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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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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臨場發揮 北平警備總司令部大樓外。 軍號的喇叭沖著已經大亮的天空吹得好響,是集結號! 地面都在顫動的跑步聲! 憲兵團長領著警備司令部憲兵方陣鋼盔、鋼槍、皮帶、皮靴整齊地跑來了。 特務營長領著第四兵團特務營方陣船形帽、卡賓槍、大皮鞋整齊地跑來了。 方孟韋領著北平警察局方陣手提警棍整齊地跑來了。 唯獨保密局北平軍統站的人由那個執行組長領著,是排著隊走來的。 很快,各個方陣便在自己的地盤上站好了。 各方陣的領隊都望向了警備司令部的大門。 只有方孟韋在看被小號吹得漫天飛舞的烏鴉。 警備司令部陳繼承辦公室內,徐鐵英、王蒲忱、孫秘書都站在門邊了,等著陳繼承先出門。 偏偏電話響了,陳繼承順手拿起了話筒,那張臉立刻黑了:「誰改的?為什麼要改在十點?」 徐、王、孫都望向了他。 電話那邊答話的也不知是誰,但見陳繼承聽著有些氣急敗壞了:「你們要是這樣子干擾,北平的仗你們來打!我會立刻向侍從室求證。」 那邊也不知回了什麼,陳繼承愣了片刻,將話筒掛了:「娘希匹!」接著坐了回去。 徐鐵英問了:「陳總,哪裡的電話?」 陳繼承:「國防部。」 徐鐵英:「是不是向侍從室問一聲,直接請示總統?」 陳繼承:「總統飛瀋陽了。等吧,十點老子也照樣抓人殺人。」 「還有五個小時呢。」王蒲忱搭言了,「外面的弟兄們可都集合了。」 陳繼承:「一個也不許散。打開倉庫,發罐頭,發壓縮餅乾。」 方邸二樓行長辦公室靠陽臺的玻璃窗前,這裡已經在沏茶,關鍵是沏茶的是方步亭本人,茶具就是蔣經國送的那個紫砂壺和三個紫砂杯。 這就使得曾可達更應端坐了,還有謝培東,不能插手,只好也坐在桌前,看著方步亭細細地沏茶。 澆壺,燙杯,開始倒茶了,一杯,兩杯,三杯。 極好的茶葉,茶水淡於金黃,卻更澄澈,能聞見香氣。 方步亭端起一杯遞給曾可達,又端起一杯遞給謝培東。 二人雙手捧著茶,在等方步亭一起舉茶。 方步亭卻用一隻手端起自己那杯茶,直接倒進了茶海裡。 曾可達有備而來,倒也不驚,只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謝培東。 謝培東顯著忠厚,輕聲叫了一聲:「行長。」 方步亭不看他們,握著茶壺,又開始朝自己的空杯裡倒茶,壺嘴裡最後一滴倒完,杯子裡恰好倒滿,也不去端茶,擺在那裡。 謝培東知道他要說話了,率先將手裡的茶杯也擱下,示了下意,曾可達便也將手裡的杯子放下了。 方步亭這時望向了曾可達:「今天我只問一個事,請曾督察如實告訴我。」 曾可達:「方行長請問。」 方步亭:「經國先生送我的茶杯明明是四隻,不知為什麼曾督察說是三隻?」 曾可達這回驚了,竟不知如何回答。 方步亭:「范大生先生做的茶器有一點是極講究的,四杯壺便是四杯茶,六杯壺便是六杯茶。這個壺沏滿了是四杯茶,怎麼可能是三個杯子呢?曾督察,如果送個禮都要說謊話,別的話我怎麼相信你?」 曾可達不得不站起來。 方步亭卻伸過一隻手掌,掌心直朝著他:「我就問到這裡,曾督察也用不著解釋。培東,下面有什麼話,你們說,我聽就是。」 從稽查大隊軍營大門外到整個外牆,青年軍那個營都進入了一級警備狀態,任務十分明確,保衛方大隊,負責方大隊安全發糧。 大門外,青年軍營長親自把守,高叫了一聲:「開門,敬禮!」 大路上,方孟敖那輛吉普飛快地跳躍著馳來了。 吉普後面,跟著好幾輛北平民調會的大卡車,卡車上都站滿了扛著槍、拿著鐵棍的人! 方孟敖的車在大門外刹住了,青年軍營長這才看清,馬漢山竟坐在方孟敖的身旁,放下敬禮的手,向方孟敖的駕駛座旁走去,低聲問道:「方大隊長,他怎麼來了?後面車裡都是什麼人?」 方孟敖在車內答道:「曾督察的統一安排,馬局長配合我們發糧,後面都是來幫助你們維持秩序的,一個陣營,要統一行動。」 青年軍營長:「這些人誰管?我們怎麼統一行動?」 方孟敖:「都由馬局長管。三輛車一共一百五十人,手臂上都戴著袖章,每輛車都有一個頭兒,第一輛車配合一連,第二輛車配合二連,第三輛車配合三連。告訴弟兄們,他們跟著馬局長在發糧現場維持秩序,我們的人在外圍擋住來搗亂的人。發生混亂局面,各連跟他們各隊配合行動。」 青年軍營長皺了一下眉:「這些人都靠得住嗎?」這話是望著馬漢山問的。 馬漢山在車裡對方孟敖:「方大隊,你先進去,我跟李營長配合一下?」 方孟敖:「好吧。你們好好配合。」 馬漢山開了車門跳了下去。 方孟敖的車開進了軍營。 馬漢山向後面的車揮手:「開進來!都開進來!」 三輛卡車咬著尾巴開進了大門。果然是魚龍混雜,車上有戴禮帽、穿西服的,有剃著板寸、穿中山服的,竟還有戴著藤帽、穿工裝的。有些空著手,顯然是腰裡別了槍;有些顯然沒有槍,手裡拿著粗粗的螺紋鋼或又寬又厚的鋼棍。 那個青年軍營長看得兩條眉毛都並成一條眉毛了,最後一輛車開過他面前時,竟還有人舞著鋼棍向他揮手招呼,其中一個還沖著他笑——這個人竟是老劉! 方邸二樓行長辦公室。 「曾督察認為是共產黨給我們行長透的消息嗎?」謝培東沒有看曾可達,也沒有看面向玻璃窗外的方步亭,只是問道。 曾可達:「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為。」 謝培東:「那曾督察認為是誰給我們行長透的消息?」 曾可達:「誰透的消息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方行長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直接去找梁經綸,說他是我們的人。」 謝培東必須看方步亭了,希望他接言,至少給自己什麼暗示。 方步亭依然端坐不動,只望著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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