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混亂之神 | 上頁 下頁
五一


  「什麼事兒啊?」老馬疑惑。

  「順兒哥瘋了,現在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療呢。」羅洋平鋪直敘。

  「什麼!」老馬大驚,「趙順瘋了?不可能啊!他怎麼會?」老馬一連三個疑問。「我這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呢,還辦著案子呢?這是……」

  「哎……」羅洋長歎。「要不說天有不測風雲呢,就在幾個月前啊,順兒哥在弄一個案子時把嫌疑人打了,之後就犯病了,先後進過兩次醫院了,都沒治好,最近又嚴重了。」羅洋又歎了一口氣,遞給老馬一支煙。

  「不抽不抽。」老馬擺手。「這……這怎麼可能,那小子那幹活兒的勁頭,不像能犯這個病的人啊,是不是……」老馬猶豫了一下,「是不是和他離婚有關係?」

  「不知道。」羅洋搖頭,「您要說他幹活的那個勁頭,是沒人比的了,但是,他犯的這個病聽說就是和他這個勁頭有關係。」

  「他得的是什麼病?」老馬問。

  「聽說是什麼強迫症和焦慮症。」羅洋回答。

  「瘋了?趙順?」老馬皺眉。

  「瘋了。」羅洋點頭。

  「那是個多能搞案子的人啊!」老馬歎息。「就這麼瘋了?」老馬疑惑。

  「哎,誰能想得到呢?眼看著一個好好的人,就這麼進去了,哎……」江浩把老馬拒絕的中華自己點燃。「進去了以後啊,我還找過他的前妻,人家根本就不來,這住院的費用和手續還都是咱單位辦的,您說這事弄的。趙順啊,平時就不愛和人交流,脾氣暴,幹事兒直,按照人家醫生說的,這些都是病狀啊。」江浩搖頭。

  「幹刑警的哪個不是這樣?」老馬說。「上邊有指示,手裡有時限,案子還一個壓著一個地來,這要算是病狀,那我原來也有。」老馬不忿。

  「別說是您,就按著人家醫生說的那些症狀,我估計咱們這些人十有八九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問題,趙順是比較嚴重了。這不,我前幾天還跟蔣總隊長請示了,邀請人民醫院神經內科的大夫給咱們民警做個心理輔導,這活兒啊,不幹不行,但這身體呀,也得懂得保養不是?關心、關愛民警,得出點實際行動啊。」江浩說。

  「嗯,江隊,您是好領導。」老馬點頭。「要是當頭兒的都能像您這樣,這底下當兵的就不至於這麼苦了。警察啊,這是個奔命的活啊!我現在快退了,也沒什麼幹頭兒了,我就說啊,這案子壓在手裡的感覺不好受啊,一天不破了你就一天睡不踏實,就跟後面老有人拿槍督著你似的,但這案子是幹不完的啊,人也不是總能連軸轉的機器,就算是機器也有個調整啊、加油啊、維修啊什麼的,更何況是一幫大活人呢,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老馬說。

  「呵呵,是啊,您是活明白了啊。」江浩笑道,「哎,但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咱不幹也不行啊,你說這案子窩手裡,也對不住這每月的工資不是,警察這行,拿的就是這個辛苦錢啊。」

  「哎,是啊。」老馬點頭。「也許這就是警察的職責吧,忠於職守,無私奉獻,加班加點,兢兢業業,呵呵……」老馬搖頭,「這形容警察的詞兒都是變著法的讓警察受累啊,幹這行兒就得做好付出的準備,我呀,也是愧對這個職業了,一輩子下來活兒沒怎麼幹好,這家也沒照顧好啊。」

  「嗨,您這是怎麼話說的。」江浩擺手,「咱這誰不知道啊,您這曾經可是經偵總隊的一把尖刀啊,5·15專案、4·17非法集資,哪個不是您牽頭破的啊,你可別謙虛了。」

  「別,哪是我牽頭破的啊,那都是領導的功勞,我就是一具體幹活兒的。」老馬淡然,「現在不行嘍,這刀鈍了、弓松了,該入庫休息了,呵呵。」

  「您這次回來,是給我們指導來了,您可別謙虛。」江浩笑著說。

  「指導誰啊?我也就能指導指導我家那小孫子嘍。」老馬笑了,「對了,江隊,這趙順現在在哪個醫院呢?」老馬問。

  「他……」江浩停頓了一下。「他現在就在市精神病院裡,怎麼,您要去看看他?」江浩問。

  「得看看去啊,畢竟算是我徒弟啊。」老馬說。

  「嗯……那裡是每週二、四可以探視,這樣,明天上午我讓劉權開車帶您去。」江浩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給他帶點水果什麼的,看看他情況。」老馬說。

  「沒事,趙順的事就是我們隊裡的事兒。一會你找劉權,就說是我說的,明天上午開車去,那道兒也不近呢,還有,買水果開票,別花自己錢。」江浩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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