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劉猛 > 特戰先鋒 | 上頁 下頁
一四五


  §5

  半小時以後,在毛人鳳的別墅裡,毛人鳳聽了田伯濤的彙報之後不禁問了一句:「伯濤,這件事你怎麼看?」

  田伯濤知道毛人鳳又在考他,便想了想回答:「學生以為,阿蓮在這個時候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現,很值得懷疑。雖然她父親是我們軍統在臨遠站的老特工,她本人也為我們工作過,可她必定在匪區生活了三年,我們不能排除她被共黨洗過腦,並被共党所利用!她這次來尋找她的丈夫,固然是她來傘兵團的一個合理理由,但也可能是被共党有意派來的。所以,對她繼續實行監控是必要的!一來,我們可以考查她究竟是不是共党的特工;二來,我們可以順藤摸瓜,以便把共黨的組織一網打盡!」

  毛人鳳聽罷,不禁滿意地點點頭:「說得好!你真是大有長進了!阿蓮雖說是我們成員的後代,但是共黨洗腦的本事十分厲害,不能排除她已經被共黨洗腦的可能!共匪慣作釜底抽薪的勾當——八年抗戰,我們從強變弱,共匪卻從弱變強,從喪家之犬,成為如今國民政府的座上賓,靠的就是蠱惑人心!所以對這個阿蓮,我們不得不防!」

  田伯濤說:「那下一步先生的意思是——」

  毛人鳳聽了,不由得歎了口氣:「陳一鳴和他的那夥人,一直是戴老闆和我的心頭之患!可是如今陳一鳴和他的傘兵團是委座的心頭肉,現在碰他們如果打草驚蛇、再引起兵變,那我和戴老闆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田伯濤道:「那先生最後的意思是……」

  毛人鳳說:「按你剛才說的,先監視他們的動向。然後,再伺機而動!」

  田伯濤答:「是!」

  毛人鳳強調道:「記住,如果沒有抓到他們確實通共的證據,千萬不可輕舉妄動!有什麼情況,要隨時彙報我。聽見沒有?」

  田伯濤道:「是,學生牢記在心!」

  毛人鳳見狀,滿意地拍拍田伯濤,笑了:「伯濤,好好幹,你將來會大有作為的!」

  田伯濤聽罷,立刻立正回答:「多謝先生栽培!」

  田伯濤說完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6

  幾天以後,在何應欽的辦公室裡,何應欽看著陳一鳴交給他的請戰書,不禁愣住了:「請戰書?請什麼戰?」

  陳一鳴道:「報告何總司令!傘兵第一團如今兵強馬壯、士氣高昂,如今已是全民抗戰的第八年,傘兵團卻還沒有打過一仗!為此,我部官兵報國志堅、求戰心切,希望能接受長官的作戰命令!」

  何應欽聽完,望著陳一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鳴,你可知道養精蓄銳和枕戈待旦的道理嗎?」

  何應欽的一番話,把陳一鳴一下子給說糊塗了:「何總教官,學生不明白總教官的意思,還請明示!」

  何應欽望著他,高深莫測地笑了:「一鳴,如今的日本已經是強弩之末,傘兵團是我國軍精銳中之精銳,用傘兵團打日本人,那不是殺雞用牛刀?」

  陳一鳴道:「這……學生不解。傘兵作為國軍的快速反應部隊,理應投放到最危險的地方。而現如今傘兵團受如此之優待,卻不能上戰場?這……到底是為什麼?」

  何應欽笑著說:「問得好!可是,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回去好好訓練你的部隊,仗還是有你打的。」

  陳一鳴急了:「可是小日本眼看著就要完蛋了,我們再不上去,還能打什麼仗啊?」

  何應欽道:「打什麼仗——打大仗!委員長雄才大略,比你我這種幹才要看得遠得很!回去好好帶你的兵,別到時候真要用你們了,反倒拉不上去,那就夠你我好瞧的了。」

  陳一鳴聽罷,還是深感迷惑不解,何應欽看著他,不得不把有些話說得更明白些:「陳上校,對日本投降後的時局你怎麼看?」

  陳一鳴道:「這……學生把全部心思都用在打日本上。對打跑了日寇之後的事情學生還沒有想過!」

  何應欽看著陳一鳴,遺憾地搖搖頭:「陳上校,作為優秀的党國軍官,如果對政治毫無所知,那就不是一個稱職的軍官,或者說還不是一個文武雙全的軍官!你陳一鳴作為黨國軍中的新銳——傘兵第一團的團長,一定要對政治有所把握,這樣才能出色地完成委座交給我們的任務!確切地說,日本人雖然是我們的敵人,但是已經不是我們第一號敵人。」

