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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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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沖你這句話,我就再跟你玩一次命。」徐國柱說著就拿過酒瓶,給大家倒滿。 「行,咱們喝完這瓶酒,明天就上戰場。」潘江海也不管血糖高不高了,拿起了酒杯。 「謝謝二位,咱們得讓這幫兔崽子知道,B市的警察,不是好惹的!」崔鐵軍眼含熱淚,一飲而盡。 三個人正說著,沒想到包間門一開,小呂走了進來。他背著一個大書包,氣喘吁吁的。 「哎?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崔鐵軍愣住了。 「我……」小呂猶豫著,「我是通過您手機的基站位置找到的。」 「我操,還挺高科技。」崔鐵軍苦笑。三個老傢伙心裡都明白,這小子能找到這兒,別人自然也能找到。 「你小子幹嗎來了?」徐國柱問。 「我給你們帶了傢伙。」小呂說著就把書包放在地上。他拉開拉鎖,從裡面取出了甩棍、噴罐兒、手銬等警械具。 「操,你小子膽兒還挺大。登記了嗎?」徐國柱笑。 「沒有。」小呂搖頭。 「行,有點我徒弟的樣兒了。」徐國柱笑了起來,搬過一把凳子,讓小呂坐下。 而崔鐵軍卻面沉似水。「徒弟,你違紀了。為了我們挨處分,值得嗎?」他問。 「我沒有違紀,我在幹正確的事情。就像你們一樣。」小呂一字一句地回答。 崔鐵軍看著小呂,慢慢將表情放鬆。 「來來來,喝酒!」潘江海說著拿過一個空杯,把茅臺斟滿。 「師父,我喝不了酒。真的。」小呂推辭道。 「什麼行不行的,練練就行了!」潘江海拿過酒杯,猶豫了一下,「那這樣,我們用杯喝,你用瓶子蓋。」他說著就把酒倒進了瓶子蓋裡。 小呂沒再猶豫,點了點頭,把瓶子蓋端了起來:「師父們,我慶倖自己當了你們的徒弟。感謝你們對我的教導,我先幹為敬。」小呂挺激動,竟一飲而盡。 他喝完,又轉身從書包掏出一個鏡框,擺在桌子上。「師父們,我把合影帶來了。」他看著三個人說。 老三位一看,擺在桌子上的,正是探組立功時的合影,心裡都挺不是滋味。 「哎……你既然叫我師父,我今兒個就再教你點兒東西。」潘江海說,「你記住了,搞預審的,永遠不要按照對方的思路走,無論審訊對象跟你說什麼,你都要按照自己的思路問。提問不一定要按照正常的邏輯順序,要避實就虛,這樣才能揭穿對方的謊言。還有,要學會使用疑兵,儘量不要露出自己手裡的底牌。審訊的要訣就是重證據、輕口供,他說謊言,你問實話,最後拿證據一衡量,事實就出來了。」他說著就喝了一口酒。 「明白了。」小呂拿起瓶蓋也一飲而盡。 「還有,許多事情即使看透了,也不要說破。沉默的人永遠比說話的人深刻。」潘江海從沒這麼認真地總結過自己的技巧,「來,再幹一個。」他又舉起杯。 小呂又把瓶蓋喝完。 「我沒什麼可教你的,但有一句話你得記住,咱們出去抓人,永遠得有警察的氣勢,兩軍相遇勇者勝,氣勢丟了,你的命就懸了,懂了?」徐國柱也說。 小呂有點喝多了,臉紅脖子粗。「師父,我明白了。」他重重地點頭。 「哎,大背頭,你丫也說說,你們丫經偵那麼多貓膩。」徐國柱遞給崔鐵軍一根煙。 崔鐵軍想了想,說:「我也沒什麼可說的,我就送你幾句話吧,希望你記住。第一,十萬塊錢改變不了生活,幹經偵的,永遠得拿錢當王八蛋。」他說得很直接,「第二,好多人都想把別人從馬上拉下來,但你要記住,這些人最後也騎不上馬。做人做事,一顆公心,幹警察的,永遠別拿生意人當朋友。」崔鐵軍也和小呂碰杯。 幾個人一句一口酒,小呂可禁不住了。他沒聊幾句就不行了,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 崔鐵軍看著他笑笑,又長長地歎了口氣:「老幾位?咱們該走了。」他說著站了起來,把甩棍、噴罐兒等警械具裝進了書包,又停頓了一下,把合影也拿在手裡。 徐國柱拿過三個人的手機,先把電池摳出來,又取出SIM卡,一撅兩半兒。潘江海結了賬,讓店家到關門兒的時候再叫醒小呂。