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獵狐(26)_呂錚

二六

　　「沒發現什麼情況，第一排平房應該是辦公的，其他房間是住宿的。我沒敢問工人吳長河的情況，怕走漏風聲。」潘莎邁說。

　　「嗯，你做得對。」靳偉點頭，「沒有看到紅色英菲尼迪？」

　　「沒有，這裡根本沒有停車的地方。」潘莎邁回答。

　　「線人是怎麼知道吳長河位置的？」靳偉問。

　　「線人說他的一個朋友就在物流園裡工作，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吳長河。」潘莎邁回答。

　　「他的朋友咱們可以見見嗎？」靳偉問。

　　「這個……」潘莎邁猶豫著。

　　「放心，我們也不是老撾人，肯定會嚴守秘密。」戴濤開了口。

　　線人的朋友化名傑克，是物流園裡一個倉庫的庫管員。他在要求支付100萬基普（相當於800元左右人民幣）線人費之後，才答應與警方見面。

　　潘莎邁在與傑克接頭之後，按照他的要求將車開出了物流園，在一公里外的地方停住。十多分鐘後，傑克才騎著摩托車趕了過來。他不到三十歲的年紀，皮膚黝黑，是典型的老撾人模樣。

　　傑克把車停在麵包車前，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才委身上車。

　　「你們想知道什麼？」傑克蹲在車廂裡，生怕外面的人看到他的身影。

　　「我們想知道他的情況。」戴濤將吳長河的照片遞給傑克。

　　「這個人……」傑克眯著眼睛仔細看著，「我說過了，這個人曾經住在物流園裡，開一輛紅色的英菲尼迪轎車。尾號好像是……879，對，879。」他肯定地回答。

　　「現在呢？他還住在這裡嗎？」戴濤問。

　　「不在了啊！他一個月前就離開物流園了。」傑克回答。

　　「什麼？一個月前就離開了？」戴濤驚訝。

　　「你說什麼？」潘莎邁也激動起來，一把拽住了傑克的領子。

　　「哎呀，你這是幹什麼啊，放開，放開。」傑克表情驚恐。

　　「這個消息，你為什麼不告訴阿耶？」潘莎邁一不小心，說出了線人的名字。

　　「我……我告訴他了啊，他沒跟你們說嗎？」傑克氣喘吁吁地回答。

　　「他……」潘莎邁鬆開了傑克的領口，「他沒和我們說啊……這個騙子！」潘莎邁露出了憤恨的表情。

　　這時傑克的手機響了起來，傑克看了看手機，看幾個人都不說話了，輕輕地站起來想要開溜，卻被潘莎邁一把拽住。

　　「錢，給我吐出來。」潘莎邁嚴肅地說。

　　傑克苦著臉，糾結了半天，才把100萬基普交了出來。「倒霉！」他沮喪地騎上摩托車，剛要走，又被戴濤攔住。

　　「你們還想怎樣啊？」傑克有些惱了。

　　「拿著這些，保守秘密。」戴濤拿出50萬基普，又交給傑克。

　　傑克十分驚訝，接過錢，努力擠出笑臉。「放心，放心，我一定保守秘密。」他說著就把錢塞進口袋，騎摩托車一溜煙地向物流園的方向駛去。

　　戴濤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無語。

　　「線人不可信啊……」靳偉說。

　　潘莎邁表情尷尬，走到兩人身邊，「看來那個阿耶是拿過期的情報在騙我們的錢，哎……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戴濤轉過頭說：「我想，咱們先按原定計劃去見你們的沙曼副局長，然後晚些時候，再約約傑克。物流園的線索不能斷。」

　　「還約傑克？」靳偉疑惑。

　　「是的，咱們所有關於吳長河的消息都來源於他，與其讓『中間人』傳話，不如直接問他。我想，在他與吳長河的接觸中，肯定還有其他重要的線索。」戴濤說。

　　在老撾公安部刑偵局，沙曼副局長熱情地接待了戴濤和靳偉。中老兩國警方配合順暢，兩國的警察也親如兄弟。沙曼副局長贊同戴濤的計劃，認為從線人傑克的身上應該還有線索可挖。同時讓潘莎邁繼續保持與阿耶的聯繫，不要過早揭穿他的騙局，防止他洩露案情，出現「兩頭吃」的情況。

　　時至傍晚，物流園的大部分單位都已下班，喧囂熙攘歸於靜謐。傑克又騎著摩托車，來到下午的地點，左右觀察之後才上了車。

　　戴濤還沒發問，便將50萬基普塞到傑克的口袋裡。他這麼一做，傑克反而慌了。

　　「沒事，只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不會虧待你。」戴濤給他吃定心丸。

　　傑克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口袋，估算著錢的數量，表情慢慢舒展開來，「好的，你們想知道些什麼？」

　　「我們想知道關於吳長河的所有細節。」戴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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