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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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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就算了,那我告訴你,超人是離地飛行。走!」他說著就一聲令下。鐵鍬前後的兩輛車頓時轟鳴起來。前車發動著引擎,濃濃的尾氣嗆得鐵鍬喘不過氣。 「我操你姥姥!」鐵鍬的話還沒說完,兩輛車就開動起來。他的身體頓時被拽離地面,狠狠地甩了出去。阿飛和泰格的車技了得,一直保持著出發前的距離,他們當然知道,一旦距離改變,鐵鍬只有兩種結果。一是葬身車底,二是被兩車分屍。鐵鍬尖叫著,感覺手腳都要被撕裂,兩輛車開動了一圈,又繞回到小青的面前。車剛停下,鐵鍬就痛苦地喊了出來。 小青冷眼看著他,沒有一絲憐憫。他走到鐵鍬身旁笑著問道:「哎,剛才體會到超人的感覺了嗎?」 「小青……你……你到底要幹什麼……」鐵鍬的臉色煞白,疼痛已經讓他幾乎失去了知覺。 「我問你件事兒唄。你和老鬼弄的那些錄像在哪兒?」小青笑著問。 「錄像?」鐵鍬努力地睜開眼睛,看著小青。 「是啊,就是那些……光著屁股的……」小青大笑起來,「在哪兒啊?告訴我,就不讓你當超人了。」 「我……我不知道……」鐵鍬搖頭。 「噢,那就繼續吧!」小青說著又招了招手。兩輛車又轟鳴起來。鐵鍬被嚇得大叫。正在這時,路旁的鐵鍬的手機響了起來。小青讓阿飛等人暫停,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來電人是「鬼哥」。 「哈哈,想吃奶來了奶媽,想娘家的人,孩子他舅舅來了!」小青模仿著樣板戲的臺詞說。他拿著電話來到鐵鍬身邊,「哎,一會兒你告訴老鬼,讓他馬上到你們那個破飯店去。我可提醒你啊,如果耍花樣兒,我就讓你手腳分離!」小青惡狠狠地說。 鐵鍬見識過小青的瘋狂,只得從命。他把電話夾在脖子上,裡面傳來了鬼見愁的聲音:「喂,你在哪兒呢?打了半天電話也不接。」 鐵鍬喘了口氣,回答:「鬼哥,我在飯店呢,正等著拉貨呢。」 「哦,那我也奔那兒走呢,一會兒就到。」鬼見愁說。 一聽這話,小青就興奮起來。他早已在飯店附近做好了埋伏。他沖著鐵鍬猛地點頭,示意他繼續。 「鬼哥……」鐵鍬欲言又止。 「怎麼了?」老鬼問。 小青怕鐵鍬耍花樣,回手拿起一根棒球棍,沖他腦袋比畫著。 「哦……沒事……」鐵鍬說。 「飯店裡挺好的吧?」鬼見愁問。 「挺好,挺好。」鐵鍬說了兩遍。 「好的,我知道了。」鬼見愁說著掛斷了電話。 小青站在一旁,覺得費解。挺好,挺好……他總感覺鐵鍬的語氣有詐。他立即打電話給守在飯店附近的兄弟,但等了許久,也沒見老鬼過來。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孫子,你丫玩兒我呢是吧。」他一腳踩在鐵鍬的肚子上,「你和老鬼對暗號是吧,你說的『挺好』就是不好,要說『不好』才是挺好。行啊!」他說著猛踹鐵鍬。 小青確實聰明,連這個都能識破。鐵鍬被踹得疼痛難忍,全身被汗水濕透。小青踢累了,就一盤腿坐在路旁:「哎,我再問你一遍,那些錄像在哪裡?」 鐵鍬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就把眼閉上了。 「好,你是真牛×,死扛是吧。」小青說著站了起來,他幾步走到了前車旁,把泰格轟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他也沒做提示,猛地加油,車一下就開了出去。幸虧阿飛駕駛技術高超,要不是他跟得快,估計鐵鍬就真的被「分屍」了。但就是這樣,相差的一秒也要了鐵鍬的半條命。當車停下來的時候,鐵鍬已經昏迷不醒了。 阿飛和泰格跑下車來,看著鐵鍬的樣子有些發怵。但小青走下車,毫不慌張,他打開前車的後備廂,拿出一瓶玻璃水,沖著鐵鍬的臉上就澆了過去。 鐵鍬被冷水激醒,久久才睜開眼。他氣若遊絲,一言不發。 「呵呵,怎麼著?視死如歸啊?」小青冷笑著。 「你……你弄死我吧……」鐵鍬吃力地說。 「好,那我就幫幫你。」小青蹲了下來,湊到鐵鍬耳畔,輕輕地說出一個地址。這下,鐵鍬清醒過來。 「你……你想幹嗎?」他的聲音劇烈地顫抖。 「呵呵……」小青在黑夜裡,露出了魔鬼一般的表情,「我希望你們一家能好好地團圓。」 鐵鍬用力地掙扎著,但漸漸就癱軟下去。他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小青,我告訴你,但你要發誓不傷害我的家人。」 「好啊。」小青說。 「錄像在鬼見愁的辦公室裡,地址是……」鐵鍬緩緩地說。 「沒有備份嗎?」小青問。 鐵鍬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我不知道,但如果有,應該在一個女孩兒手裡。」 「她是誰?在哪裡?」小青問。 「她叫小雪。在一個花店上班,花店的地址是……」鐵鍬說完,重重地歎氣。 「好的,我太愛你了!」小青點著頭說。鐵鍬剛一抬頭,卻正看到小青揮舞球棍。只聽耳畔「砰」的一聲,鐵鍬的世界陷入沉沉的黑暗。 「阿飛,找個地兒給他埋了。」小青把球棍上的血抹在褲子上,「泰格,叫上人,咱們找到那個地址。」他說著就上了前面的車。 ▼48 徐國柱又關了一整天機,他最後一次接紀委的電話,已經是前天下午的事兒。在停職的這段時間裡,他幾乎沒出過家門,渴了就開一罐啤酒,餓了就煮袋速凍餃子,活著似乎只是一種慣性。他好久沒這麼閑了,或者準確地說,好久沒這麼真正地閑過。時間對他來說,仿佛是一片無盡無頭的海洋,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由,而是深邃無望的恐懼。被人拋棄的感覺是不可逆的痛苦,曾經的輝煌如消散的煙花,綻放時精彩,逝去後再無蹤跡。警界英雄,狗屁!那都是騙人的空名。這個職業只有在帶血的匕首和黑洞洞的槍口前才有價值,沒有戰鬥的戰士還不如一個農夫。 他看著牆上破舊的日曆,無望地估算著時間。天色已晚,房間陷入黑暗。他焦灼地摸索著最後一盒「中南海」,發現裡面的最後一根已經折斷。他歎了口氣,猶豫中打開了手機,想讓門口兒小賣部的李子送條煙來。但開機之後,短信便開始報復性地狂轟濫炸。他心不在焉地看著,突然驚得跳下了床。 花姐在兩個小時以前,給他發了不下十條短信,內容都是兩個字: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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