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劉猛 > 利刃出鞘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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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選擇吧。」 「啪——」電話被掛斷了。何晨光一頭冷汗,拿著電話傻站著。突然,他掛掉電話,抱起公文箱轉身就跑。「閃開——閃開——」何晨光撞翻了身邊的人。巡警看見了,指著他:「站住!你跑什麼?!」何晨光顧不上理他們,縱身跳過欄杆。一名巡警抬腿就追,另一名巡警拿起對講機:「1102報告!在金融大廈發現可疑分子,抱著箱子在跑!可能是劫匪!」 何晨光在人流中不停地狂奔。已經收拾好攤子的王豔兵拿著手機正走著,何晨光抱著箱子從旁邊狂奔過去。王豔兵一個趔趄,被撞翻在地,手機也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王豔兵抬頭,看著何晨光狂奔的背影,一眼認出是砸他氣槍攤子的人,爬起來就追。何晨光一路推翻身邊的人,大步飛奔。巡警追上去:「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遠處有警笛嗚響,一輛警車開來,攔截在他前面。何晨光毫不猶豫,飛身跨過警車,繼續狂奔。警察們掉頭,繼續狂追。天橋上,范天雷戴著墨鏡,面帶微笑地看著這場追逐。 大街上,何晨光抱著箱子繼續狂奔,後面的警察越來越多,前面也有警車攔截。何晨光高喊著:「讓開——有炸彈——」警察們呆住了。何晨光撞翻警察,縱身狂奔。王豔兵在後面急赤白臉地拼命追,氣喘吁吁:「我的親娘哎……」 何晨光抱著公文箱狂奔向海濱浴場。公路上,兩輛黑色越野特警車開到沙灘邊上,狙擊手和觀察手下車擺開架勢。瞄準鏡裡的何晨光還在飛奔,特警狙擊手持88式狙擊步槍,冷冷道:「我已鎖定目標。完畢。」無線電中傳來命令:「疑犯可能攜帶炸彈,可以射擊,阻止他前進。」特警狙擊手扣動扳機,子彈在何晨光腳下炸開。他滾翻著躲避,起身繼續飛奔。特警狙擊手連續射擊,子彈追著何晨光的腳跟。跑到海邊,何晨光咬牙將公文箱扔向大海,俯身臥倒,後面追趕的眾警察也臥倒——沒有爆炸。 何晨光還愣著,警察們沖上來按住了他。王豔兵跑不動了,跪在地上喘息著,槍口頂住他的腦袋,幾個特警上來:「不許動!」王豔兵一臉無辜:「是他撞壞了我手機……」 拘留所裡,何晨光坐在囚室裡發傻,月光透過囚室的玻璃投射在角落。王豔兵坐在對面,惡狠狠地看著他:「你害死我了!」何晨光不理他。王豔兵一把將上衣甩過去,何晨光敏捷地打回去。王豔兵沒躲開,被衣服打在臉上,生疼。王豔兵起身要打,突然,門被打開,一名民警厲聲道:「幹什麼?幹什麼你們?!」王豔兵立即老實了:「對不起,對不起,政府。我錯了。」民警看看他,轉向何晨光:「你,出來。」何晨光起身出去,留下王豔兵咬牙切齒。 囚室裡,王豔兵一個人坐在那兒不停地念叨:「報告政府,我一不偷二不搶,就是個本分的小生意人。從小到大,小毛病不斷,大錯誤不犯。我要是有啥不對的,不麻煩政府,找我們街道大媽收拾我就夠了……」這時,囚室門打開,穿著軍裝的范天雷冷冷地看著他。王豔兵覺得奇怪:「不是警察叔叔?」范天雷看著他胳膊上的飛虎刺青,冷笑。王豔兵被看得有點兒發毛:「你……你是誰啊?」范天雷看著他:「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王豔兵,我仔細看了你的檔案。」 「啊?都寫什麼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不是個好孩子。」 王豔兵撲哧一聲樂了:「這不明擺著嗎?好孩子能坐在這兒嗎?」 「看樣子,你也算是派出所的熟客了。」 「啊,熟啊,打初中起就時不時進來跟警察叔叔喝個茶什麼的……說這麼多,解放軍叔叔,您這是……」 范天雷笑笑,說道:「你有點兒小聰明,就是沒用到正路上。」 「我到現在都不明白,我被莫名其妙地抓進來——解放軍叔叔,跟你有關係嗎?」 「想當兵嗎?」范天雷看著他。王豔兵一愣:「當兵?」他皺著眉看了看眼前的上校。 「除了當兵,你還有什麼更好的出路嗎?」范天雷問他。 王豔兵語塞——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人的一生只有短短幾十年,你是想渾渾噩噩地度過,就這麼在社會上混下去,最後甚至可能成為罪犯,在監獄或者刑場了卻此生,還是換一種活法,成為一名出色的士兵?」 「我?成為出色的士兵?」王豔兵一臉驚訝。 「你是想自暴自棄,還是去做一番男子漢的事業?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有這個潛質。」 「別逗我了,部隊不會要我這樣的人的。」王豔兵笑。 「為什麼?」范天雷說。王豔兵指著身上的文身:「你沒看見嗎?」范天雷看看,笑道:「你會有辦法的,解放軍在等你。」王豔兵吊兒郎當地看著他:「問題是,解放軍能給我什麼?我當兩年兵回來,還不是一樣要找工作?」 「聽著,小夥子。解放軍什麼都不能給你,唯一能給你的只有汗水、泥濘、奉獻和犧牲!」范天雷轉身走了,留下犯傻的王豔兵,腦子裡重複著上校這句話。 何晨光走進另一間審訊室,一下呆住了——那個戴墨鏡的陸軍上校站在那兒,潮濕的公文箱放在桌上。何晨光還沒反應過來,范天雷笑笑,說道:「我沒有看錯你。在需要的時候,你會挺身而出的。」何晨光問:「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我想知道,你還有沒有你父親的血性。」范天雷慢慢地摘下墨鏡,何晨光猛地呆住了。范天雷看著他:「我們見過面,不記得了?」 何晨光注視著他,猛地想起,在父親的墓地前,坐在輪椅上的范天雷把瞄準鏡遞給自己。何晨光明白過來:「你是……金雕叔叔?!」范天雷點點頭。 「為什麼要考驗我?」何晨光還是不明白。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成為一名出色的解放軍狙擊手。」范天雷看著他。 「狙擊手?」 「對,像你父親一樣。」 「我知道你來的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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