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混亂之神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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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隨後的砝碼 老馬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騎著車,再次來到了精神病院。 「對不起,已經過了探視時間。」護士說。 「我是警察,要找羅醫生。」老馬嚴肅地說。 警察是有特權的,特權不能濫用,在行使中是要嚴格依照國家法律進行的。老馬在這時亮出證件,到底算不算濫用特權,護士自然是無從考證分析,但從老馬的眼神中,護士看到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那是警察專有的眼神。 羅醫生沒有謝絕老馬,帶著他來到了隔離室。 「羅醫生,我想和他單獨待會。」老馬溫和地說。 「這……」羅醫生猶豫了,按規定,這是不允許的。 「幾分鐘,您不是讓我配合他的治療嗎?」老馬說。 「嗯,好吧。」羅醫生點了點頭,輕聲帶上了門。 「順兒,是我。」老馬搖醒了趙順。 「師傅……我……」趙順認出了他。「有人要……要殺我……」趙順虛弱地說。 「嗯,我知道……」老馬撫摸著他的頭。「跟師傅說說,你這是怎麼了?」老馬語氣溫和。 「他……他們陷害我……」趙順呼吸急促,「他們剝奪我的權利,沒收我的制服和證件,他……他們不讓我辦那個案子,我……我是被陷害的……」 「被陷害?你有什麼證據?」老馬問。 「我……我沒有證據,正因為我沒有證據,他們才能為所欲為。」趙順痛苦地搖頭。 「別著急,慢慢說。」老馬安慰道,「你說是誰在陷害你?」 「是……是……」趙順睜大了眼睛,猶豫了半天。「是誰?我……我也不知道。是劉權嗎?不是。是江隊嗎?也不是。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對,是任毅,是他在陷害我。」趙順肯定地說。 「任毅是誰?他與那個案子有什麼關係?」老馬問。 「他是那個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趙順看著老馬說。「他,就是十年前潘正犧牲的罪魁禍首,他,涉嫌一個巨額的貸款詐騙案,現在……該是潛逃的時候了……」趙順有氣無力。「師傅,你……你一定要制止啊!」趙順激動。 「我?哎……」老馬歎息。「我還有半年就退休了,回單位就是為了辦辦手續,案子上的事兒,我是無能為力了……」老馬搖頭。 「不!師傅,現在只能依靠你了!」趙順用被綁著約束帶的手緊緊抓住老馬的衣服。「師傅,求你幫我,求求你。」眼淚順著趙順的臉頰流了下來。 「哎,別這樣,順兒,別。」老馬不知所措,用手擦著趙順的眼淚,「你說,需要我幹什麼?」 「師傅,我希望你能找到小呂,說服他講出實情。這個事檢察院曾經查過,但迫於壓力,小呂沒能承認。他,是惟一能將這個案子翻案的人了。」趙順急切地說。 「小呂?小呂是誰?」老馬問。 「一個剛分配過來的大學生,現在據說被調到內勤了。」趙順回答。 「哦……那孩子,我好像見過。」老馬點了點頭,「你要他證明什麼?」 「證明我上次審訊任毅的所有經過。」趙順說,「還有,他那裡有一個錄音筆,那裡面記錄著審訊的全部經過。」 「錄音筆?在小呂手裡?」老馬問。 「是,肯定在他手裡。」趙順加快語速,「檢察院姓周的曾告訴我,說小呂所提供的錄音筆是空白的,但我可以肯定,在小呂那裡一定會留有備份的,一定!」 「你怎麼知道他會留有備份?」老馬問。 「因為我帶過他幾天,也算是他的第一個師傅。」趙順苦笑,「還記得您給我講的那句話嗎?除了證據,誰也不要相信。他要是連這個備份都不會留,就真的不該幹警察了。」 「嗯,我知道了。」老馬點頭。 「師傅,我還記得您的一句話。」趙順說。 「什麼?」老馬百感交集。 「只要一個警察能履行自己的職責,把握自己的原則,他就是個稱職的警察。」趙順聲音哽咽。「但……我現在,已經無法再履行自己的任何職責了。」趙順淚流滿面。 「順兒……」老馬停頓了一下問,「你,真的有病嗎?」 「我真的有病。」趙順坦然地說,「瞭解我的,只有我自己,我知道讓您相信一個瘋子會很難,但我希望您此時能相信我,我現在是清醒的。」 「我知道。」老馬點頭。「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會有某方面的疾病,或在身體,或在心裡,有些人心裡有病,卻裝作無事壓抑自己,有些人心裡有鬼,卻裝作磊落欺世盜名,我們身邊的許多人都存在著問題,而真正沒病的人,卻被別人當作不正常,順兒,你師傅不傻。」老馬眼神中閃爍出一種力量。 「您說什麼?」趙順搖頭不解。 「我說的你都懂。」老馬正色道。「假的,就是像真的,也是假的;而真的,即便暫時被誤解,他最終還是真的。順兒,好好修養,少吃那些藥。」老馬攥緊了趙順的手。 「什麼?」趙順疑惑。 老馬沒想到江浩主動能來找他。他正想趁下班前去洗個澡,手裡拿著洗漱用具往門外走。 「老馬,你這是準備沐浴更衣啊?」江浩笑著說。 「嗨,這不是中午跟林楠他們幾個打了會兒乒乓球嗎?一身汗,呵呵……」老馬也笑著回答。 「那個……」江浩指了指裡面。 老馬會意。「哎,咱裡邊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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