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獵狐(50)_呂錚

五〇

　　「都在工地呢。」林老闆回答。

　　「你們有施工的成功案例嗎？」韓曉問。

　　「呵呵，有，有，有。你看看這本圖冊，都是我們施工的成功案例。」林老闆說著翻開一本圖冊，「我們現在有四個正在建設的工地，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馬上帶你去看看。」

　　經過與林老闆的周旋，韓曉摸出了不少重要的情況。那就是林老闆在金邊郊區有四處工地，其中有兩處已經施工完畢，每處工地只有一個人在看守，另外兩處工地還在建設中。

　　在韓曉的要求下，林老闆帶著他和明貴先到了兩處已經施工完畢的工地查看。林老闆的車沒在辦公室，就坐著明貴的車前往，兩處工地相隔的距離並不很遠，只有大約50公里的距離，但金邊郊區的道路難行，在將兩處查看完畢之後，已經到了傍晚時間。林老闆執意請韓曉吃飯，韓曉藉故有事和明貴離開。林老闆為了堅定韓曉的信心，又與他約定在次日去查看在建的工地。

　　回到住處之後，韓曉和王謹會合。韓曉將工作的情況進行了彙報，王謹聽了，陷入了思索。

　　「你沒說太多話吧？沒漏吧？」王謹問。

　　「沒有，能看出來那個林老闆很重視這筆生意，在急於推薦自己的公司。」韓曉回答。

　　「看過的那兩個工地怎麼樣？」王謹問。

　　「施工質量還不錯，每個工地都有一個人看守。這是他們的照片。」韓曉說著拿出手機，王謹查看著，裡面的幾十張照片裡，從不同角度記錄下了兩名看守人的樣貌。

　　「不是這兩個人。」王謹說。

　　「是，不是他們。」韓曉也說。

　　「我今天又跟國內的辦案單位進行了核實，褚國宏現在應該還在林老闆那裡工作，而且應該是個工長。」王謹說。

　　「所以我想，他隱藏在那兩個施工工地的可能性比較大。」韓曉說。

　　「你的意思是明天繼續去查看？」王謹問。

　　「是啊，林老闆邀請我明天繼續看呢。」韓曉回答。

　　「好。」王謹點頭，「但咱們也得『兩條腿走路』，你還按照原定計劃和林老闆一起去工地查看，但記住不要過，見好就收。你每到一個工地，就立即把地址發給我，我再和移民警察一起去排查。」

　　「嗯，這樣好！」韓曉不住地點頭。

　　第二天一早，韓曉和明貴便按照約定到高速公路口與林老闆接頭。林老闆開了一輛金色的豐田越野車，韓曉看到後眼前一亮。他清晰地記得，在蹲守褚國宏住處的過程中，曾聽明貴說過有一輛金色豐田車來過。明貴也發現了這個細節，拍了拍韓曉的肩膀。兩人對了一下眼色，心中欣喜。

　　據林老闆介紹，他公司在建的兩個工地，一個現在正在停工，另一處在距離金邊200多公里的西哈努克港，那個工地是自己公司在建的最大項目，可以看到公司的實力。韓曉和明貴便乘車隨著林老闆的金色豐田車，一路向目標地點行駛。

　　西哈努克港簡稱西港，位於柬埔寨西南海岸線上，是柬埔寨最大的海港，也是除首都金邊外的柬埔寨第二大城市。沿途風光秀麗，綠蔭如海，沙灘、海浪盡收眼底。到達西港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韓曉下了車，立即打開手機地圖，給王謹發了「標記地點」，王謹和四個移民警察一直尾隨著兩輛車，不一會兒也到達了目標地點。

　　施工現場在一處巨大的廠區裡面，僅從廠區外面的圍牆範圍判斷，裡面的面積就要超過幾十公頃。韓曉和明貴把車停在門口，上了林老闆的車，經過廠區保安的檢查，率先駛入。王謹等他們進去一段時間了，才在移民警察的協調下，也進入到了廠區。

　　廠區裡面非常大，剛一進去就有幾個巨大的發電機在工作。據林老闆介紹，這是一個中國在柬埔寨投資的發電廠，而他承攬的鋼架工程，是在裡面第12號標段的位置。韓曉一邊聽林老闆介紹，一邊觀察周圍的地形。因為是星期六，廠區裡並沒有工人工作，林老闆為了加快施工進度，要求自己的工人加班。

　　「這裡的人工貴不貴？」韓曉問。

　　「人工貴啊，現在最貴的就是人員工資。」林老闆搖頭，「主要是工程監理和工長的費用貴，他們都是老鄉，給少了人家不幹。工人都是柬埔寨本地的，相對就便宜許多了。」

　　「一般這樣的工地需要幾個監理和工長啊？」韓曉又問。

　　「哦，要看工地的規模，就拿我這個工地來說，一般需要兩到三名工長，一個監理。」林老闆說。

　　「嗯，您老家是哪裡的？」韓曉繼續問。

　　「浙江的。」林老闆可沒意識到韓曉在套他話。

　　車開了五分鐘的時間，才來到了第12號標段的施工地點。韓曉下車的時候，正看到兩輛履帶吊車在工作，而遠處的幾十名工人則戴著防護罩在焊接鋼架。現場一片繁忙。

　　「哦，這裡的規模還挺大。」韓曉點頭。

　　「是啊，我們公司的實力雄厚，不然也不可能承攬到這樣的工程。」林老闆繼續做著推銷。

　　韓曉點點頭，給明貴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便分別到工地進行查看了。

　　在施工地點旁，有一圈凹形的簡易房，大概有六七間房的樣子，應該是工人的宿舍和辦公室。韓曉和明貴在工地裡轉了十多分鐘，也沒發現褚國宏的影子。林老闆在一旁陪著，自顧自地評價著自己公司的高質量施工。

　　「林總，咱們工地的工長和監理呢？能見見嗎？」韓曉問。

　　「可以啊。」林老闆說著就召喚來兩個人，經他介紹，一個是姓孟的工長，一個是姓馬的監理。

　　韓曉看著兩個人，肯定不是嫌疑人。「您不是說有兩三個工長嗎？怎麼才一個？」韓曉問。

　　林老闆怕影響到韓曉對公司的印象，忙說：「啊，還有一個出去買飯了，一會兒就回來。你要等等嗎？」

　　「嗨，沒事，我就是問問。」韓曉笑笑說。他和明貴又轉了幾圈，拍攝了一些照片，就和林老闆口頭「初定」了合同，準備回去商議後，在下周做出最終的合作決定。

　　林老闆駕車把兩人送出廠區，自己開著豐田車返回金邊。韓曉和明貴上高速轉了一圈，又返回到廠區門前，而王謹和四個移民警察已經在施工現場附近分組進行蹲守了。他們在等待林老闆說的那個工長返回，看看有沒有可能是逃犯褚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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