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蘭曉龍 > 生死線 | 上頁 下頁 |
| 九二 |
|
|
|
歐陽苦笑,「原來他已經攪得這麼沸沸揚揚了?」 「您掩耳盜鈴才是真的!老師您知道今天沽寧人有多高興嗎?您知道等我爸好了我第一件事要告訴他什麼嗎?您知道有一半沽寧人都在說鬼子馬上就要跳海遊回日本了嗎?對了,老師你們有多少人?是不是個個都這樣?是不是都飛簷走壁用雙槍的?」 「這個……也許吧。」 「老師您是幹什麼的?是不是也身懷絕技深藏不露?」 「我?打雜的打雜的。」 「龍副官你呢?」 龍文章正色,很想對自己伸個大拇指,「我是……」 歐陽乾咳了一聲。 龍文章笑笑,「我是幫忙的幫忙的。」 高昕顯然不信,「神神秘秘,像做大事的,什麼時候拿過來?」 歐陽一愣,「拿什麼?」 「大英雄四道風呀!不是受重傷了嗎?」 「不是沒當家的嗎?」 高昕得意揚揚亮出一串鑰匙,「男人都不管用,當然就是女人當家啦,老師你知道我多高興您來找我嗎?四道風要在這住幾個月?」 「幾個月倒不用,就是輸血……就在門外……如果不輸血的話,他撐不過明天。」 歐陽出門示意,六品和皮小爪把四道風背了過來。 §7 四道風從沉睡中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很舒服的床上,周圍擺明是個女孩的房間。他看看手上的針管子,一把全扯了,又把旁邊的輸液架推開,自己站了起來,一個趔趄,他差點摔在地上。他把一張椅子拖了過來,扶著它在屋裡毫無必要地轉了兩圈,然後推開門,一步一椅子地走了出去。 高昕正上樓,上幾級就撐不住了,在臺階上坐下,擦了擦虛汗。何莫修關上大門進來,「我把醫生送走了……又撐不住了?」他連忙過來扶她,「你知道一天一夜抽800CC血是個什麼概念嗎?」 「你知道我閉著眼的,我暈針。」 何莫修拿手比畫著,「這麼大一瓶子,精確地說,用量管來裝……」 「別說了。」高昕自己也有點害怕。 「就算他是英雄吧,我們可以再去找幾個O型血的人來,很多的。」 「老師說一定要保密,」她反應過來,「什麼叫就算是英雄?」 「英雄的定義有很多種……英雄來了。」 四道風拖著椅子出現在樓梯口,看兩人一眼,很不感恩戴德地說:「我說在什麼地方呢,原來在你家呀。」 高昕看著他,一張快嘴忽然拙了。 「那誰誰誰呢?」四道風問。 何莫修納悶著,「什麼誰誰誰?」 「算了,我自己去找,不該你們知道還是不說的好。」 「你應該躺著,你還沒有恢復。」高昕試圖阻止。 「還沒有恢復?哈哈!這點傷老子壓根兒不用管它自己就長好了,我是躺你們那大軟床把腿躺木了,一會兒我蹦個高給你看!」 何莫修有些不滿地說:「你說這話是沒有風度的,你知道誰給你找的醫生、誰給你輸……」 「再說你就慘了。」高昕忽然間紅暈上臉。 何莫修氣得揮了揮手,閉嘴。 「醫生就不用了,在你們家睡了一覺,謝字還是會說一聲的。」四道風說,「走了走了,找機會你上我家睡一覺就補回來了。」 高昕忽然臊得沒話。 四道風試巴試巴地端著椅子下樓,這實在是不太方便。 「有根扁擔就好了。」他說,他終於想起來,又問:「你爸好了沒?我還怪惦記他的。」 高昕搖搖頭。 「給我瞧瞧,我上次又想了個方子。」 高昕驚喜,顧不得何莫修的狐疑,把四道風帶到高三寶屋裡。 高三寶仍一臉呆滯地坐著,似乎除了換個地方就沒換過別的,四道風煞有介事地翻看他的眼皮,把著脈。 何莫修懷疑地問:「你真有辦法嗎?」 「我是練功的人,練功的自然有練功的法子,不過外人不能看。」 「你治我爸,我去做飯。」高昕轉身。 「你會做飯?」何莫修更加懷疑地問。 「你有那麼多要問?跟我出來。」高昕有些惱火,何莫修不太樂意地跟高昕出去,並帶上了門。 四道風看看高三寶,「東家?」 沒有回應。 「這個法子是這樣的,上次摔你的寶貝你豁了出去裝瘋賣傻,這回我抽你大耳刮子看你是不是還裝瘋賣傻?」他把一隻大手伸到高三寶眼前晃著,「看見這沒有?我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要怪我。」 他輕輕在高三寶臉上拍了一下。 「人散曲終——」 四道風點點頭,「我曉得,不痛。」 他打重了一些。 「坐。」 「還是不痛?我下手就是太輕。」他一個耳光扇過去,高三寶被打得靠在椅背上。 「羅老?」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