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南美洲的兩年
1984年9 月·印第安人營地
「萬新！嗨！瑪爾塔在這兒呢。」
姜萬新停在路中間，他不用回頭就已經感覺到了瑪爾塔性感的身體。他根本沒
有想到瑪爾塔會躺在那輛驢車裡，姜萬新的震驚和狂喜是無法言喻的，他呆立在路
中間已經沒力氣轉回身去。
驢車停在他身邊，瑪爾塔笑嘻嘻地用鞭子輕抽了一下姜萬新。「嗨！上車吧！」
姜萬新機械地爬上驢車，瑪爾塔揮了揮鞭子，毛驢默不做聲跑起來。這時候薑
萬新突然回過神，他伸手抓住瑪爾塔把她拖到車廂裡，瑪爾塔向上看看姜萬新，兩
只乳房從敞得很開的衣襟間露出大半。姜萬新再一拖，瑪爾塔完全進入他的懷裡，
姜萬新有些瘋狂地扯下瑪爾塔的短褲，瑪爾塔屈起雙腿幫助他退下去。姜萬新吼叫
著像一頭獅子一樣撲到瑪爾塔身上，瑪爾塔被姜萬新粗暴地進入弄得大叫一聲。薑
萬新似乎沒有聽見瑪爾塔的痛叫，他猛烈地顛動著瑪爾塔，瑪爾塔在疼痛過去之後
開始感受姜萬新的瘋狂，她也變得熱烈和放蕩起來。
毛驢在黑暗中默默地跑路，車廂在瑪爾塔和姜萬新身下搖晃和呻吟，北非荒野
上開始回蕩瑪爾塔歡愉的叫喊和姜萬新的喘息聲。
「我真有懷疑這樣幹是不是有點蠢。」姜萬新說。
「我們都有點蠢。」瑪爾塔說，「選擇所擔的風險比任何時候都大。現在，終
於說明我們都不蠢。」瑪爾塔拍了拍姜萬新的肩，「你身上的臭味反而讓我刺激。」
姜萬新說：「你已經不是人了，所以你喜歡。」
瑪爾塔笑了，「你說得對，在這種地方，不會有人存在的，只有畜生。」她狂
笑了幾聲，「到沙魯因還有八小時。」這麼漫長的時光，足夠兩個畜生撒歡了。「
姜萬新又興奮起來，「我不要這條老命了。」
到達沙魯因之後，橡樹皮對姜萬新說：「薑，你的天賦肯定是上帝賜的。做到
那一點，我用了二十七年時間，而你，只用了一百零五天。」姜萬新說：「接下去
我該怎麼做呢？」
「薑，它就像一個人學會了游泳，無論相距多長時間，你永遠都會游泳，只是
要想成為運動家，就要經常在水裡。如果可能，你不要間斷，這會使你的意識永遠
處於最佳狀態，你就可以永遠保持住超自然的能力。」橡樹皮的手按住姜萬新的肩
膀，他盯著姜萬新的眼睛，「它會幫助你躲過危險，多出幾條生命，斐，珍視這種
上帝賜給你的財富。我該走了。」說完，橡樹皮就走出那間屋子，待姜萬新追出來，
橡樹皮仿佛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朝陽中再不見他的身影。
瑪爾塔拍拍姜萬新的後背，「你在沙魯因只能休息兩周，然後隨我去哥倫比亞。
在那裡，你將學會更多的東西。賈尼尼是你的第二個老師。」
「賈尼尼？他和橡樹皮能進行一點比較嗎？」
「兩回事。賈尼尼是一個現代人，他教你的將是20世紀8O年代一個自由天使所
要掌握的最現代的技能。」
在沙魯因的兩周，姜萬新一邊按橡樹皮的規定進行生物修煉，一邊學習阿拉伯
語。姜萬新有很好的語言天賦，在短短的十幾天裡，他就可以進行簡單的日常對話。
第三周他和瑪爾塔乘汽車到達阿爾及利亞高原城市貝沙爾，在那裡換乘火車去瓦赫
蘭。他們順利拿到偽造的護照，從瓦赫蘭乘飛機到巴黎，由巴黎換機飛行5840公里
到紐約，由紐約換乘委內瑞拉國際航班飛抵加拉加斯，由加拉加斯乘船抵達哥倫比
亞聖瑪爾塔港，然後換乘火車到達目的地安蒂奧基亞省省會麥德林市。
他們用掉了大約三個月時間，這期間姜萬新主要是跟瑪爾塔學習德語，瑪爾塔
學漢語，到達聖瑪爾塔港時，姜萬新的德語已經講得和英語差不多一樣好。兩個人
遊覽了所經過的國家和都市，姜萬新覺得這種生活非常刺激，一個人活幾十年能有
