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獵狐(20)_呂錚

二〇

　　中、烏警察混合編隊，分成了四個組，立即動身向不同的目標進發。孟晉、布魯斯分在了一組，半個小時後，便來到了位於坎帕拉市中心位置的一處基督教會。

　　教會是一棟二層的白色建築，莊嚴肅穆，門前有一個很大的停車場，因為並不是教會的活動時間，所以停放的汽車並不多。兩個人下車觀察，不一會兒便否定了這個地點。教會的窗戶被刷成白色，是最普通的那種鐵窗，沒有任何造型，顯然與照片中的窗戶截然不同。孟晉抬手看了看表，估算著其他三個組的抵達時間。這時，薑處的電話打了過來。

　　孟晉接通電話，說了幾句便激動起來，「好，好，薑處，我們馬上過去。」

　　布魯斯心領神會，顯然是另一組發現了線索。

　　薑處所摸排的教會在坎帕拉的一處集貿市場附近，這是一棟四層樓的建築，一樓是一個超市，二樓是教會的所在地，其他兩層既有住戶，又有小商戶，顯得雜亂不堪。孟晉等人與姜處會合，薑處指了指二樓教會的窗戶，孟晉遙望，正是那張照片裡的造型，同時有一條紅綠相間的小彩旗迎風飄揚。

　　「就是這兒！」孟晉興奮地拍手。他立即和布魯斯、卡爾到二樓教會踩點，發現裡面鐵門緊閉，門前立著中英文的告示牌：「周日活動，請準時參加。」

　　周日清晨六點，烏幹達的天剛濛濛亮，眾人已經分乘四輛麵包車，蹲守在了指定的位置上。教會所在的建築門前，有一條狹長的小路，有南北兩個可供汽車通行的出入口，後面有一個封閉的院子，沒有出口。孟晉把兩輛車安排停在了南北兩個出口附近，一輛車停在遠端進行觀察，另一輛車頭朝外，直接停在了教會的院裡，一切周密安排，守株待兔。

　　坎帕拉的街頭還沒有多少行人，孟晉、薑處和布魯斯坐在熄了火的車裡，頭上冒汗。大家拿著兩名嫌疑人的照片，不敢有一刻疏忽。一直到了八點，才有一輛車開進了院內。

　　那是一輛白色的日系小轎車，從車裡走下來一對六十多歲的華人夫婦，兩個人都提著新鮮的蔬菜，相互攙扶著走進小樓。

　　孟晉觀察到了這個細節，布魯斯在他身邊輕聲地說：「按照我們當地教會活動的順序，都是先誦《聖經》，再唱詩，最後共進午餐後結束。」

　　「這麼說，這兩個人是來教會做飯的？」孟晉問。

　　「應該是的。」布魯斯回答。

　　孟晉點點頭，判斷禮拜活動會如期舉行。但一直等到十點半，也沒有發現穆曉芳和陳悅的身影。

　　在這三個小時之中，陸續有八輛轎車載著二十余名華人來到教會參加活動。其中既有耄耋老人，也有豆蔻少年，許多都是舉家前來的。到了中午十一點，樓上已經開始唱詩了，而兩名嫌疑人依然沒有到場。孟晉有些沉不住氣了。他知道，教會活動的時間是每週日的九點到十二點，眼看著活動即將結束，蹲守行動也將無功而返。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繼續關注著周圍的動向。十二點過後，二樓教會的人群慢慢散去，停車場又恢復了安靜。

　　怎麼辦？在孟晉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拿出文小華給的那個信封，剛想拆開又停住了動作。文小華的那句話總是回蕩在他耳際：「希望你在這次工作中能不依賴別人的方法，自己解決難題。」

　　自己解決……孟晉猶豫了許久，又把信封裝回到口袋。這時，最早到達教會的那對老夫婦正緩步走向車前。孟晉的大腦飛速旋轉，計上心來。他拽了一下薑處，讓他和自己一起過去。

　　老夫婦剛坐進車裡，孟晉就走了過來。

　　「你好，我們來這裡找一個朋友。」孟晉當然不會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

　　「找朋友？什麼朋友？」老頭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我的生意夥伴，就是這個人。」孟晉說著拿出了穆曉芳的照片。

　　老人接過照片，眯著眼仔細看著，「啊，這個人啊，我確實見過。」

　　「見過？」孟晉努力壓抑著心中的驚喜，「她也是這裡的教友嗎？」

　　「不是，她不是我們的教友，她和她丈夫，在這裡的三層有一個倉庫。」老人說。

　　「倉庫？」孟晉詫異。

　　「你不知道嗎？」老人反問。

　　「哦，我知道，他們夫妻倆一直在做著生意。」孟晉猛然反應過來，穆曉芳和陳悅的那張照片雖然是在教會拍的，但很有可能是想通過結識教會的華人，做一些小生意。「他們今天來了嗎？」孟晉又問。

　　「他們隔幾天就會到倉庫來取貨，但並不經常參加教會活動，他們的英文不太好，只和華人打交道。」老人回答。

　　「好的，謝謝您了。」孟晉點頭，「他們的倉庫在三樓的什麼位置？」

　　「在三樓最裡面的一個房間。」老人回答。

　　「您那裡有他們的電話嗎？」孟晉又問。

　　「我們沒有他們的電話，也與他們不熟。」老人搖頭。孟晉這下才放了心。

　　老人走後，孟晉決定先到三樓進行偵察，如果穆曉芳和陳悅的倉庫裡還有貨物，那就說明兩人沒有被驚動，只要繼續蹲守，就有可能將其緝捕歸案。

　　幾個人立即到三樓搜索。樓裡的佈局類似於學校的教室，中間一條通道，左右各有房間。孟晉、薑處和布魯斯、卡爾兵分兩路，在排除掉本地居民住戶之後，基本鎖定了穆曉芳和陳悅的倉庫。布魯斯對卡爾使了個眼色，卡爾會意，下樓取來一個撬棍，三下五除二便將倉庫的門撬開了。

　　房間裡堆滿了貨物，既有成捆的服裝，也有摞到房頂的鞋盒。布魯斯和卡爾在房間裡搜索著，不一會兒便獲得了重要線索。

　　「你看，這是他們銷售的市場。」布魯斯指著一個服裝袋說。

　　孟晉走過來觀看，服裝袋上寫著一組英文單詞。

　　「這是坎帕拉最大的集貿市場，距離這裡很近。」布魯斯解釋道。

　　「太好了，越來越接近目標了。」孟晉喜上眉梢。

　　坎帕拉最大的集貿市場位於市中心附近，幾棟巨大的建築裡面分隔成上千個攤位，市場裡服裝鞋帽、日用百貨、家用電器，一應俱全。孟晉等人到達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六點，市場裡依然喧囂熙攘、摩肩接踵。

　　卡爾告訴眾人，這個市場很亂，有許多小偷，要務必注意。正說著，就有一個黑人男子偷偷地打開女警小琴的皮包，幸虧被薑處發現，才沒有得逞。

　　「可惡，要是在國內，非抓他不可。」薑處氣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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