽字,你猜怎麼著?」那海濤故意和齊歡賣關子。 「怎麼著?他不簽?」齊歡說。 「那不能夠,黃三太站起身來,雙拳一抱說:我折在你手裡值了。那氣勢,呵呵。」那海濤讚歎道。 「啊,真有意思……」齊歡似乎也入了情境,「但是爸,海濤剛才說的什麼,『盤子』『圈子』,都是什麼意思啊?」 「哎,這個……」齊孝石頓時面帶窘態,「這個你女孩子家的就別問了,都不是好話,是流氓詞兒。」 「啊?是嗎……」齊歡一聽,做了一個鬼臉。 齊孝石笑了,真心地笑了。他似乎開始適應同女兒的這種交流了。齊歡笑著,在陽光下像極了前妻秀雲的樣子,讓他覺得恍如隔世。 「師父,咱們祝齊歡生日快樂吧。」那海濤看父女倆情緒有了好轉,就舉杯應景地說。 「好啊,生日快樂。」齊孝石舉起了杯。他努力地笑著,努力地擺出幸福的模樣,但眼淚卻不自覺地從眼角淌下。 齊歡看在眼裡,面帶疑惑,「爸……您這是……怎麼了?」 「嗐……唉……」齊孝石深深歎氣,努力抑制住胸腔中起伏的情緒,「我這是高興啊……女兒大了……真的長大了……」齊孝石說。他看著齊歡,又轉眼看著坐在面前的那海濤,根本找不到理由去阻止兩人的結合。他下意識地把手插到左褲兜,把那張紙又往裡掖了掖,然後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歡歡,其實爸爸一直不同意你們倆在一起,也是為了你們好。」說完便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齊歡和那海濤面面相覷,疑惑卻又不敢多問,他們誰也不願打破剛剛和諧的氣氛。 「歡歡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就遂你的願,你們的事情我不干涉。」齊孝石放下茶杯,一字一句地說,「但是……」齊孝石的話又做出轉折。 那海濤剛想舉杯感謝,一聽齊孝石話裡的轉折,又停下手來。 「但是,海濤,你要答應我,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不要讓活兒給壓住了,不要走我的老路,辜負了家人,丟了最重要的東西。」齊孝石看著那海濤說。 「師父……」那海濤說著站起身來,「您放心,我一定做到。」他信誓旦旦地回答。 齊孝石久久地看著那海濤,表情複雜。 齊歡看著父親臉上的層層皺紋,心裡再次酸澀起來。這飯桌旁兩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組成了自己最堅實的依靠。 「歡歡,許個願吧。」那海濤說。 「好。我的願望是,今年能在新的工作崗位轉正!」齊歡是個男孩子性格,張口就說。 「哎,你怎麼說出來了,說出來就不靈了。」那海濤笑著說。 「呸呸呸,什麼不靈了,靈!一定要靈!」齊歡裝作生氣。 「轉正的事情難辦嗎?」齊孝石問。 「唉……需要存款啊,老爸……」齊歡拉長了聲音說,「您還記得我說過的小張吧,和我同一天去的銀行,現在人家都是副主任了,我還是實習行員呢。」齊歡說到這裡,顯得有些沮喪。 「啊?怎麼回事啊?你工作上沒人家努力嗎?」齊孝石問。 「怎麼會啊,我天天起早貪黑的不知道有多努力。」齊歡反駁說,「還不是因為小張她爸是住建委的一個領導,一幫開發商通過她往我們銀行開戶存款。爸,現在的銀行啊,能不能轉正不是看你的工作能力,而是看你的業績。業績是什麼啊?就是拉存款的數量啊。」 「啊……」齊孝石聽到這裡,搖頭苦笑,「我……可是沒本事幫你了。」齊孝石說,「人家爹是大領導,底下有人捧著哈著,你爹我是個該退休的老頭兒,在單位臊眉耷眼的,現在還得跟那大隊叫領導呢。」齊孝石哪壺不開提哪壺。 「嗐,我也沒讓您幫我啊。」齊歡大大咧咧地說,「要轉正需要兩千萬存款呢,誰找得著啊……反正我都幹了這麼久了,不轉正就不轉正吧,繼續等待,尋找時機唄。」齊歡話雖這樣說,臉色卻漸漸暗淡下來。 「哎,歡歡,這有什麼可歎氣的。小張說了半天也就是靠她老爹,咱們歡歡天生麗質,工作能力也強,除了比她晚幾天轉正之外,其他方面不知要比她強多少呢。」那海濤寬慰道,「師父,您是沒見過那個小張啊,長得跟……」那海濤琢磨了一下,「長得跟咱們支隊的小呂似的,黑、胖……」 「哈哈,討厭,瞧你說的。」齊歡被逗樂了,「我可告訴你啊,你別現在看人家小張黑胖,但過一段日子你再看,人家可就改頭換面了。」 「啊?這是為什麼呢?」那海濤費解。 「聽說她春節後就準備到韓國整容,到時候人家就改頭換面,搖身一變,就成白富美了。」齊歡說。 「唉,我說這些整容啊,都是瞎掰,整來整去都沒了爹媽的模樣。」齊孝石搖頭。 「話是這麼說,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齊歡反駁道,「最近聽說有個女明星,去韓國整容之後回國就被海關攔住了,硬說她不是護照上的那個人。您說,這得有多大變化啊。」齊歡表情誇張。 「哎喲,那可是大動干戈了。」那海濤也表情誇張地比畫。 「那後來她怎麼入關的呢?」齊孝石來了興趣。 「後來說是通過什麼人臉識別系統給驗證出來了,說無論怎樣整容,這人顴骨之間的距離以及眼睛的間距都是不會改變的。就這樣那個女明星才順利回國。」齊歡說。 「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齊孝石瞪大眼睛,急切地問。 「啊,我是說,她被人臉識別系統給驗證出來了啊……」齊歡費解地回答。 她這麼一說,那海濤也似乎得到了啟示,兩眼發光,「人臉識別,眼睛間距。是啊,師父,咱們找到方法了!」 「對!立刻通過支隊去聯繫全國的技術部門,看看哪裡可以找到人臉識別的技術。」齊孝石一下站了起來,「另外,把咱們獲取的所有離職人員的照片都梳理出來,做好比對之前的準備工作。這幫孫子就算能隱姓埋名,但是相貌是永遠不會變的,只要能做到『以貌取人』,就一定能找到他們現在的去向。」齊孝石加快語速。 「歡歡,我們要感謝你啊,你可立了大功了!」那海濤用力抓住了齊歡的雙臂。 「你們這是怎麼了?」齊歡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一頭霧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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