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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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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哲:「誰讓你偏挑這會來人間添亂?二十三年前的今天,一顆孤獨的靈魂降生了,反省著自悔著,完了一屁股坐在這煩著我們……喂?!」 他邊說邊摁著許三多坐下,齊桓因他嘴上的無所顧忌一掌扣了下來,鋼盔被扣出一聲大響:「基地食堂的蛋糕只好回去再吃了。可隊長說,不能因為幾個白粉鬼就不過日子吧。」 許三多茫然地感激著,看向袁朗。袁朗的注意力似乎在食物上,並且找了個位置坐下。 袁朗:「坐,坐。你們都會記住這個人的生日,而且你們誰有過這樣的生日?這邊HAPPY著,那邊武裝到牙的多國白粉聯軍正在抵近,為毒品獻身的傭兵,扛著火箭炮,端著輕機槍,刀頭舔血,久經沙場。他打著哈哈——羡慕不羡慕?」 吳哲:「能記住一天都做過什麼,那可真不錯……不過隊長,你說得那麼邪乎,到底真的假的?」 袁朗很認真地看著他:「你已經錯過一次了,正企圖錯過第二次。」 吳哲想了想,明白了。不要再去想它的真假,就當它是真的。 袁朗點點頭,轉向許三多:「生日快樂,許三多,天天都快樂。這裡都是你的朋友,這很重要。我們都真心喜歡你,這也很重要。」 許三多聽著、看著,在這樣一個非常戰鬥日其他人為他做的一切:「我也很喜歡你們……真的……以前沒有覺得,我總是看不清身邊的事……很幼稚,又錯了……」 袁朗:「有人又急於懺悔了,這樣的生日可不快樂。」 許三多笑了笑,住嘴,齊桓把一束東西拿過來:「吹吧,你的蠟燭。」 二十三支蒲公英,這樣一種蠟燭。許三多看著,眼裡忽然有些調皮之意。 許三多:「吳哲、齊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訴你們。」 往下他小聲嘀咕了什麼,很嚴重的表情,以至齊桓和吳哲都把頭湊了過去。 許三多一口把蒲公英吹了他們滿頭滿臉,然後大笑。 這是我二十三歲的生日,似乎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平平無奇的輝煌日子。二十一歲他失去了班長,可學會了自立。二十二歲他沒了七連,可懂得了榮譽。二十三歲他和從前斷掉了聯繫,可得到了現在。 袁朗把手做出一個拍照的姿勢,沒人會在這種時候帶來相機,所以他擺出的是一個空架子。 夜視鏡裡有紅外信標在各處閃動,然後依次滅去。雖然只是寥寥十人,但選擇的位置已經把整個山谷完全包圍。許三多臥伏在灌木叢中,即使在白天看他也只會是一叢遍地皆是的灌木。另一叢灌木在附近移動,那是袁朗在檢查陣位。耳機劈啪地在響。 「到達A點。完畢。」 「到達B點。完畢。」 「……」 最後一個是許三多。遠處幾隻夜鳥驚飛,那不屬於這邊的動靜,甚至是不屬於中國這邊的動靜。 齊桓:「F點觀測到目標現在297C位置。預計十五分鐘後越過2071國界碑,十分鐘後進入狙擊距離。完畢。」 當等了一個晝夜的目標終於來臨,所有人都靜默下來。 袁朗在許三多身邊停下來,他選定了這個陣位:「各小組注意,目標擁有強大火力,並屢次殺傷我邊防軍警。在未徹底放棄抵抗之前,力求予以擊斃。完畢。」 許三多忽然間有些惶然了,他看近在咫尺的袁朗。 袁朗:「我提醒你們,幹上這行就成了亡命徒,就把自己當了死人,和他們短兵相接時千萬不要有僥倖心理。完畢。」 但儘管是在公用頻道裡發言,袁朗看的卻是身邊的許三多,他隨手關上了送話器:「緊張?」許三多:「不緊張。」 袁朗:「反恐演習你的殺傷紀錄全是自衛,這是設伏,主動出擊,不緊張?」 許三多猶豫一會兒:「不是緊張。」 袁朗用夜視儀觀察著邊境方向:「記得我胳膊上的傷嗎?許三多。」 「記得。穿透型槍傷,M16打的。」 「騙你的,改錐紮的。」 「改錐?」 「碰上一個亡命徒。我全副武裝,他只有一把改錐。」 「為什麼……不開槍?」 「我忘了我有槍,也忘了一切戰鬥技能。他記得他有改錐,也記得他要殺人。袁朗苦笑,善一旦遇上惡,總是善良先受傷。」 許三多在啞然中看著他監視的方位。 袁朗打開通話器:「各小組,我要零傷亡。完畢。」 簡短的應是聲。 齊桓:「已確認目標二十一名,馱畜十。全部越過2071國界碑。完畢。」 袁朗:「全部放入狙擊圈,不要跑了一個。完畢。」 許三多看著山谷裡第一個映入他夜視鏡的人影,僵硬的手指扶著扳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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