這種驚險和奇妙的經歷，確實值得試一試。在路上，瑪爾塔更像一個熱烈的情人而
不像一個上司。在那些日子，姜萬新潛伏在意識深處的殺虐性還沒有機會浮現出來，
他更多的是對瑪爾塔的依賴和需要。
麥德林是哥倫比亞第二大城市，地處中科迪勒拉山脈西麓，海拔1500米，氣候
宜人。城市人口達160 多萬，是哥倫比亞最大的咖啡市場和工業中心。世人也知道，
麥德林又是國際販毒和走私集團活動員猖極的地方，許多國家通緝的恐怖主義分子
在麥德林及其周圍地區都得到哥倫比亞遊擊隊的保護。瑪爾塔的「自由天使」在麥
德林西北100 公里的考卡河畔就沒有一個訓練營地，這個營地替哥倫比亞民族解放
軍培訓特別人員，使他們有一整套恐怖主義手段。「自由天使」在麥德林及整個哥
倫比亞反政府組織中享受尊敬，這不僅僅是自由天使替他們培訓隊伍，而且因為自
由天使能幹成他們無法幹成的事，自由天使的要價很高，但成功率同樣高。麥德林
在南美洲是國際刑警組織的眼中釘，但由於黑社會組織結構嚴密，行動細心且有精
良的武裝，國際刑警組織也沒有更有效的手段消滅這些毒梟和恐157 怖分子。
「自由天使」除了替反政府武裝培訓人員，絕不同販毒組織打交道，這使得哥
倫比亞大毒梟埃斯科瓦爾耿耿於懷，但礙于「自由天使」的威望，他一直和「自由
天使」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況且，在某種特別情況下，他也需要中間人求
得「自由天使」的幫助。「自由天使」只要在根本目標一致的前提下，總是肯於出
人出力替他人辦事，但價錢驚人。
賈尼尼已經等候在麥德林，見到姜萬新，賈尼尼上下打量一番，說；「非洲沒
要你的命，南美洲可不會客氣。」
姜萬新說：「死過一回的人，不知道還怕什麼。」，賈尼尼說：「在這裡你不
能講這種話。」
瑪爾塔說：「每個人都不止死過一回。萬新先生。」
麥萬新說：「對不起。」
當天晚上三個人就驅車離開麥德林，越過橫跨考卡河的公路橋之後，把汽車留
在了安蒂奧基亞鎮，然後徒步去訓練營地。營地設在海拔3960米的帕拉米約山峰的
東南坡上，樹木隨海拔高度呈垂直分佈，山下是高大茂密的常綠闊葉雨林，山腰是
亞熱帶和熱帶山地常綠闊葉林的混和林帶，山頂是高山稀疏植被。營地在山腰的一
片空地裡建成，四周圈了鐵絲網，有持槍的警衛在小崗亭裡燒望，由圓木蓋成的訓
練館和宿舍散佈在營地之中，在遠處聽不見聲響更看不出有人的影跡。營地名義上
是印第安的居住地，衛兵和大部分後勤人員也的確都是印第安人。「自由天使」把
印第安人進行了很好的訓練，其中優秀者還擔當一部分教練工作。
這天晚上瑪爾塔和賈尼尼睡在一起，姜萬新睡在隔壁的木屋裡。這是兩間相連
的木屋，和其他木屋遠遠分開，裡邊的設施也相對完善些。姜萬新眼看著瑪爾塔和
賈尼尼摟著腰走進隔壁的木屋，甚至連看自己一眼的閒暇都沒有。姜萬新感到十分
羞辱和憤怒。但他告訴自己瑪爾塔並不屬你，她有自己的自由，姜萬新強迫自己
心平氣和。
姜萬新聽見賈尼尼和瑪爾塔進了屋子就開始做愛，瑪爾塔很快就進入高潮，她
嘶啞的叫聲讓姜萬新無法克制自己的衝動，他捂住耳朵，但瑪爾塔的聲音依然毫不
猶豫地沖進耳鼓。他想到自己和瑪爾塔做愛時，這個女人肯定也是發出同一種聲音，
如今作為局外人傾聽到她的叫聲實在太讓人不能忍受了。
隔壁的聲音停歇了，安靜得死了一般。姜萬新的神經卻更加興奮起來。
但隔壁又一次叫喊起來，草鋪被他捫弄得巨響不止，瑪爾塔一邊呻吟一邊叫著
賈尼尼的名字，賈尼尼也上氣不接下氣地回叫瑪爾塔。姜萬新索性坐起來，他閉上
眼睛傾聽自己了，他果然排除了隔壁的做愛聲，並且開始進入朦朧的狀態。他看見
瑪爾塔走近他，伸手撫摸他的臉，姜萬新睜開眼睛，果真是瑪爾塔。瑪爾塔說：
