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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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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這麼大事你也不告訴兄弟們,別忘了咱們是7班的鐵三角啊。」呂征和周大偉也沖著馬鵬說。 「呵呵,對對,是哥哥我錯了,以後不會再吃獨食了。」馬鵬笑著回答。 戰鬥力一下又增加了4人,我們此時已經是以10敵13了,基本可以說是勝券在握。強子似乎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妙,但他依然氣勢囂張地口出狂言:「哥兒幾個,這可是咱們的地盤!別讓這幾個小兔崽子給咱哥們兒攪和了!」眾混混一聽頓時騷動起來。 一向沉默的張克此時又冒出了那句經典:「這要是在德國,早就拉出去槍斃了……」 「兄弟們,招呼!」強子一聲令下,自己卻躲在了後面。那個叫「四兒」的混混顯然沒吃過我們的虧,他第一個沖著那大俠跑了過來,伸拳便打。那大俠待拳臨近剛要動手,不料大腦袋胡錚拔了頭籌,一個平谷野拳打在「四兒」的臉上,「四兒」仰頭飛出,躺在後面人的身上。 「你丫悠著點!打壞了怎麼辦!」大俠皺著眉頭說。大腦袋胡錚憨憨一笑,又一個踹腿鎖喉,將另一個混混掀翻在地。我可知道胡錚同學的厲害,這傢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戰鬥力,別說對付這樣的混混了,就是平時訓練中都沒深沒淺,此時我甚至替那些混混擔心起來。我剛一走神,就被一個混混踢中了腿部,慶倖的是混混雖然用力卻對我毫無傷害,多虧了平時上警體課韓老師對我的折磨以及對手胡錚的虐待,沒想到自己的抗擊打能力就是這樣一點一滴培養起來的。在混混還來不及收腿之時,我墊步擰腰,用雙手抓住了他的右腿,腳下一使絆把他扔了出去。 麻雀、馬鵬、愛因斯坦等人也紛紛動手,市場頓時像開了鍋一樣混亂,眾混混被我們打得人仰馬翻。麻雀身材消瘦,在警體課的動作被我們稱為「螳螂拳」,只見他揮舞著細胳膊東杵細杵,全身的排骨「紮」的混混們叫苦連天。那大俠依然操著滿族舊式的撂跤技法,上翻下絆所過之處倒地一片,常常是一個混混剛爬起來就又被大俠摔倒,一個個像不倒翁似的狼狽。大腦袋胡錚早已忘了我們在行動前的勸誡,他搖著碩大的腦袋,揮舞著鬥大的拳頭,在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眾混混見他過來都抱頭鼠竄,連可憐的愛因斯坦同志也躲閃不及被胡錚一拳擊中倒地,成為行動中第一個被誤傷的對象。我和秦天的動作都比較正規,所以基本算是幫幾位主力隊員撿漏的,每當看見有人從背後攻擊戰友,我們便一擁而上拳打腳踢。 而在球場上自稱為7班鐵三角的馬鵬、呂征和周大偉就更加肆無忌憚了,他們平時在學校就是出了名的野蠻殘暴,外號分別是「射門機器」、「野豬」和「推土機」,而且還曾被特約評論員那大俠評出了技術等於0、速度等於100、傷害力等於100的分值,可謂是實力不凡,勇於、敢於並善於一如既往地製造傷殘人士,今天更是將潛力發揮到了極致。只見3個大漢在眾混混之間奔來奔去,所有動作基本用腿解決,時而馬鵬一腳射門將某混混踢將出去,時而呂征一腳鏟球將一片人鏟倒,而周大偉也秉承著一貫的球場作風,不管站立的還是倒地的,一律撞倒踩踏,3人配合默契、犯規多多,傷殘者一片。 張克則有些過分了,該同志一向性格孤癖且崇尚德軍精神,他並不像大腦袋胡錚的左突右撞,也不像7班鐵三角的橫衝直撞,而是找准了一個目標集中攻擊,那個叫「四兒」的混混就不幸成了他的嘴中肉。只見希特勒張克一次次地用各種招式把「四兒」打倒、絆倒、摔倒,又一次次地在原地等待他站起再重新將其打倒、絆倒、摔倒,弄得最後「四兒」硬是趴在地上死活不起來了:「你幹嘛非追我不放啊!」「四兒」無奈而淒慘地喊,而希特勒張克還不斷氣憤地沖他喊著:「像個男人一樣起來!這要是在德國,早就拉出去槍斃了……」趴在地上的「四兒」也不甘示弱地痛苦喊著:「在德國也他媽得優待俘虜啊!!」 周圍的群眾越聚越多,強子等人也漸漸只有招架之功,秦天他們動手之前就打了110報警,在我們大獲全勝之時,市場外警笛大作。強子狗急跳牆,抄起一把板凳想砸那大俠的後腦,我剛想給他來個抱腿頂摔,卻不料馬鵬從側面沖過來用大力飛腿一腳踢在強子腹部,強子應聲而倒,呻吟著再也爬不起來。