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獵狐(71)_呂錚

七一

　　韓曉站在夜風裡，深深地呼吸著曠野上的空氣，望著工業區裡的微光，仿佛找到了方向。他走回到小餐館裡，把剛剛得知的情況輕聲地告訴明貴。明貴點頭道：「這就對了，看來這就是薑宇來這裡的目的。」

　　「是的，看來是陳倫在國內說了謊話，他一直到現在還在保護著薑宇。」韓曉說。

　　餐館的店主看大家吃完了，就端來了幾杯茶，他笑容可掬，與明貴隨意聊著。韓曉看著他，突然靈機一動。

　　「明貴，你給店主看看姜宇的照片，問他是不是見過。」

　　明貴點頭，從包裡拿出照片遞給店主，「這個人你見過嗎？」

　　店主拿著照片到昏暗的燈光下，看了半天，輕輕點頭，「這個人我見過。」

　　「見過？」明貴睜大了眼睛，「什麼時候，在什麼地點？」他追問道。

　　「我給他送過餐，但具體在哪棟排屋……我忘記了。」店主回答。

　　「好好想想！」明貴說。

　　「真的不記得了。」店主攤開雙手說。

　　「那……這個人呢？」明貴又拿出聶紅的照片。

　　「啊，這個人我見過，剛剛才給她送過餐。」店主說。

　　「剛剛送過餐？」明貴站了起來。

　　「就是我剛剛出去的一會兒啊。」店主回答。

　　明貴這才想起來，店主剛才離開了五分鐘。「在哪個排屋？」

　　「就在工業園區旁的第五棟排屋。」店主說。

　　明貴有點激動了，他立即將店主的話翻譯給韓曉。韓曉也十分興奮，「你問問他，送餐的電話是多少？」明貴馬上翻譯給店主。

　　店主拿來一個小本，將幾天的送餐記錄翻開，經過比對，姜宇和聶紅的送餐電話一模一樣。

　　「太好了！如此便可以認定兩個人在一起了！」韓曉用拳擊掌，「你再問問他，剛才都送了什麼飯菜？」韓曉說，明貴翻譯。

　　店主很細緻，轉身拿過剛才手寫的菜單，一邊看一邊回答，「剛才是一個男人打來電話，要我去送餐，有……兩盒炒飯，兩份果條，還有兩個炒菜。」店主逐一回答。

　　「這麼多？」明貴詫異。

　　「是啊，屋裡有好幾個人呢。」店主回答。

　　「都有些什麼人？」明貴問。

　　「嗯，我只送到門口，來取餐的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但我聽裡面的聲音，應該還有幾個男人。」店主回答。

　　「幾個男人……」韓曉聽明貴的翻譯後，眉頭緊鎖。這麼說，排屋裡除了姜宇和聶紅之外，還有其他人。他們是誰？為什麼和薑宇在一起？

　　韓曉站起身來，給了店主小費，讓他對剛才的交談守口如瓶。之後和明貴等人一起，來到了那棟排屋附近。明貴叫來兩個在附近蹲守的移民警察，經過詢問證實，剛才果然有一個柬埔寨人給裡面送餐。看來薑宇的藏匿地確實在這裡。

　　「怎麼樣？動不動手？」明貴回頭問韓曉。

　　韓曉沒有回答，環顧左右。「咱們一共有幾個人？」他問。

　　「一共……有六個人。」明貴回答。

　　「按照餐館店主的敘述，排屋裡應該有四個人左右，咱們的人數沒有絕對優勢，如果他們反抗怎麼辦？」韓曉問。

　　「呵呵……」明貴不屑地笑了一下，他拉開皮包，拿出了黑黝黝的手槍。另外兩個移民警察見狀，也敞開了外衣，露出了腰間的配槍。

　　「明白了。」韓曉也笑了。

　　「走！」明貴猛地揮手，一臉堅毅地帶著兩個兄弟走到了門前。他輕輕地敲門，幾聲之後，裡面傳來了一個說柬埔寨語的男人聲音：「是誰？」

　　「餐館的，收餐具。」明貴找的這個理由很討巧。

　　「好，等等。」裡面的人回答，門隨後吱吱扭扭地打開。還沒等完全開啟，明貴便沖了進去。「不要動，警察！」他大聲喊道。

　　開門的人是個壯漢，赤膊的身上文龍畫虎，他剛要反抗，就被明貴手中黑洞洞的槍口指住了頭，嚇得趕忙蹲在了地上。

　　明貴沒有停留，讓一個移民警察看住壯漢，直接闖到屋裡。排屋裡的空間並不大，只有30平方米左右，裡面的沙發上正圍坐著兩男一女。

　　「不許動，警察！」明貴再次亮明身份。三個人都嚇壞了，按照明貴的要求雙手抱頭。韓曉這時也跟了進來。

　　「抬頭！」明貴對三個人大喊。三個人徹底被他的氣勢鎮住了，同時抬起頭。

　　韓曉一看就笑了，其中的一男一女，正是姜宇和聶紅。

　　「薑宇。」韓曉直接喊出了名字。

　　薑宇一愣，詫異地看著韓曉，他此時的面容比照片裡憔悴很多。「你是……」他猶豫地問。

　　「是陳總讓你躲在這裡的？」韓曉答非所問。

　　「是啊……哎……」薑宇歎氣，「你們是警察吧？來抓我的？」他已經醒悟過來了。

　　「是，因為什麼抓你，不用我多說了吧？」韓曉反問。

　　「不用說了，從我跑的那一天起，就註定會有這麼一天。」薑宇回答。

　　「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韓曉指了指薑宇身邊的柬埔寨男人。

　　「他們是陳倫派來看押我的保鏢，這個混蛋！」薑宇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看押你的保鏢？他不是幫助你外逃的嗎？」韓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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