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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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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西蒙諾夫的!」劉芳芳朗誦完了情緒還沒有平靜,眼睛很亮,「我最喜歡的蘇聯詩歌,一個告別他的愛人走上神聖衛國戰爭戰場的戰士,這種豪情才是真正的浪漫!」張雷看著她的眼睛,似乎看見了一個不一樣的劉芳芳。劉芳芳有點兒不好意思:「你看我幹什麼?」 「沒事。」張雷抬頭看看,「宿舍到了,我該回去了。」張雷退後一步,敬禮,轉身走了。劉芳芳追了幾步:「哎哎!」張雷頭也不回地說:「明天晚上我們會再見面。我答應你的,我會去的。」劉芳芳站住了,臉上露出笑容:「一言為定!」 假山那邊,幾個糾察打著手電過去了。等他們走遠,藏在花壇裡的何小雨捂著嘴巴笑出聲來。劉曉飛從對面的灌木叢中鑽出來,看看糾察走遠了,對著何小雨笑了。何小雨一招手,劉曉飛拿著軍帽一個利索的魚躍,直接就從小馬路上空飛過去落在花壇裡,一個前滾翻翻身坐起來。何小雨忍不住笑出聲音:「你看你,整個一個毛猴子!」 劉曉飛戴好軍帽笑笑,何小雨給他拂去軍裝上的草根。劉曉飛一把抓住何小雨的手,何小雨推他:「鬆手!你個流氓!」劉曉飛抱住何小雨:「我就流氓!你喊吧!」「抓流……」何小雨佯叫,「氓」字還沒出口,劉曉飛的嘴已經堵上她的嘴。何小雨掙扎幾下就抱住了他,抱得緊緊的。很久,兩個人才鬆開彼此,眼睛都是火辣辣的,嘴唇濕乎乎的。 「喲,特種兵突擊英雄!」何小雨笑著拍拍他的臉,「現在老實了?」 「在你的面前,我是什麼特種兵突擊英雄?」劉曉飛摸著她的臉,何小雨笑著說:「下個月你去了特種大隊好好幹,別到時候給我丟臉!那可是我爸爸的老部隊!」 「放心吧。」劉曉飛笑著說,「我肯定拿出個樣子來給你爸爸彙報!」何小雨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傻樣兒!我忘了跟你說了,我的畢業去向也定了——去A軍!」 「A軍?」劉曉飛一愣,「你不跟我去特種大隊?」 「我想過了,A軍是咱們軍區的王牌軍!」何小雨笑著說,「那是一支現代化的機械化部隊,我渴望到這樣一支龐大而又充滿力量的機械化合成軍隊去!」 「也是,從小你就碰偵察兵,早膩歪了!」劉曉飛點頭。何小雨說:「你現在已經是正連了,我還要起碼三年。等我們都是正連了,就可以跟我爸爸說了。」 「說什麼?」劉曉飛裝傻。何小雨急了:「你說說什麼?!你愛說不說!」 「別別別!我說!我說!」劉曉飛笑著說,「我去跟何叔叔說——報告何副部長!我請求您把女兒嫁給我!」何小雨哈哈大笑:「你這麼說,他非得嚇死!」 「什麼人?!還不睡覺?!」那邊手電照了過來,劉曉飛拉起何小雨就跑,糾察追了幾步沒追上,也就算了。兩個人跑到防空洞裡,劉曉飛抱住何小雨狂吻。熱火朝天的愛情燃燒著兩個年輕軍人的心,何小雨在劉曉飛的狂吻中陶醉地閉上眼睛,仰起了脖子。劉曉飛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下巴上、耳朵上,何小雨的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軍裝。「我愛你……」何小雨陶醉地說。然後,兩個人就倒下了。 §6 草原的清晨是那麼美麗,列車在寬廣的草原呼嘯而過。林銳站在車廂拐角處抽著煙,陸軍中尉常服穿在他的身上很得體。大簷帽下的眼睛明亮而又銳利,在期待著什麼。還是武裝部長在小站接他,只是這次變成了吉普車。