看來此時已是肉少狼多,連痛打落水狗都得兩個人搶,我們的「獵貓行動」大獲全勝了。 待3輛110車趕到現場的時候,剛才的13名混混除去兩人逃跑以外,其餘全部被我們抓獲。我們一個人押著一個,像開公審大會一樣擺著同一個姿勢讓他們低頭認罪,那姿勢是標準的擒敵動作,那場面不亞於我們在學校的任何一次方陣表演。而強子卻依然在地上呻吟,根本爬不起來。110的警務人員也似乎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但他們隨即端起各種槍械把我們團團圍住,並勒令我們抱頭蹲下。 「裡面鬥毆的人立即抱頭蹲下,按我們說的執行!」警務人員的語氣毫無商量的餘地:「聽見沒有!立即抱頭蹲下!」 我們頓時犯起了暈,我們可是在懲惡揚善啊。 「我們是警校學員,這些人是欺行霸市的黑社會,我們……」那大俠依舊站著說。 「不管是哪的,先抱頭蹲下!不然不客氣了!」警務人員打斷了大俠的話,逐漸縮小對我們的包圍圈。我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媽的,怎麼把我們當成罪犯了?」麻雀皺著眉頭說。就在這時,又從市場外開來了兩輛110警車,大約15名警務人員到達了現場。我們見狀也只得暫時聽從了命令,在秦天的指揮下,大家紛紛放開了對手中混混的約束,抱頭蹲在了地上。之後的情景就更讓我們無法理解了,110的警務人員把我們同那些混混一起押上了警車,然後呼嘯著警笛把我們送往了附近的某派出所,雖然我們在車上反復說著自己的身份和行動目的,但110警務人員都置之不理,直到把我們全押下車。 「大俠,這是怎麼回事啊?」我詫異地問道。 「閉嘴!沒讓你說話時不許出聲!」警務人員厲聲說。 我一下像悶葫蘆一樣沒了下言,那大俠也憤憤地看著警務人員不知該如何是好。 到了派出所,我們被分別帶到了不同的屋子裡,在進屋的那一刻,被希特勒打成豬頭的「四兒」突然大聲叫囂:「你們丫牛B啊!讓警察抓了吧!活該!」我氣得剛想上前卻被派出所的兩個警察一把拽進了屋裡,按著蹲在了地上。 「你們抓錯人了!我們是警校學員!」我大聲喊著。 「警校學員?警校學員怎麼聚眾鬥毆?」一個警察問。 我蹲在地上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兩個警察坐在桌子後一個提問一個記錄,那情景讓我十分彆扭。我們本來做的是一件為民除惡、打擊犯罪的好事,沒想到卻會落到如此的結局。我們這些未來警界的精英如今卻要蹲在地上接受訊問,哎,可歎可歎啊……事隔多年當我在工作中再次遇到了那兩位老哥的時候,又玩笑似的翻起了陳年老賬,問他們當時為什麼拿我們當犯人。這時兩位都慚愧地笑著說,那天派出所接到了不下10多個110電話反映此事,起初誤以為是流氓械鬥,就集中了眾多警力進行了圍捕。但趕到現場才發現,我們10個人分別架著10個混混的胳膊,那樣子哪裡像流氓械鬥,簡直是電影《少林寺》裡的俗家弟子。呵呵,沒想到一不留神我們竟也搶了李連傑的風頭。 那天確實讓我們憋屈、委屈、鬱悶壞了。我們不但同那些混混的待遇一樣,而且竟然說什麼都不被別人相信,馬鵬的那一腳確實重了,造成強子的肋骨損傷,而眾多混混也都輕傷掛身,如果按照《刑法》或《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處理,我們估計都得在派出所裡過夜。幸虧民警詢問了學校,我們的身份才被證實,冤屈才得以昭雪,不料這才是大難的剛剛開始,在我們為自己的行為歡呼自豪的時候,我們考入警校後的第一個磨難到來了。 當天傍晚,學校派李主任和蕭幹事來接我們了。在看見李主任的一瞬間,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親切,我們像見了親人一樣簇擁著李主任和蕭幹事,宛如一群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媽媽身邊訴苦,剛才氣壯山河的英雄氣概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唉……你們啊,就給我惹禍吧……」李主任歎了口氣說,「這下好了,事情鬧的這麼大,不但學校知道了這個情況,而且市局也有了反映。唉……」李主任一連兩個歎氣,歎得我們都心虛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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