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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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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真的很重要。國字頭把美國潛艇的專用頻率都給了我們,找著人後直接聯繫大鼻子,打移交。」 歐陽神情古怪地看了趙老大一眼,趙老大苦笑,「你覺得彆扭,我也彆扭,上半輩子就跟大鼻子帝國主義鬥,可現在……這就叫世界反法西斯同盟。」 「走吧,這不是件多難的事,但我們還是要準備一下。」 兩人起身進了地下室,四道風也跟了下去。 看著歐陽和趙老大準備外出,四道風又開始不安起來,他也給自己披掛著,雙刀雙槍,外加兩個手榴彈。 歐陽看看他,「小事兒,你不用動了。」 「我得去,萬一你讓那個過河拆橋的賣了就慘了。」 歐陽皺皺眉,「這麼說真不讓你去了。」 「好了好了,他是千嬌百媚的可心人,好了吧?」 歐陽瞧瞧趙老大,莞爾之餘也就默許了。他正要往外走,思楓跟了上來,她已經換了套素淨的衣服。 「你不要去了,你有傷。」歐陽仍回避著對方的眼神。 思楓看看他,「孩子氣要耍到什麼時候,歐陽同志?」 歐陽有些赧然。 四道風探頭過來,「對了,咱們去幹什麼?」 歐陽立刻找到了一個下坡的臺階,「你得改改這個動腿不動腦的毛病!」 四道風咧咧嘴,跟著三人一起出去,直奔高家。 幾人來到高家的時候,高三寶仍自忙於應酬。一轉頭,正好看見剛進門的四個人,也不說話也不就席,帽檐壓得很低,在門邊一站倒像在找什麼人。高三寶皺了皺眉過去,「請問幾位……」 「東家萬壽無疆,本想帶著象牙手杖來做壽禮,可我拿它換了扁擔。」 高三寶愣了一下,看著那張被歐陽搞得認不出來的臉,「風、風……」他比了四個手指頭,四道風點點頭。 「請請請!這幾位一道吧?一起請!」他手忙腳亂地把幾個人讓到樓上。 高三寶關上房門,門外的喧嘩頓時遠了。他一臉欣喜地迎向幾位不速之客,樂得像孩子似的直搓著手,「幾位幾位,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幾位有何貴幹?可是缺了什麼?缺錢缺藥?哪怕是缺槍,高某也一定想法弄來!高某對幾位都有些嗔怪了,三年都沒個音訊,難道是忘了沽甯還有高某這號人物了?」 歐陽幾個弄得有些詫然,倒是趙老大咧嘴一樂,「看來你們在這兒幹得不錯。」 「何止不錯?四道風是什麼?是沽甯人,跟鬼子鬥足三年,鬼子連邊都擦不著的沽寧人。那叫什麼?那叫希望。」 歐陽苦笑,「不瞞您說,我們今天是為了貴婿何莫修來的。」 高三寶訝然,「這書呆子怎麼忽然吃香起來了?早曉得把他託付給你們好了,你們靠不住還有誰靠得住!」 「還有誰在找他?您把他託付給誰了?」 「德國人托了鬼子找他,高某再不才也不會就範,暗地找路把他送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走的哪條路?」 「才走了沒一個時辰。沽甯陸路就一條,水上倒四通八達,自然走水路。」 全福在外邊敲門,「老爺,是我。」 高三寶打開門,全福進來,「姑爺已經走了,夥計送來一封信,說是小姐讓送的。」 高三寶疑惑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什麼,一把搶過來。他看完信,疑惑地看四道風一眼,又懷疑地看一眼。 「我臉上生花嗎?」四道風被看得有點發毛。 「小女走了,去找……閣下去了?」 「我在這兒!」 高三寶看了看信,「她說,要去碧綠的山野——你戰鬥過的地方。」 「她找我幹什麼?」 高三寶不知說什麼,他氣得跺了跺腳。 歐陽看著高三寶急急道,「走水路在哪裡上船?這事很重要,會長可能把令婿和千金都送到鬼子手上去了。」 高三寶被他的緊張弄得愣了,「我托的人是可靠的,高某怎麼說也曾執掌過沽寧的航運網絡呀。」 「直到今天我們用的武器全從鬼子屍體上撿的,為什麼?因為沽寧所有的地下通道全被沙門掌握著,武器和醫藥根本運不進來。」 「我托的人絕不會跟那幫漢奸私通。」 「希望如此,」歐陽踱到窗邊,「會長您看看下邊。」 高三寶俯首,包圍了他家幾天幾夜的日軍正在撤走。 歐陽回過頭來,「他們不用在這裡待著了,因為已經得到了他們想要的。」 「葵花渡!快去葵花渡!」 §6 歐陽一行四人在巷子裡疾走,四道風滿腹牢騷,「我們幹嗎要救那個廢物?」 「上級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趙老大說。 四道風橫了他一眼,「為那個廢物不惜一切代價?」他轉向歐陽,「你的上級准是收了那小子銀子,他家有錢,准沒錯。」 「我的上級是你,你的上級是他,你們誰收了銀子?」 四道風不由得又瞪了趙老大一眼。 思楓說:「四哥,我們是為了盟軍陣線救他的。盟軍就是指美國人。」 「那就沒錯了,他遞了大鼻子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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