吉普車徑直開進了敬老院,這是一個寬大的院子。林銳下車後發現,護士扶著烏雲的母親正站在門口等著他。 林銳提著背囊大步跑過去:「媽媽——」烏雲的母親伸出雙手,將林銳抱在懷裡。1.83米身高的林銳跪下來,仰面看著烏雲的母親臉上溝壑密佈的皺紋:「媽媽,我回來了……」粗糙但溫暖的手擦去他的眼淚,烏雲的母親笑著拉他進屋。桌子上擺著手抓羊肉、奶茶、奶酪、蒙古王白酒等,武裝部長笑著告訴林銳:「知道你要來,她一個禮拜前就開始準備,非得親自動手,誰勸也不聽,她說兒子回來了,必須吃她親手做的菜。」 林銳摘下軍帽,坐下,雙手接過烏雲的母親遞來的用金杯盛著的白酒。烏雲的母親唱著歌兒,將潔白的哈達放在林銳脖子上。武裝部長翻譯:「小鷹高飛,從草原到大海,展翅翱翔。風雨之間飛過,越來越茁壯,飛回草原母親身邊……」林銳舉起金杯,將美酒一飲而盡。烏雲的母親笑著,邊唱邊把白酒用手指灑在他的臉上。林銳笑著打開背囊,取出參加愛爾納·突擊獲得的紀念章。銅制的紀念章沉甸甸的,上面的狼頭線條明快,中英文的「愛爾納·突擊」字樣剛勁有力。林銳笑著把紀念章別在烏雲母親的胸前:「媽媽,這是我參加國際偵察兵比賽得到的。是世界特種兵的奧運會,戰士的榮譽。」武裝部長笑著翻譯,烏雲的母親驚喜地撫摩著紀念章笑了。 林銳又拿出相冊,裡面都是他們在愛沙尼亞比賽的照片:「這是我代表中國陸軍特種兵去參加比賽,這些都是各國特種兵選手——這個是我。」林銳指著自己的一張特寫照片,照片上,他的臉上塗著迷彩偽裝,目光銳利,穿著迷彩服,戴著奔尼帽,手持81自動步槍。背景被長焦虛化,是無邊無際的異國叢林。烏雲的母親欣喜地接過相冊,對著武裝部長說著什麼。武裝部長笑著點頭,烏雲的母親從抽屜裡拿出錢,被武裝部長推了回去。林銳起身掏出錢包:「要用錢用我的啊!」武裝部長笑著:「你們都別管了,你是烏雲的兄弟,就是我們草原的漢子——這是我們草原漢子的榮譽!」他拿著相冊出去,開車走了。 在烏雲母親的注視下,林銳笑著吃手抓羊肉、喝白酒。雖然聽不懂林銳在說什麼,但是烏雲母親還是笑得前仰後合。武裝部長沒一會兒就開車回來了,直接停在了屋子門口。他下車喊著,敬老院的護士和老人們都過來了。林銳好奇地站起來,武裝部長從車上取下一張已經被裱入相框的足有1米見方的大照片,上面是手持81自動步槍、滿身迷彩的林銳。武裝部長喊著什麼,大家都歡呼起來。林銳還沒明白發生什麼事情,就被蜂擁進來的護士和老人們拉了出去。烏雲的母親也被扶了出去,笑得前仰後合。 宴會就被搬到院子外面的草原上,食堂大師傅笑呵呵地提前開夥。敬老院的領導也來了,大家載歌載舞,歡迎凱旋的草原之子。烏雲的母親樂開了懷,林銳也脫了軍裝開懷大喝。幾個小夥子拉林銳起來摔跤,林銳笑著迎戰。雖然被摔倒好幾次,但是他毫不氣餒,起來笑著接著摔。幾個蒙古女孩兒看著他笑得樂不可支,互相議論著什麼,有的就跑到烏雲母親那兒說著什麼。烏雲母親和武裝部長都是哈哈大笑,招呼林銳過來。滿頭是汗的林銳跑到烏雲母親跟前,烏雲母親拉著這幾個女孩兒的手嘀咕著。武裝部長翻譯:「草原的小鷹,不知道哪個姑娘能幸運地成為你的新娘。這些女孩兒你喜歡哪個,哪個就是你的新娘了!」 林銳尷尬地笑:「我,我有對象了……」武裝部長翻譯著,烏雲的母親哈哈大笑。 「她要看照片。」武裝部長說。林銳一愣,沒照片啊!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徐睫——怎麼連張照片都不給我啊?他的目光轉向草原和天空一色的遠方——徐睫,你現在在哪兒啊?你知道我想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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