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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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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警官,你來來回回地兜圈子,到底想問我什麼啊?那個東西到底找到沒有?」邵燁有些急躁。 「哎喲,對不住啊,把重要的事兒給忘了。」老洪用手拍頭,「稍等,我那小徒弟還沒過來呢,東西在他那兒呢。邵總,你得理解啊,公安機關有規定,必須得雙人工作制,差一個人不行,咱們還得再等等。哎,剛才我說的那些可都是扯閒篇啊,不算正式談話,就是隨便聊聊。」他收起眼中的鋒芒。 邵燁一聽,也穩了穩神,「明白,那就再等等。」 「勞您大駕,能幫我把這魚缸搬到那張桌子上去嗎?要不擋在咱倆中間礙事兒。」老洪笑著說,「抱歉啊,有勞您了,我的腰啊……昨天扭了,搬不了重物。」 邵燁猶豫了一下,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就按老洪指定的位置,將魚缸挪了過去。 「放在這兒行嗎?」 「再往裡點,省得掉下來。」老洪說。 弄好魚缸,邵燁坐回到原位。 老洪把紙和筆推到邵燁面前,「按照程序,你得把那天幾點到的派出所,拿的是什麼牌子的皮包,裡邊大概有什麼東西,再幫我寫一下。」 「有這個必要嗎?」邵燁皺眉。 「咳,就是走個程序。一會兒我那小徒弟就把東西拿過來了,只要是你的,肯定發還給你。」老洪說得很輕鬆。 邵燁沒轍,就拿起了筆。他琢磨了一會兒,按照老洪的要求把相關物品都寫在了紙上。 老洪拿過紙,故意把椅子往後挪了一截,蹺起二郎腿看,「手機、鑰匙、錢包、打火機……哦,還多了個數碼產品。是什麼數碼產品啊?」 老洪一往後挪,兩人說話的距離就遠了,邵燁不自覺地往前探身,將雙手伏在了桌面的玻璃板上。「就是一個數碼產品。洪警官,都這麼半天了,您那個小徒弟怎麼還不來啊?」他並不正面回答。 「哦,我再催催。」老洪裝模作樣地拿起電話,緩緩地撥打,「喂,副隊長同志,您到哪兒了?什麼,還沒下來呢?快點兒快點兒,人家都等著急了。」他表演著。 又過了十多分鐘,訊問室的門打開了,太陽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邵燁見狀,下意識地坐正身體。 老洪接過紙袋,用手掂著,「我們從櫃子裡找到了一個東西,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是我的,肯定是我的。」邵燁連忙說。 「但是……」老洪拉長了音,「這可不算是什麼數碼產品啊,頂多算是個保健產品。」他說著打開了牛皮紙袋,從裡面掏出了一對核桃,「是這個嗎?」 邵燁臉色一下就變了,「警官,您這是跟我開玩笑呢吧?」 老洪裝作無辜,「這麼說這不是你的?嘿,我這小徒弟找了半天,還以為立功了呢。那抱歉了,白讓你跑了一趟。」他連連拱手。 「你……」邵燁知道老洪裝著玩,但也無可奈何。他起身就往外走,但沒走幾步又轉過頭,「那就麻煩您再找找。我說了,是個數碼產品,如果您能找到,需要我做什麼就儘管說。」 「放心,光之穀公司的財務總監同志,我一定盡力。」老洪笑著揮手。 看邵燁走了,打擊隊的其他幾位都走了進來。 「都錄下了嗎?」老洪抬手指著攝像頭。 「放心吧。」卞隊點頭。 「好嘞,這樣就能證明這些指紋是他的了。」老洪笑,「太陽,記得把錄像拷貝出來啊,留作證據。『閆技術』什麼時候來呀?」他問楊威。 「早就到了,等著呢。」楊威笑。 老洪說的閆技術是分局負責現場勘查的閆磊,別看他剛三十多歲,但勘查技術卻是一等一的好手。在訊問室,閆技術打開現場勘查工具箱、取出了指紋刷和指紋粉,經工作,在玻璃板、魚缸和玻璃杯上,發現了數枚邵燁的指紋。老洪這個招數果然有效。 「哎,記得補上手續啊,要不無法當證據使用。」閆技術邊做邊說。 「我們這個事兒比較特殊,對嫌疑人還不能採取強制措施。所以……」 「所以你們就想出了這個陰招,偷人家指紋?」閆技術打斷老洪的話。 「嘿,別說得這麼難聽啊,這可不叫『偷』,叫智取。」老洪笑,「怎麼樣,好取嗎?」 「難度不大。玻璃板、魚缸和水杯上的指紋都很清晰。」閆技術說。 「關鍵是能不能對上。哎,小閆,一會兒還得幫個忙,做一下比對。」楊威說著拿出了證物袋。 「哎,這不算我幹私活兒吧?」閆技術皺眉。 「嘿,我們隊長和副隊長都在呢,你說呢?」楊威笑,「我跟你說啊,這可是大案子,等有了『果』出了『彩』,軍功章上肯定有你一份兒。」 「算了吧,老楊,不是『雷』就行。」閆技術搖頭。 經過比對,邵燁留在玻璃板、魚缸等物品上的指紋與硬盤上的幾枚指紋相符。也就是說,這個硬盤應該就是他要找的東西。但硬盤上還有其他幾枚無主指紋,閆技術排除了太陽的,將其餘指紋進行提取固定,以備日後使用。 時至傍晚,街上川流熙攘、一片繁華。幾個人坐在「花車」上沉默不語。 「太陽,你知道那個江耀之是誰嗎?」楊威問。 「江耀之,不是耀海集團的董事長嗎?」太陽說。 「我讓經偵的林楠幫著我查了一下,這個人的生意做得很大,涉及海城的方方面面。通過『穿透式』查詢發現,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光之穀公司的實際控制者。」 「光之穀?邵燁任財務總監的公司?」太陽問。 「這也印證了為什麼那天他也在魚塘大院。」卞隊說。 「如果把他與夏昌盛、陳功和姚展雄等人聯繫在一起,能說明什麼?」楊威問。 「如果把他與謝洪東、邵燁和鄧彪等人聯繫在一起,又能說明什麼?」老洪也問。 「他是海城賭博團夥的幕後?」太陽說。 「很有可能。」卞隊點頭,「還有那個喬輝呢。但我搞不懂,江耀之幹這麼大的生意,為什麼跟一個玩『技術活兒』的扯在一起?」 「哼,他也需要跑腿的馬仔啊。幹這種勾當,做『體力活兒』的、玩『技術』的,都得用。」楊威說,「猴子,你覺得呢?」他轉頭問。 「我?」猴子一愣,「我……也同意太陽的觀點。」 「你這小子這幾天怎麼老打蔫兒啊?病了?」老洪摸他的頭。 「沒事。」猴子撥開他的手,「可能是有點累。」他解釋著。 「什麼病?上半身還是下半身的?外面的還是裡面的?」老洪笑。 猴子被看得不自然起來,「洪師傅,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呵呵,瞧你嚇的,也沒算你曠工。」老洪笑了,「是不是快考試了,心理壓力大?」 「哦。是。」猴子就坡下驢。 「那下一步怎麼辦?」卞隊問。 幾個人都沉默著,想著對策。 「大卞,你跟我說句實話,那天放邵燁,到底是誰的主意?」楊威冷不丁地問。 「這……」卞隊猶豫了。 「我知道,肯定不會是你的主意。我就想知道,是分局的還是市局的?」楊威追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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