在出門的時候,三個人卻都回過頭,久久地凝視著小呂。 小呂沉沉地睡著,但嘴上還在不停叨念著:「師父,你們……你們帶我一起去……」 崔鐵軍搖頭苦笑。「你小子啊,以後可別給我們老哥兒仨丟臉!」他一字一句地說。 ▼58 誰也沒想到楚冬陽會來這手。在早晨八點半例行公事的早點名兒之後,他立即召開了緊急會,宣佈行動即將開始。連林楠都蒙在鼓裡。 省廳經偵總隊來支援的十名警力已經到位,加上經偵支隊在編的民警,足有40人之眾。楚冬陽清了清嗓子,步入到正題:「各位,我知道,從上次我阻攔大家行動開始,有不少人罵娘。這很正常,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他此言一出,台下的民警面面相覷,「但今天我要告訴大家,在這件事上,我是在執行省廳領導的命令。D融寶案件影響之大,涉及人員之眾,波及面之廣。不要說在B市,就是在全省也可以說是史無前例。面對這樣的案件,我們不但要將涉嫌犯罪的嫌疑人繩之以法,全力挽回被害人的損失,更要深挖上下游犯罪,除惡務盡。我宣佈,從現在開始,專案組的全體成員處於行動狀態,準備對D融寶公司開展行動!」楚冬陽說著站了起來,「林支,對不起,上次我那麼做也是身不由己,請你理解。」他誠懇地說。 林楠猶豫了一下,也站起身來。「我服從局黨委的命令,聽從你的指揮。」他表態道。 「好。」楚冬陽不再客套,「你的任務最重,要帶隊去緝捕黃有發。」 「明白,我會全力以赴。」林楠說。 楚冬陽緊緊攥住林楠的手,無聲地點了點頭。他提高嗓音道:「考驗大家的時候到了。羅支,你立刻將專案組成員的手機收上來,馬支,你準備好行動用的電臺。咱們在一個小時之後,出發!」 楚冬陽仿佛換了一個人,動作麻利,雷厲風行。他將專案組的成員分為十組,每組配一名省廳經偵人員。全面行動於上午十點開始。這個時間點顯然經過周密謀劃,突襲D融寶的時候,公司的所有高管都已經到了辦公室。 在D融寶公司最高層的總裁辦公室,楚冬陽見到了夏靜怡。夏靜怡被兩名女警看押著,頭髮凌亂,手足無措。她還沒來得及銷毀相關的文件資料,就已經束手就擒。黃有發曾經告訴過她,近期警察不會對公司下手,但沒想到經偵民警卻如神兵天降。 「夏靜怡,我現在正式告知你,D融寶公司因為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合同詐騙、洗錢等罪名,已經被立案偵查。包括你在內的所有高管,都被開具了強制措施。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配合公安機關進行調查,供述違法犯罪的事實。」楚冬陽一字一句地說。 夏靜怡顫抖著,用游離的眼神看著楚冬陽。「我……我有權聘請律師嗎?」她問。 「哪個律師?鄭光明嗎?」楚冬陽問。 「是啊,他是公司的法律顧問。」夏靜怡說。 「你會見到他的。」楚冬陽說。 記者的速度有時會超過消防隊,在警方將涉案嫌疑人帶出大廈的時候,門口已經架滿了長槍短炮。經偵支隊突襲D融寶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B市,成為爆炸性的新聞。數以萬計的投資者驚慌失措,紛紛到公安機關詢問情況。但市局專案組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在市局經偵支隊的統領下,投資人按照戶口所在地到所屬的派出所進行報案登記,全市公安機關24小時辦理。到了這時羅洋才明白楚冬陽那天阻攔自己的原因,他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但在抓捕黃有發的時候卻出現了問題,玫瑰莊園早已人去樓空。林楠和小呂的行動先於大部隊,黃有發顯然早有準備。林楠調了錄像,發現黃有發在兩天前就離開了這裡。但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還在B市。 林楠一直在聯繫三個老警察,卻始終打不通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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