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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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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多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出去,並關上了房門。 「我和你的看法是一樣的,這件事情也許比這次掃蕩更加重要,而我,不想讓本部覺得在這樣一件重要的事情上,我什麼都沒做過。」 長穀川立刻反應過來,「是您指揮了這次堪稱完美的行動,擊退了上百名裝備精良的敵人,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情報而已。」 「不,你提供了很重要的情報,可是上百名太少。」 「擊退了五六百名中國人和盟軍的混合部隊,我們拍攝了完整的照片可以作為證據。」 飯田終於微笑了,「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同時我也覺得沽寧不是一個能讓你發揮特長的地方,到我的身邊來怎麼樣?我想我是不會在中國長呆的,可能很快會去太平洋完成我的夢想。」 長穀川又站了起來,「那也是我的夢想啊!」他沒想到自己夢想的來得這麼快。 宇多田輕輕敲了敲門,進來,「將軍,有長穀川君的電話。」 「什麼電話要在這時候打擾我們?」 「是沽甯的伊達副隊長打來的……」 長穀川已經對那個名字有些厭煩,「他總是這麼個沒有分寸的人,我想……」 飯田揮揮手,「去接吧。」 長穀川鞠躬,出去。 §7 車仍在一點點往前蹭著,在這條被破壞的公路上,歐陽的焦急沒有盡頭。 死去的中國人已經被排列在公路旁邊,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車裡的人面色鐵青,何莫修終於開始幹噦。 歐陽過去,「來,你換裡邊,我坐外邊。」 何莫修感激地和他換了,歐陽笑了笑,「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做什麼的。」 「我……我……」 「沒關係,說點你喜歡說的事情,會好受一些的。」 這倒符合何莫修的生活邏輯,他立即有些神采奕奕,「我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很有趣,很美好……」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著怎樣表達,車裡的大部分人都對他說的莫明其妙,歐陽謙和地微笑著,儘管眉宇間有著憂鬱。 「這樣的世界是怎麼來的?所以我就想看清每一個原子和分子,後來我的理想就是結構這些原子和分子,我做的事也是,結構原子和分子。」他兩隻手在空中比畫著,抓著他的所謂原子和分子。 外邊突然傳來激烈的槍聲。 公路邊,一個村民樣的男人被四面八方的日軍逼在一段低淺的路溝裡,面對來自周圍的槍彈攢射,他打得很業餘,只能在抬頭間隙還上一槍,連瞄準都沒有。日軍顯然把這當作一場玩笑,步機槍不惜彈藥地招呼,卻並不想打中。 兩個日軍潛近地溝,一人從腰間拿下一個手榴彈,另一個日軍搖搖頭,把一個圓筒形的東西遞給他的同僚,那是一個燒夷彈。同僚心領神會,樂了,他把那個燒夷彈投了出去,地溝裡騰起白熾的火焰,那名抵抗者帶著一身焰苗從地溝裡沖了出來。 四道風動了一下,但歐陽的手似乎先知先覺,把他摁在原處。 卡車周圍的日軍嘻嘻哈哈地大笑,根本沒人打算開槍,他們看著那個人痛苦地在路邊的曠野上奔突,他們喜歡延長人的痛苦,笑聲卻給了那人一個目標,他向這邊沖了過來,懷裡抱著一個包制粗劣的麻布包,上邊的導火索已經被他身上的火苗引燃。 那是炸彈。 司機開始狂亂地猛打方向盤,車邊的日軍驚躥。遠處的日軍礙著他們不敢開槍,近處的日軍嚇得忘了開槍,那名抵抗者徑直向這輛卡車奔來,歐陽一夥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也不知如何反應。 炸藥提前爆炸了,在離車兩三米的地方,煙塵和巨響爆起,那輛卡車失去了控制,從煙塵裡沖了出來,一頭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電線杆被攔腰撞斷,扯著幾十米長的電線一起倒了下來。 伊達站在電話邊,一隻手焦躁地把戰刀拔進拔出,廖金頭已經被松了綁,帶著一身累累傷痕,哭喪著臉站在旁邊。沙觀止被兩個幫徒伺候著坐在椅子上,他惱火不堪,忽然想起什麼,對旁邊的幫徒說:「掘地三尺!給我把古爍那小子抓回來!」 伊達也因此想起什麼,也對旁邊的日軍說:「讓所有還在軍營的人集合待命!」 幫徒和日軍傳令兵爭先恐後地去了。 潮安日軍司令部通訊室裡,長穀川拿起電話,「我是長穀川……」 伊達聽見了電話裡的那個聲音,一把抓起電話,「長穀川君……」 電話猛然斷了,伊達聽著那個失去聯繫的信號,狂怒地把電話摔了。 長穀川莫明其妙地看著手上的電話,然後拿給宇多田看,「斷了,他好像很急。」他有點嘲笑伊達的意思。 宇多田笑笑,「掃蕩期間斷線是常有的事情,將軍閣下還在等您。」 「我立刻就去。」 他把電話撂在一邊,離開,臨走時還沒忘對那些文官笑嘻嘻地點點頭。 伊達狂怒地來到通訊間,「給潮安發報,要快!快一點!」 通信兵被他喝得手忙腳亂,伊達又狂怒地沖了出去。 空地上的日軍仍按幾天前掃蕩那樣列著隊形,幾個士兵正安放一挺重機槍,伊達沖過來,看看這支臃腫而遲緩的部隊,一腳把槍架踢翻了,「騎兵!叫我的騎兵!」 日軍紛紛跑去準備,整個司令部亂得像個市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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