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風雲(58)_呂錚

五八

　　▼第八章　再見，校園

　　眼看實習臨近，一切學習的重心也都在為實習作準備。在此期間李主任為了加強我們的語言表達能力，特地組織每個晚上進行10分鐘演講活動。別看大家平時在宿舍裡侃得比誰都歡，可是一到臺上說正經的就不免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了，於是眾人一個個原形畢露、醜態百出。有上臺半天說不出話的，有說話不利落犯結巴毛病的，更有因為緊張過度而說錯話的，麻雀就是一個例子。

　　那日輪到麻雀上場，為了防止失誤，他特意在上場之前擬出了腹稿，他選中的題目是《我的老師》。而當他開始背誦的時候卻出了問題，只見麻雀表情嚴肅地大聲念出第一句：「老師，我多像你的媽媽啊……」一句話讓眾同學笑得幾乎摔倒，台下頓時響起了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這成為麻雀繼上次在升旗儀式上高喊「全體起立！奏國旗，升國歌」之後的最新經典。

　　要說演講最好的還是那大俠，大俠一貫好為人師，這個機會自然不會錯過。而那大俠演講的題目也很有意思，名為《從現在看昨天》。於是那大俠便開始了長達40分鐘的精彩演講，他從五代十國說到了抗日戰爭，又從天龍八部說到了神雕俠侶，天南地北慷慨激昂，聽得我們一塌糊塗，這直接導致當晚洗漱時間的異常緊張。大俠就是大俠，說的比唱的好聽多了。

　　還有許多學員一上場就緊張得不行，有的甚至連整話都說不出。李主任看到這個情況，也只能採取分別對待、因材施教的方法，所以有的學員上臺乾脆就從朗讀文章開始，但朗讀文章也有出現問題的，比如愛因斯坦。記得他當時念的是一個俄羅斯作家的小說片段，其中一句是：這裡的房子都是老爺（指有錢人）們的，結果愛因斯坦兄卻朗讀成了：「這裡的房子都是老爺們兒的。」一個不起眼的兒化音改變了整個句意。而他話音剛落，台下就發出了一個疑問的聲音：「那老娘們兒都住哪兒啊？」

　　6月就這樣到來了，毫無商量的餘地，在這個火熱的夏天裡，我們迎來了實習前的最後一個月。在這個月裡，又發生了一件讓我們至今難忘的事情。

　　籃球是警校最熱門的運動之一，NBA的各位明星早已成為我們心目中的偶像，無論是默契的配合還是激情的扣籃，都讓籃球成了我們近乎於神聖的嚮往。籃球運動要求隊員不但要技術嫺熟還要講究配合默契，所以很容易激發集體榮譽感和增強團隊精神，所以警校對籃球運動也非常支持，常常大小賽事不斷。

　　207宿舍的各位同仁當然也不例外，除去信奉生命在於靜止的我和那大俠，其他人紛紛投入到了火熱的籃球運動中。球場是展示自己的最好機會，盡可以讓我們這些未出茅廬的未來警官大大地過一回明星癮。一時間大家各顯身手，在籃球場上盡撒汗水卻樂此不疲，經過我很長一段時間在冷板凳上的觀察之後，我總結出了各位以下的特點：

　　首先是麻雀同學。他作為球場上的常客，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常常是廢寢忘食地苦練球技。但這個高標準嚴要求卻並沒有用在技術上，而是全用在了動作上。麻雀每當練球時，總習慣叫我或那大俠在一旁觀看，為了力求動作漂亮，每每與自己叫勁，而且還會不斷地問：「這個姿勢像喬丹嗎？這個投籃像奧尼爾嗎？」但球卻進不了幾個。就這樣麻雀逐漸成了籃球場上的花瓶，樣子好看卻全無用處。而且該人的比賽水平也很不穩定，每當有警花注視他時，哪怕只有一個，他都會特別衝動，像打了強心劑一樣歡蹦亂跳手舞足蹈，如果暫且不計麻雀的得分的話，他的動作確實可以被評為警校的明星了，而不同的是，人家是在打籃球，而麻雀卻是在「演」籃球。

　　其次是我們的知識分子愛因斯坦同學。愛因斯坦學習成績雖然優秀，卻彌補不了先天的運動缺陷，他與我和那大俠不同，我們是遇困難就躲，他是迎難而上。愛因斯坦熱情高漲、心向籃球，常常尾隨各球星奔向球場，也曾有機會馳騁沙場，但不幸很快便被置之高閣，成為冷板凳常客。球場上的愛因斯坦不但球技差到了家，而且動作也極不協調，每每在球場上看到他的身影，就讓我頓時想起了第八套廣播體操。

　　有該同志參加的隊伍不但屢屢丟球，而且還常常被他的廣播體操攪得配合盡失，而愛因斯坦每次犯錯之後又馬上會顯現出知識分子特有的愧疚與無奈，連連道歉，弄得義憤群眾無法像對待麻雀那樣痛下黑手。如此一來，愛因斯坦就屢屢遭到球場的拒絕，只有在人員極其缺乏萬般無奈之時他才有機會上場，比如上次集體拉肚子的時候。愛因斯坦為此被我們親切地稱為「最佳第13人」。

　　大腦袋胡錚也技藝不精，胡錚同學打球的技術如同他憨厚的性格一樣粗線條，他只要一上場便異常興奮地狂奔猛跑，那模樣簡直能與麻雀見到警花觀戰時的樣子媲美，但每次上場都會犯下基本錯誤，所以摸球的機會也不是很多。而在被我和那大俠稱呼為「最沒實力新人」之後，胡錚便開始了長達3年奮發圖強的刻苦訓練，他不但利用所有的空閑時間，而且為了多摸球甘當麻雀的陪練。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胡錚愚公移山般的刻苦訓練下，他最後竟可以橫衝直撞地在球場屢屢殺入對方三秒區如入無人之境，那樣子頗似NBA裡的巴克利。而在他光榮地加入籃球隊主力陣容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學期了。

