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獵狐行動 | 上頁 下頁 |
| 一四 |
|
|
|
「我……」張青山停頓了數秒才說,「我知道了……是國內的事情……」 在「大老張」被移民警察戴上手銬的時候,人高馬大的孫鵬一直在他身旁監視。「大老張」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早就斷了逃跑的念想。 薛金永讓錢松走到了琳達的面前,替自己說幾句話。 「對不起,我不該騙你的。」錢松照方抓藥。 「你……是警察?」琳達的表情複雜,聲音顫抖。她這時才明白,「P sir」不是姓「潘」,而是個「Police」。 「對,我是警察。」錢松點頭,「我們會讓移民局的警察到金湖餐廳取回你的證件,儘快安排你回國。」錢松語重心長。 「嗯,謝謝你們……」琳達淚流滿面地回答。錢松不願看到女人哭,轉身要走。這時,琳達在他身後說:「我知道……跟我聊天的那個人不是你……」 錢松驚詫,回過頭望著琳達,久久無語。 次日中午,張青山被移民警察押上了送往機場的鐵籠車。與此同時,在戴濤等人的安排下,女孩琳達也同乘這個航班返回祖國。對於許多游離在正常生活之外的人來說,尼日利亞這個陌生的國度也許是逃避現實的地方,但暫時的逃避卻永遠無法解決真正的問題,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成為避罪的天堂,如不忍痛切除病灶、正視自己,就算麻醉一生,也無法得到解脫。 航班經停迪拜,在等待轉機的時候,錢松隔著厚厚的玻璃牆看到一輪圓圓的月亮正懸掛在天際。他這才突然意識到,此刻的北京時間也已過了凌晨。「今天是中秋節啊。」錢松脫口而出。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住了,一同望著窗外的圓月。 從暴雨傾盆的阿布賈,到擁擠混亂的拉各斯,從兇險的埃博拉疫區,到美麗的維多利亞島,大家似乎都沒了時間概念。在異國他鄉的奔襲馳騁中,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成功緝捕嫌疑人,完成神聖的使命。而此刻望著天邊的圓月,幾個人卻發現誰也沒有給家人發過一句問候,道過一句平安。 一種酸澀的感覺從心底生出,錢松用手機拍攝下迪拜的圓月,默默地發到獵狐行動辦的微信群裡。窗外風輕雲淡,錢松默念起了蘇軾的詩句: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安徽的程豐支隊長在群裡也賦詩一首,既總結了此行的經歷,又遙祝著中秋夜還在執行任務的戰友們。詩的名字叫《尼日利亞獵狐記》: 尼日利亞,經濟人口,非洲首邦; 黃熱瘧疾,埃博拉毒,人心恐慌; 恐怖爆炸,社會無寧,營私結黨; 地遠天偏,鞭長莫及,癡人臆想; 奉命遠征,責任在身,危險全忘; 領導囑託,人民期盼,倍感榮光; 三萬里數,晝夜兼行,不覺路長; 神奇非洲,狂野大地,無心觀光。 阿布賈府,大使接見,部署順暢; 參贊親為,寬嚴有度,約見尼方; 特警護衛,交接嫌犯,一時繁忙; 告別兄弟,離開火線,黯然神傷; 拉各斯市,疫情日重,毅然前往; 逃犯逍遙,豈可無視,袖手一旁; 巧設妙局,智布羅網,無處可藏; 協調諸方,攻堅克難,月滿心揚。 獵狐中秋,將士用命,身體有恙; 大使探視,各方牽掛,關注安康; 國家利益,警察使命,勇於擔當; 法網恢恢,寰球之內,焉有天堂。 從迪拜到北京十多個小時,大家回到首都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北京時間的下午。戴濤和錢松押解著張青山,隨著數以百計各種膚色的乘客,一起走出艙門,當踏上祖國國土的一刻,心裡才真正踏實了。大家大口呼吸著祖國清新的空氣。這時,獵狐行動辦的負責人劉副局長,已經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空乘人員用喇叭對接機的人們宣告著:「因為飛機來自疫區,請大家務必注意,保持距離。」 戴濤走到劉副局長面前,一個標準的立正,莊嚴地敬禮:「領導,我們圓滿完成了工作任務,特向您報告。」 劉副局長不顧空乘人員的勸阻,大步走到戴濤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雙手:「你們辛苦了,活兒幹得漂亮!我代表孟局長向你們致以最親切的問候。」 戴濤熱淚盈眶,久久發不出聲音。 錢松、薛金永、孫鵬三員大將也隨後走到了劉局身邊,他們押解著張青山,在媒體記者的閃光燈下揚眉吐氣,他們用生命和崇高的榮譽,譜寫了屬於中國警察的壯麗篇章。 在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戴濤由衷地說:「我此次的最大體會是,境外的緝捕工作是國內工作的延續,個人的付出和努力是境外追逃成功的偶然因素和外因,而法律的維護和正義的彰顯才是境外追逃的必然因素和內因。尼日利亞行動的成功,不僅是緝捕組的勝利,更要歸功於所有為行動付出的人們,如果沒有信息研判戰友們的細緻分析、情報導偵,如果沒有駐外使領館的我外交戰線同志們的後勤保障和國家後盾,如果沒有外國警察同行對打擊犯罪的共識,緝捕行動便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這是一場大家眾志成城的勝利!」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