  「第一號敵人?」陳一鳴聽罷,不由得愣住了,「那我們的第一號敵人是誰?」

  何應欽望著陳一鳴高深莫測地笑了:「我們未來的第一號敵人,就是我們現在的友軍。」

  陳一鳴一驚:「您是說,是八路軍和新四軍?」

  何應欽點頭:「對,確切地說,是共產黨——這是一群幽靈,是將來必然會與我們作殊死一搏的幽靈!」

  陳一鳴聽了,不免感到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可是現在……我們還在和他們握手言歡,並且並肩戰鬥哇?」

  何應欽聽罷,不覺暢快地笑了:「哈……這就是政治,這就是非大智慧者和雄才大略之人不能贏的政治!一鳴,你還年輕,回去慢慢想吧!」

  何應欽說完,便舉手送客了。一路上,陳一鳴坐在車裡,總是覺得自己有些暈暈乎乎的,腦中閃過何應欽的聲音:「我們未來的第一號敵人,就是我們現在的友軍,確切地說,是共產黨!」

  陳一鳴想到這兒,只覺得自己的頭疼得要命,他的眼前不時地閃現出黃雲晴和黃天明的身影。

  陳一鳴心想:「難道,趕走小日本以後,我們又要打內戰了?我和黃雲晴、黃天明真的要在戰場上刀兵相見?不能,絕對不能!」

  回到軍營以後,陳一鳴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公寓裡,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把冷鋒等人叫到了自己的公寓。

  §7

  冷鋒嚷著:「不幹了,老子不幹了!什麼他媽的攘外安內,說白了就是中國人殺中國人!八年抗戰,眼看中國就要和平了,還他媽的打仗!不幹了,老子的這個連長實在是當不了!」

  冷鋒說著,猛地撕掉了白己肩上的軍銜,又氣急地把自己頭上的鋼盔扔到了桌子上!

  小K見狀,也跟著撕下了自己的肩章:「行,我也不幹了!老子早就想帶著老婆孩子自己討生活去!」燕子六、藤原剛和蝴蝶聽了,也都把自己的肩章拽了下來。

  燕子六說:「行,不幹了,中國人不能打中國人!」

  藤原剛道:「我跟著,日本戰敗了,我就回國去。」

  蝴蝶說:「我回鄉下找我兒子去!」

  書生此時望著大家卻並沒有那麼激動,陳一鳴看著書生不禁問了一句:「書生,你怎麼那麼平靜?」

  書生看著陳一鳴,不禁意味深長地笑了:「這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激動?」

  書生的話把陳一鳴,甚至在場的人都給說愣了。

  陳一鳴看著書生,禁不住問道:「書生,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怎麼辦?」

  書生看著陳一鳴又笑了笑:「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得看團座怎麼辦。」

  書生把球踢給了陳一鳴,那意思卻很明顯,可陳一鳴還是禁不住問:「如果我陳一鳴要是跟著何司令打共產黨呢?」

  「那我肯定是找我舅舅做買賣去!」書生不假思索地回答。

  誰知燕子六聽罷趕緊說:「書生,你真的去找你舅舅?」

  書生說:「當然是真的,這有什麼可含糊的!」

  燕子六說:「行,你舅舅是好人,我跟你走!」

  小K和冷鋒等人聽了,也都跟著嚷嚷起來。

  小K說:「書生,你舅舅的買賣肯定錯不了。我也跟你幹了!」

  冷鋒說:「還有我,我也算一個!」

  小K問:「蝴蝶,你呢?」

  蝴蝶說:「反正我也沒處去。既然你們大家都去,那我也去!」

  小K說:「那好,也算你一個!藤原剛到時候得回日本,就不算他了。現在,我們都有去處了!」

  等小K說完話再轉頭去看陳一鳴,突然有些傻了。原來小K剛才把所有人都說到了,就是忘了陳一鳴!冷鋒等人此時望著陳一鳴,也感到很尷尬。

  冷鋒道:「團長,那……那你呢?」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