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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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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因為他的存在,沽甯永遠是戰場,可得不到更多的情報,線總是到某個地方就斷掉,他是沽寧人的寵兒,人人都保護他,甚至連我重金收買的內線也不願出賣他。」 「那麼你又給我一個很好的藉口了?」 「不是藉口,神崎大人,我希望在即將來臨的大行動中,你我能聯合作戰。」 「我必須向本部核准。他們有多少人?」 「五六百。」 神崎嚇了一跳,「五六百你們就可以對付,三年前你們也是陸軍的精銳,現在居然……」他看看伊達,攤攤手,算是留面子沒說下去。 「相信我,是值得的。」 神崎猶豫了一會兒,「我會去核准,我認為讓我的部加入這次行動是無謂的,但是為了我的朋友伊達,我願意與你一起作戰。」 伊達感激地笑笑,神崎筆挺地出去,甚至不打算跟長穀川客氣一下。 看著神崎走遠,伊達才轉身對長穀川說:「我認為四道風他們最多一兩百人。」 長穀川苦笑,「伊達,如果是五六百我們就只好在碉堡裡生活了。」他沉吟了一會兒,「讓沙門的人過來,我要用上所有能用的力量來殺他,以便讓沽寧能安靜個一年半載。」 「一年半載?」 「您認為到下一個人向我們開槍會有多久?伊達,你們不瞭解這場戰爭。」 §3 高昕和何莫修乘坐的老林肯車緩緩停下,這是沽寧郊野。公路、河流、橋樑,四道風他們曾經在這裡收拾了一輛坦克,或者說險些被坦克收拾。 四周都沒有人,只是路邊多了一具燒得所剩無幾的卡車殘骸。 高昕興奮地從還未停穩的車上躥了下來,直奔那卡車殘骸,「他們來過這兒!幾天前,昨天,興許就今天!」 何莫修看看那積塵的車架,苦笑,「至少幾周前了。」 「這裡有個彈孔!」 「這片土地千瘡百孔。」 「那兒還有,你看。」她給何莫修看撿到的一個彈殼,跑開。 「這麼暴力的東西不該讓一位女士如此興奮。」何莫修的神情越來越憂鬱。 高昕根本無心聽他,她已經跑到了河邊,發出一聲心曠神怡的歎息,在河岸的高堤上抱膝坐了下來,對何莫修來說,那是個美得讓他顫抖的畫面。 高昕看著紮在河中淤泥裡的那輛坦克,因為重量和地勢,它已經在那裡呆足了整整三年,生著鐵銹,盤著青苔和水草,像是洪荒怪獸的化石。 何莫修抑鬱著,在她身邊坐下來,「你已經看了它很多遍,看得它都快成精了。」 「什麼樣的人能把這麼個怪物掀到河裡去呢?」 「你臆想出來的英雄。」 「你什麼意思?」高昕的口氣有些生氣。 「我是說,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一群……英雄。」 「總得有個領頭的吧?一個與眾不同的男子漢。」 「有吧,也許。」 高昕溫柔地看著手上的彈殼,「也許這發子彈就是他射出來的,射向我們共同的敵人。」 「那是日本造,你把它翻過來就能看見昭和某年。」 「打了三年,他們一定很苦吧?他當然只好用從鬼子那搶來的武器了。」 「不如歸去。」何莫修看起來心都要碎了。 「再陪我坐會兒,你一向很夠意思的。」 「不如歸去,是回我自己的地方,有實驗室、圖書館、劇院和酒會,我從那裡來的,那裡也有人要我,可是這兒不是我的家嗎?」 「你看!」高昕跳了起來。 「什麼?」何莫修又被她的驚咋嚇了一跳。 「你沒看見嗎?」 何莫修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對面的山巒除了林叢和枝葉,什麼也沒有。 「有個人啊!」 何莫修惶恐地把那邊又看了一遍,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還沒看見嗎?他穿山入林,絕塵而來,走起來像跳,跑起來像飛,快得像風!」 何莫修苦笑著搖頭,伸手去摸高昕的額頭,高昕惱火地擋開,「我真的有看見啊!」 「他是誰?」 「四道風啊!」 何莫修看著高昕,「你別像我一樣,對夠不到的事情想得太狠……你已經想出毛病來了。」他去拉高昕,把她拉回老林肯車裡。 對面的山林裡,一個身上纏滿偽裝枝葉的人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對男女,跳起來向山林深處跑去,他的同伴已經在前邊嚷嚷:「八斤,你磨蹭什麼?」 八斤道:「見了個鬼啦,有個女的火眼金睛,她在山下能看見我。」他是個一臉稚氣的半大年輕人,破衣爛衫,背著陳舊的武器,他身前還有十來個同樣的人,隊伍間距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山林深處。 同伴笑,「這孩子怎麼辦哪?才十六就想女人想成這樣。」 「什麼跟什麼?我怎麼會想那個?」八斤又氣又屈。 一隻手在八斤肩上拍了拍,「十六歲,想想也沒什麼錯的。」 順著那只手看上去,這人鬍子拉碴,頭髮長得幾乎可以束起來,一件長衫直撕到腰間再打了個結,兩隻袖子也為了方便拔槍直撕到肘部,這是歐陽。他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山下的舊人,那兩位仍在拉扯。 「走吧,我們得儘快趕回營地。」歐陽看起來有些傷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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