　　也有被籃球傷了心的，如比鄙人。本人自知在運動上天生魯鈍，原本並無參加球賽之意，無奈隊中缺人，所以也常常作為「球架子」出現在球場上。但我的助人為樂之舉非但沒有獲得眾人的讚揚，卻多次遭到了他們的侮辱，因為我在球場上的不佳表現，眾惡棍屢屢用「媽的」問候我，而久而久之「媽的」就變為了第三聲與第二聲，致使在一次比賽中，裁判員指著我喊「馬迪」犯規，成為了眾人的笑柄，弄得我一上球場就緊張，最後還是毅然辭職回到了場外評論員的崗位上。

　　警校的籃球賽事很多，幾乎每學期都會舉行，同學們也都會踴躍報名，爭先恐後地想在球場上一顯身手。在那個充滿激情的夏日，籃球賽又開始了。作為96級1隊籃球隊的代表，秦天抽到了上上簽，單循環的對手分別是97級1隊和95級3隊，這是學校有名的兩個弱隊，但我們仍然不敢輕視，警體韓老師說得好，任何一次對敵人的輕視都會加大對自身的威脅，為了打好比賽，同志們開始了苦練。

　　96級1隊的籃球隊名額分別被5班和7班瓜分，這也是207宿舍最為之自豪的。

　　籃球隊隊長由秦天擔任，秦天是組織後衛，控球能力強，以靈活多變的戰術見長，是賽場上的靈魂人物。得分後衛由7班的呂征擔任，呂征是籃球隊的主要得分手之一，球性很好，以分球傳球的技術見長，常常起到得分樞紐的作用。而大前鋒的位置就由胡錚承擔了，3年的刻苦訓練讓胡錚的球技有了質的飛躍，憨厚的胡錚在場上英勇無比，合理合法地傷人無數，兢兢業業地承擔著拼搶籃板球的重任。

　　小前鋒由麻雀擔任，雖然麻雀被傳只有在發揮不正常時才投籃準確，但麻雀在球場上遊弋不定，常常能憑藉那時強時弱的三分球在關鍵時刻挽回敗局，是隊裡最難琢磨的未知數。中鋒當然是7班的馬鵬了，他以1米90的身高成為全隊最高的學員，他高大勇猛，興奮的時候甚至可以扣籃，據說他上小學時就1米70了。他經常穿著片兒鞋比賽，而且還身手極好，善於勾手投籃，被稱為「最會使手腕」的人。他的出現讓球場上的同志們自慚形穢，為了彌補不足，大家紛紛穿上了厚底籃球鞋，但即使這樣還是在穿片兒鞋的馬鵬面前矮了一頭。

　　比賽場地就設在警校的操場上，在全校學員的注視下，96級1隊過關斬將，迅速以大比分擊敗了97級1隊和95級3隊而問鼎決賽。就在同志們信心百倍、意氣風發之時，我們的對手出現了，那就是一向以兇悍球風著稱的95級4隊，而我們又遇到了昔日的對手：林浩。

　　林浩是95級4隊籃球隊的大前鋒，在前幾場比賽中經常因為動作過大而被裁判吹犯規，他性格急脾氣爆，有時甚至因為故意撞人而連連被吹技術犯規罰下，是場上的定時炸彈。但他彈跳力好，搶籃板球兇狠準確，無疑是胡錚的強悍對手。而他們的隊長更有特點，不但身材高大而且剃著光頭，擔任中鋒位置的他打球異常勇猛，與馬鵬也算棋逢對手。最有特點的還要屬對方的外號老八的組織後衛丘傑，他是95級有了名的矮個子球王，1米65的身高讓他在球場格外顯眼，據說老八的外號來自於他在宿舍的個頭排名。

　　老八球性極好，無論是上籃還是阻斷都絕對勝任球王這個稱號，但他打球常常獨來獨往，喜歡吃獨食。其餘兩名隊員就顯得有些一般了。得分後衛技術平平，沒有顯山露水之處，但防守很好善於斷球，可得分能力卻明顯遜色於其他4人，算是一個不稱職的得分後衛，而他卻給自己套用了NBA球星佩頓「手套」的外號。小前鋒瘦得像個麻杆，個子雖高卻一點也顯不出戰鬥力。

　　在大家認真研究了對方的前幾場比賽之後，一致覺得自己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大腦袋，你的任務就是防住林浩，我認真琢磨了95·4前幾場的比賽，林浩搶籃板球的功夫很厲害，97·2就是因為根本搶不到籃板球而落敗的。」秦天說。

　　胡錚點了點頭：「嗯，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什麼叫盡力啊，是一定！你丫實在不行就跟馬鵬學再廢他一次……」麻雀也搶著說。

　　「別廢話了，你自己能發揮好了就不錯，還廢人……」秦天瞪了一眼麻雀：「本來老胡就動手沒譜，你還在這煽風點火，萬一老胡像上次比賽一樣被罰下，那怎麼辦？」

　　「罰下了怎麼了？咱們不還是贏了嗎？」麻雀反駁道。

　　「是贏了，但比分咬得多緊啊，你可別忘了，這次的對手是前幾屆的冠軍95·4。」秦天說。

　　「是啊，咱們這次是第一次和他們交手，說實話，咱們對他們還不算摸底。」馬鵬贊同秦天的看法。

　　「嗨，一切都在球場上見吧，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們傳好球，咱們這次一定是第一！」呂征拍著秦天和馬鵬的肩膀說。

　　「對！我們這次一定是第一！」大家抬手一起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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