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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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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我們找到他,算你立功一件。」老洪說。

  「警官,他現在在哪兒,我可不知道……」

  「他不是你的手下嗎?」老洪打斷他的話。

  「哎喲喂,我都跟您說了多少遍了。我手底下就那麼兩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其他人都是業務關係……」

  「啪」,老洪聽不下去了,拍響了桌子,「你們幹的這事兒還配得上叫業務?你們幾個混子在一塊兒還能叫出生入死?」

  「得得得,那我們是雞鳴狗盜的同夥兒,您看行嗎?」果建斌轉得倒快。

  「這還差不多。」老洪點點頭。其實在訊問果建斌之前,他和太陽已經提審了那幾個從犯,從供述上看,彪子確實不是果建斌的手下。這是審訊中圍城打援的方法,先突破從犯再攻克主犯。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能找到彪子,我就算你立功一件,給你記在筆錄上。以後到檢察院也算有個說辭,萬一能減個一兩年呢。你要是不說也就算了,我們有的是渠道能找到他。」老洪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明白,明白。」果建斌連連點頭,「您容我想想啊……」他抬頭望著天花板,「有一次我跟他聊,他說自己剛出來兩年。聽那意思是進去過。」

  「這算什麼線索啊,幹你們這行的有幾個底兒不潮的?」老洪撇嘴。

  「您接著聽我說呀。我聽他那口音應該是咱們海城本地的。這犯了事兒要是給判了,不都得回原籍服刑嗎?海城人,剛出來兩年,這不離他那真實身份越來越近嗎?」

  「行,都會幫警察分析了。」老洪笑,「接著說。」他抬了抬下巴。

  「還有,我看這小子什麼都偷,手藝應該不錯。我分析啊,他之前進去沒准也是因為盜竊。」

  海城本地人、有盜竊前科、兩年前釋放,太陽將這三個重點記在筆錄上。

  「哎,你那窩點兒沒弄個監控啊,有沒有他的影像?」老洪問。

  「咳,您覺得可能嗎?我們一幫賊,弄個監控整天照著自己?這不是等於給你們留證據呢嗎?」「大果子」撇嘴。

  「行,你小子還算識相,再想起什麼來隨時告訴我們,要真能通過檢舉揭發把彪子給抓住,我們肯定會通報檢察院,在移送起訴時體現你立功的情節。」老洪正色地說。

  「得,那您費心了。」果建斌還挺客氣。

  訊問結束後,老洪和太陽並沒回所,而是直接前往了海城監獄。倆人說明了來意,在監獄人員的配合下,按照海城人、有盜竊前科、兩年前釋放、35歲到45歲之間的年齡、1.78米左右身高等條件進行了檢索,共發現疑似人員6名。之後,他們又返回到看守所,將這6人的照片分別混雜在其他照片中,讓肖小強、果建斌及其他同夥進行辨認。果不其然,化名「彪子」的盜竊嫌疑人就在這6人之中。經過辨認,幾個人一致指認了一名有多次盜竊前科的海城人,那人的名字叫喬輝。

  在打擊隊的辦公室裡,喬輝的照片被貼在白板的中央。他今年38歲,有多次盜竊前科,第一次入獄被判刑5年,出來之後又接連犯罪,是個不折不扣的盜竊慣犯。楊威站在照片前端詳著。看了許久,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翻箱倒櫃了好半天,找出了一個舊的工作記錄本。他逐頁翻看,停在了一頁之上。

  「看,是不是他?」楊威指著頁面上的一張照片說。

  照片已經泛黃,太陽仔細看去,上面那個人的模樣與喬輝很像。

  卞隊、老洪和猴子也圍了過來。

  「嗯,應該就是這個人,你看他的顴骨和鼻子,不會有錯。」卞隊說。

  「這孫子是我十多年前給弄進去的。當時海城發生了一系列重大盜竊案,犯罪團夥冒充搬家公司入戶作案,將被害人家中清空,不少物業和保安還幫著他們開門、指揮倒車呢。嫌疑人一共四名,那幫混混給他們起了個外號叫『搬家隊』。這個喬輝就是團夥成員之一。」楊威介紹。

  「他是主犯嗎?」太陽問。

  「不是。」楊威搖頭,「主犯一直沒抓到。」

  「看來他這次學聰明了,作案自己不往前沖,讓肖小強當馬前卒、替死鬼。」猴子說。

  「搬家隊……」老洪用手托著下巴,「怎麼聽著這麼熟啊,哎,那個給歌廳看場子的鄧彪,以前是不是也是這個團夥的?」他突然想了起來。

  他這麼一說,楊威不說話了,面沉似水。

  卞隊見狀,趕忙過來打岔,「老楊,如果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是不是就可以上網追逃了?」

  「咱們還得再做幾步工作。」楊威說,「太陽,你聯繫一下喬輝戶籍地的派出所,讓他們摸一下這個人是不是在戶籍地居住,有沒有正式工作。猴子,你通過系統查一下喬輝的軌跡,看他是否正常繳納社保,有沒有入職、就醫等情況。」

  「如果喬輝沒在戶籍地居住,沒有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就能判斷他是那個彪子了吧?」太陽問。

  「也不能完全斷定,只能讓他的嫌疑升級。」楊威說。

  「好,我們馬上就去辦。哎,那他的基本情況怎麼填啊?」

  「你傻吧,咱們不是都給調出來了嗎?」老洪狠狠拍了太陽一下,回手抄起從海城監獄獲取的材料。

  喬輝從出獄之後,一直未在原籍居住,且行蹤神秘,並未留下多少軌跡。於是打擊隊便立即將其上網追逃。但守株待兔顯然不行,主動出擊才是正路。眼看著就到了月底,與刑偵大隊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打擊隊的幾位都挺有壓力,但壓力最大的則要數太陽,他是那種心裡裝著理想、信念、責任、使命這些大詞兒的人,加上這場比賽因他而起,就更加不用揚鞭自奮蹄了。白所和卞隊讓他當這個副隊長,是為了起到「鯰魚效應」,現在他不僅是條鯰魚,還成了劍魚,整天冒著頭地往前沖。這幾天跟著了魔似的,每天起床先不洗漱,就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牆上的嫌疑人照片發愣,他按照莎莎說的一遍不行做十遍的方法,試圖將這幫孫子的面孔深深印在自己腦海。而且還大清早的動不動就往外跑。

  這幾次抓人,太陽深感自己的體能太差,再加之莎莎說他有點胖,應該去鍛煉鍛煉。太陽就當真了,問莎莎怎麼鍛煉才好。莎莎就給了他一個號碼,說這個人叫戴姐,是個長跑愛好者,她是「繞指柔」的常客,每次跑步之後都會來做按摩,人特別好。她所在的團隊據說是一個很厲害的長跑團,你要能跟著他們練,體能肯定能上去。太陽好奇,問莎莎為什麼說他們厲害,莎莎說自己也不清楚,是聽戴姐自己說的。於是太陽便聯繫到了戴姐。

  次日正好是週末,清晨五點,太陽就按約定來到了城南郊野公園。公園面積很大,中間有一片大湖,很多人都在這裡鍛煉。遠遠地,他就看見十來個人,正在做著跑步前準備運動。他是心懷敬仰來見戴姐的,在他的想像中,這幫最厲害的長跑團應該個個身材健美、步履如飛。卻不料臨近一看,這些人的年齡大都在六十上下,高矮胖瘦,穿著各異,根本看不出哪裡厲害。太陽找到戴姐,說明了來意。戴姐卻並沒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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