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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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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為過,司令。」 特務甲一愣,立刻正色,「司令,共党在今日的襲擊中頗有先知先覺之嫌,而憑在下的經驗,共黨也總是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蔣武堂皺著眉猶豫,在一片撲朔迷離之中,特務甲提出的無疑也是一個途徑。 特務甲接著道:「退一步講來,即算共黨與今日慘禍無關,可他們知道的內情,堂堂守備軍沒理由反不知道吧?」 蔣武堂看著特務甲,「你知道什麼?」 「沽甯共党頭目!」特務甲捅了一下乙,乙獻寶似的拿出兩張通緝令展開,通緝令上是歐陽和思楓依稀相似的繪像。 蔣武堂沉默地看著那兩張通緝令,眉頭揪得更緊了。 §5 太陽升了起來。經過守備軍一夜的清理,昨天的狼藉已不復存在,新的一天又將開始,無論如何,沽寧人總要生活下去。 有幾個守備軍在街頭張貼著什麼,人們圍了上去。空氣裡滿是緊張的味道。 歐陽終於再次醒來,他打量一下四周,六品和小饃頭幾個車夫在旁邊。 「六品……」 六品轉過臉,噓了一聲,指了指前面。 那裡,擺著一副棺柩,大風的遺骸已經放了進去,四道風端端正正跪著,他用刀割開自己的手臂,血淌在棺柩上。 「他在幹什麼?」歐陽問。 「他發了毒誓,要不給大風報仇,傷口爛掉他胳膊,爛穿心肺。」 歐陽皺了皺眉,他對這種江湖勾當沒什麼好感。 古爍也在臂上開了條口子,只是不如四道風那樣深得嚇人,四道風不由分說給了皮小爪一刀。 他們哥三個跪著,看著棺柩抬走。車夫們漸漸散開,老饃頭湊過去剛說了句什麼,就讓四道風一腳踢開。古爍把他拉了過來,他仍嚷嚷:「不是我要揍他,他這時候要退車,不是怕死是什麼?逃逃逃,他來那地方有多遠我都不知道……」 「四哥……」歐陽叫著走近的四道風。 四道風翻眼看他,「你又不拉車,瞎叫什麼哥?」 「多謝……」 「謝什麼?說個謝字就把自己當上等人?」 四道風今天氣不順,不像昨天那麼好打交道,歐陽笑笑,「我這麼說好不好——大俠恩德沒齒不忘?」 四道風沒理他,轉向古爍說:「我喜歡他這樣的,看著挺像人,陰壞,咬人狗不叫,宰鬼子也悶殺。」他問六品,「六品,他幾個?」 六品很精確地伸了五個指頭,又伸了三個手指從中間一切,表示半個。 四道風看了,又接著刺古爍:「五個整,三個半拉,一天。我都沒他多,他說十個收手了嗎?」他接著又找上歐陽,「哎,那仨半拉怎麼回事?」 歐陽苦笑,「世界上沒有半拉人,所以我不可能殺半拉。」 「狠角色都是這麼說話的,聽出來沒?沒有他才殺不著,有的他全殺了。」 古爍苦笑。 「四爺,我得走了。」歐陽說。 「等會兒,你上哪兒?」他又找上六品了,「我也喜歡他,個大,話少,這大身板裡裝的全是義氣和力氣,唉老三,你覺得他像不像大風?……喂,你說走,要去哪兒?」 「我有要緊事情得辦,尤其這個時候……」 「你還能去哪兒?歐陽山川,本名曹烈雲,說是沽甯女中的教書匠,其實扮豬吃老虎,是被通緝十一年的赤匪逃犯。說說你怎麼混的唄?我大師兄殺了足一打,也就被通緝了兩年,賞格也沒你高。」 歐陽掃視了四周,沒有一個像是特務身份的人,可一切底細被四道風這樣的人說出來,實在是令他吃驚。 四道風掏出那張他為了看賞格多少而撕下來的通緝令說:「你是死五百,活一千。兄弟,你立馬撞死也頂這一車行。」 歐陽無奈地搖搖頭,他掙扎著起身,「不管怎麼樣,四爺,我還是得走。」 四道風瞪著他,「你出得去嗎?這個時候你要出去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歐陽看著四道風,「你要把我交出去?」 「我是四道風!」四道風火了。 歐陽點了點頭,把這當成承諾,「我會記得你的情。」他起身,真的要走。 四道風一把把他推回去,「我說過沒我的同意你不能出去。」他說著,轉身拿了什麼東西摔給歐陽。歐陽看看,那是一身車夫的衣服。歐陽笑了笑,乖乖地換上。 歐陽換上了車夫的衣服,臉上盡可能地化了裝,他跟著四道風拉了輛車在街頭小跑。街上每隔一段路便貼著他和思楓的通緝令,昨天惡戰過的牌樓處已經戒備森嚴,架上了機槍,設上了重崗。 前邊又是一道守備軍的卡子。守備軍沖過來向兩人喊:「站住,查……」 四道風陰著臉一記高踢,這像是他的名片,守備軍立刻笑了,「哎喲四哥,是您,後邊這位……」 「我親哥都不認得了?長得不像?」 「仔細一看還真像。」守備軍看也沒看張口就說好聽的,揮揮手讓他們過去。 就這麼過了卡子,歐陽的腳步慢了下來,他看見了思楓的小店,店子幾乎被肢解了,門板被卸了下來,空空的門洞上橫七豎八地打了好幾道封條。 四道風看看歐陽,「眼見為實了吧?跟你說我這人不愛打誑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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