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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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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也在衡量,最後,他說沒有。他經驗豐富,可絕沒有你那種耐力。 還有一個人是誰?許三多問。 還沒有人選。最後一個名額我想留給跟你一樣來自步兵團的普通步兵,說到單兵能力他們好多人不比老A差。袁朗把那堆資料向許三多推了過去:各團隊推薦的人選後天到達,我會進行再淘汰,然後是幾個月的特訓。 說到特訓袁朗笑了,他望著許三多,說:對你來說主要是外語的特訓,我希望這幾個月你的外語至少達到六級。 許三多敬了個禮,莊重地把那堆資料拿了過去。 許三多拿回屋裡的那些資料,是歷屆比賽中的一些記錄。 躺在下鋪的齊桓卻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他一些景點的事,他說我讓你看那麼多的景點,你真就去了一個?許三多說對,就去了天安門。齊桓說就是那個我愛北京天安門的天安門?老天爺,你去那兒幹什麼?許三多說:我去看升旗。 齊桓忽然就激動了,他說那我我要通報全隊表揚你!你看見什麼? 許三多說看見了升旗。 齊桓說還有,還有你想起了什麼? 許三多說:想起我得回老部隊看看。 齊桓真真的激動了,他說我一定一定要通報全隊表揚你! 齊桓突然站了起來,他看到了床上的許三多在看什麼。他的臉上迅速掃過了一絲不豫,他說三兒,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不要說,……可我知道你在看什麼,這不算違反守則。 許三多猶豫了一下,他遲疑著該不該告訴他。 但齊桓自己說了,他說是生存與突擊競賽的資料,這是我先說出來的,這就不是套情報了。齊桓素來是個磊落之人。 許三多說是的,齊桓。 齊桓說,我算計著日子也該到了,我還知道這次輪到咱們軍區。許三多,我等這個比賽已經幾年了,你知道嗎?它算是咱們步兵榮譽的頂峰了,這比賽要是拿了名次,你就是全世界排了頭幾號的步兵。 許三多想了想,說:這些資料……你要看嗎? 齊桓說,我想看,可我不看。 許三多從上鋪看著齊桓那個有些抑鬱的眼神,他很過意不去,他說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齊桓反而笑了:我也在算,如果沒通知到我的話,還能通知到誰。我想得有你,果然有,我想還有吳哲,誰讓那小子有語言天分。我想剩下那個是我吧?現在看起來不是我。 許三多愣了一會,摸出一個從家鄉帶來的桔子遞下去。 齊桓笑著接了:我謝謝你。許三多,我想過,我戰鬥經驗比你豐富,可你的耐力是沒人能比的,不光是體力上的,也是意志上的,這場比賽是你的天下,錯不了。齊桓笑著看著手上的那個桔子:現實有時候好像蠻殘酷,可你如果笑著接受了,現實其實也蠻多溫情。 許三多長籲了口氣說:謝謝你,齊桓。 齊桓幹乾脆脆地說:跟你說這些話,一是不想你那麼遮遮掩掩看壞了眼睛,一是實在忍不住想給你打個氣做全世界最好的步兵,許三多。 許三多看著齊桓把自己的燈滅了,把自己遮在一片黑暗中。 凌晨,許三多像往常一樣,又與別的老A一樣,出現在了靶場上了。 各步兵團推薦的參賽選手,已經到了。袁朗所說的新一輪的選拔,又開始了。 有效射程上的靶子轉眼間,就被士兵們收拾掉了,眨眼間,靶場上的槍聲就漸漸地稀落下來。然而,人們很快發現,還有一個槍聲仍在響著,而且全部是單發的,射擊者似乎是極其吝嗇自己的子彈。 這是個目視距離極差的黎明,剩下的靶子幾乎在靶場的另一端,那位伏在散兵坑裡不可見的射擊者,根本聽不出瞄準的間歇,那邊的靶子卻一個一個倒下。 停了射擊的那些選手在面面相覷,只有特種兵們在暗中竊竊私語。 最先好奇的是齊桓,他說這誰呀?早超出有效射程了。 吳哲用手測了一下距:違反生物規律。此條件下人類目視距離為三百米,他已經打到五百米開外。 齊桓突然轉頭去看見許三多的表情,他說三兒,這射手你認識? 晨色下的許三多,神情早已有了些異樣,而且有些激動。 他說我只認識一個人是這樣用槍的。 這時袁朗從那邊過來了,他怒氣衝衝的,他的身後,一個軍官在窮追不捨地解釋著什麼。但袁朗不想再聽,他說我不管你是行文錯誤還是根本就沒過腦子,淘汰過一次的人,你又送回來做什麼?你認為我有很多空閑時間嗎? 許三多一聽就知道了,他為此精神緊張起來。 那軍官還在解釋著:他是我們集團軍力薦的,他是馳名塞外的槍王!袁朗不聽,他說我要的是能和他的集體抱團的兵,我要的是個四位一體的小小的兵團! 袁朗說著走遠了。 許三多靜靜地站在那裡,他在尋找著伍六一的聲音,終於,槍聲停下來了,那名射手從坑裡站了起。 那就是成才。 許三多沒有做聲,他悄悄地就躍進散兵坑裡,匍伏著朝成才靠近。 成才才孤零零地調整著自己的步槍。 許三多低聲喊道:成才!成才! 成才愣了一下,回頭看一眼,起身便走。 許三多想留住他:你別走。我有些資料,對你可能有用…… 成才沒有回頭,他加緊步子走向靶場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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