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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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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濤不介意地笑了笑:「同僚的夫人來了,我作為政戰處主任,還能不過來看看。我不但要看看,還給你的夫人和孩子帶來了見面禮,請笑納。」 田伯濤說著,把手裡的紅包遞向了阿蓮。阿蓮剛要伸手接,被小K伸手給攔住了:「田主任,我只是一個小排長,不敢勞您主任的大駕,您還是回去吧!」 田伯濤聽了,還是沒有生氣:「一排長別客氣,照顧好本團軍官的家屬是兄弟分內之事,兄弟已經安排了酒宴,款待遠道而來的夫人,還請……」 田伯濤話沒說完,冷鋒的話就插了進來: 「田主任,我們兄弟之間的事兒,自然有我們兄弟管,就不用你費心了,你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 燕子六說:「是呀大主任,我們兄弟之間還有話要說,你就別在這兒礙眼了,該幹嗎幹嗎去吧!」 冷鋒話音剛落,燕子六就毫不客氣地給了一句,田伯濤的臉此時便有些掛不住了:「兄弟,我這也是一片好意。」 燕子六說:「田主任,你真是不嫌累呀?我們兄弟都煩你了,你自己不煩哪?趕緊滾,別把老子我給惹毛了!」 燕子六說著,就要舉拳頭,陳一鳴在一旁趕緊攔住了他:「二排長,你要幹什麼?田主任過來看看,那也是好心,你不能動粗。哦,老田,小K這邊有冷連長安排,你就別操心了,去忙你的吧。」 有陳一鳴出來打圓場,田伯濤終於有了臺階下,於是便趕緊賠笑道: 「那,你們聊,你們聊,兄弟就先告辭了。」 田伯濤說完,趕緊走了。 田伯濤走了以後,陳一鳴告誡小K和燕子六:「勝負不在嘴上,該避免鋒芒的時候還是要避免鋒芒。田伯濤的背景你們清楚,何必要平白無故地得罪他。」 「田伯濤,還不是軍統派來的一條狗,我就看不上軍統的這幫狗人!」燕子六不服地回了一句。 小K沒有反駁,卻顯然對陳一鳴的話也沒聽進去。陳一鳴望著他們笑了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阿蓮他們母子來了,今晚我請客!」 眾人歡呼:「噢———」 陳一鳴一句話,令冷鋒、書生和燕子六等都大聲地歡呼起來! §4 傘兵團的營區裡,熄燈號吹過之後,小K悄悄地從營房裡走出來,貼著牆根向營區外的招待所走去。 此時在招待所裡,阿蓮已經把孩子給哄著了,她伸手擦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正要脫衣躺下,門口處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小K輕聲說:「阿蓮,阿蓮是我——小K!」 阿蓮聽了,趕緊起身開門。小K趕緊進了門,順手便把門給關上了!他反身站在阿蓮面前,眼睛裡不禁含情脈脈:「阿蓮,你受苦了!」 阿蓮聽了,眼裡不禁閃出淚來:「見面都快大半天了,你咋才知道說這句話呀?」 「我……那不是有我那些兄弟嗎?當著他們的面,我怎麼說呀?」 小K說著就湊了過來,阿蓮一把推開了他:「去一邊去,我要睡覺了!」 阿蓮說著邊往外推他,小K一下子就急了:「哎,你怎麼往外推我呢?我不是你老爺們兒呀?」 阿蓮一聽就急了:「現在你想起你是我老爺們兒了!前三年你都幹什麼去了?你怎麼就沒有想起過我?怎麼就沒去找我?!」 「我……我不是以為你死了嗎!」 「你才死了呢!你就不知道去打聽打聽我?!」 「我上哪兒去打聽你呀?這兵荒馬亂的,我連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要不是陳教官能活著回來,你再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首了!」 聽小K這樣說,阿蓮不再埋怨了,她禁不住抓住了小K的手道:「小K,你別生我的氣,我是想你想的!我就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你要是死了,我那可憐的孩子可就真沒爹了。」 阿蓮說著,便趴在小K的肩頭上痛哭了起來。小K見狀,趕緊捧起了阿蓮的臉說:「阿蓮,你別哭哇,我這不還沒死嗎?瞧你給說的,怪瘮得慌的。」 小K說著,便給阿蓮擦眼淚:「阿蓮,你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呀?」 阿蓮看了看窗外,低聲說:「是共產黨把我給救了。」 「共黨?」小K一聽不禁張大了嘴!他走到門口看了看,又忍不住反回身來問,「那你給我說說,他們是怎麼救的你?」 阿蓮歎口氣說:「唉,你們走了沒多久,日本人就過來抓我和我爹了。我爹他為了救我,就掩護我先從地道裡跑了。我剛從地道裡逃出去,就看見醫院的方向起了大火,我當時就暈了,我就大叫著想往回跑!可沒承想我還沒跑呢,就被幾個蒙面人給劫走了,我當時又驚又怕就暈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一問才知道,敢情救我出去的是共產黨!唉,他們都是些好人哪,如果沒有他們,我跟我肚子裡的孩子,那早就跟著我爹去了!」 阿蓮說到這兒,已經是淚流滿面。小K聽了,也不免一陣唏噓。 小K問:「那……這三年,你都在哪兒過的?」 阿蓮回答說:「共產黨把我帶到了他們的根據地,就把我留在他們醫院工作,還在那裡生了孩子。三年了,我一直沒忘了打聽你的消息,我想,我不能讓孩子糊裡糊塗地就沒了爹呀!後來,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看到了重慶的報紙,我知道陳教官參加了傘兵團,我想我只要找到陳教官,就一定能找到你,所以我就帶著孩子來了。如今,日本人就要敗了,我想跟你好好地過日子,我不想讓孩子再也見不到爹了。」 阿蓮說著,又忍不住流下淚來。小K聽了,不免很感動。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料到,在隔壁房間裡,田伯濤帶著監聽員正戴著耳機在偷聽他們的談話。 阿蓮住的房間裡,孩子尿了床,突然哭了起來,阿蓮趕緊抱起了孩子哄著:「孩子不哭,媽媽在啊,媽媽在。」 孩子哭了一會兒,在母親的懷裡又睡著了,阿蓮輕輕地親了一下孩子,又把孩子輕輕地放下了。 小K擦去眼角的淚水,又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 阿蓮撥開他的手,嬌嗔地罵了一句:「死鬼,別動手動腳的!孩子剛睡,你急什麼呀?」 誰知小K一聽真急了:「你當一把男人試試,三年了——你說急不急?」 小K說著,便猛地把自己的嘴湊了過去。 此時,在隔壁的房間裡,監聽員聽到屋裡的一切,禁不住笑出聲來。田伯濤摘下耳機,忍不住罵了一句:「笑什麼笑?關機!」 監聽員此時還沒有聽夠,便忍不住回了一句:「那……那咱們不監聽了?」 田伯濤吼道:「監聽個屁!人家兩口子床上的事兒,你瞎聽什麼?」 監聽員無奈,只好悻悻地關了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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