「薑，你確實是一個天才。」
賈尼尼站在瑪爾塔身後，「這傢伙忍受住了。」然後對姜萬新笑笑，偷偷指一
指瑪爾塔，走了出去。
姜萬新看看瑪爾塔汗涔涔的身體，她沒有穿衣服，身上還散發著做愛的氣味。
姜萬新撲上去把瑪爾塔按在潮濕的灰色土地上，「你這婊子！」他仿佛要撒碎瑪爾
塔似的掐著瑪爾塔的脖子進入瑪爾塔濕流流的下身。瑪爾塔有些氣悶，她伸出手捏
住姜萬新的肘關節用力一收，姜萬新的手臂馬上麻木了，他不由自主地躍倒在瑪爾
塔的身上，瑪爾塔笑著：「是姨子！」她的身體蛇一樣上下屈，姜萬新一百多斤的
體重在瑪爾塔的用力中竟然很輕易地顫動起來。「這是你的第一課，中國佬。」瑪
爾塔一邊笑一邊顛動雙臂失去支撐能力的姜萬新。姜萬新第一次發現自己仇恨這個
女人，但又無能為力，他覺得現在被姦污的是他自己。
「你不能想那些和戰士無關的事。包括性交，也是你的事業的一部分，別去癡
想什麼愛情。」瑪爾塔在姜萬新完事之後把他掀到地上，俯在他的臉前說，然後站
起身離開。
姜萬新覺得自己的腹腔如同被掏空了似的寒冷，他真正開始體味當一個自由天
使的滋味，他醒悟到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培養一個人冷酷的個性，同時又必須能控
制這種個性。瑪爾塔毫無疑問已經爐火純青，但到底是什麼東西能使一個二十多歲
的女人培養出這樣一種能力呢？事實上，1984年瑪爾塔已經34歲，她比姜萬新大8
歲，但姜萬新無法從瑪爾塔身上找出任何一點中年女人的痕跡，他始終認為瑪爾塔
比自己要年輕，她的身體和精力確實太年輕了。
姜萬新在黑暗中吞下就要流出的淚水，他下決心要把自己培養成一名超人的殺
手，他將有朝一日讓瑪爾塔和所有自由天使對自己五體投地，他要成為自由天使的
支柱。美萬新知道，自己的選擇充滿死亡和恐懼，但也可以享受一個中國人做夢也
無法設想的豪華、放蕩和隨心所欲。
艱苦的身體訓練開始了。 3小時負重 60 公斤跑完 12 英里的急行軍，8 分鐘
完成270 米游泳，2 分鐘內做70次俯臥撐，2 分鐘內完成70次仰臥起坐，13分45秒
內兩英里跑步，32分鐘4 英里跑步。這些內容的訓練每天大約2 小時。休息時間學
習印第安土語和西班牙語，姜萬新還有自己的生物修煉課程。
擔任體模訓練的教官是一個講阿伊馬拉語的印第安人。這個印第安人很少講話，
他並不監督，而是自己帶頭做所有項目，如果姜萬新不能完成，他就等在一旁，待
姜萬新恢復過體力重做一次。姜萬新不和其他人一同訓練，印第安教官知道這個人
的特殊身份，因而非常和藹但毫不留情面，不完成計劃絕不罷手。
兩個月的身體訓練之後，姜萬新開始學習拳擊、柔道和散打。這一次他的教官
是賈尼尼，賈尼尼對姜萬新訓練可不像印第安人那樣客氣，姜萬新每天都要被打得
鼻青臉腫，但麥萬新一聲不吭地承受打擊，他一點一點掌握著這些技能，並逐天增
長著和賈尼尼對抗的能力。
瑪爾塔在營地停留了15天之後離開了，行前她告訴姜萬新，年底的某一天她還
會來哥倫比亞，她希望那時候姜萬新像獅子一樣勇武。「你至少應該和賈尼尼一樣
棒。」她說。
姜萬新的悟性之高超出了瑪爾塔的期望，當12月末的一天姜萬新一拳擊倒賈尼
尼時，賈尼尼躺在地上十幾分鐘才爬起來，「薑，我們不是師生了。」他忍著疼痛
說。
第二天，賈尼尼首姜萬新安排了一場比賽，他要分別迎戰五名哥倫比亞人的輪
番攻擊。姜萬新將拳擊、柔道和散打很聰明地揉和在比賽中，逐一擊敗對手取得了
勝利。最後由賈尼尼上場，姜萬新這一場打得十分艱苦，最後被賈尼尼擊倒在地。
「薑，你輸在體力上。」賈尼尼由衷地說。「你可以進行下一項訓練了。」他
拉起姜萬新。
姜萬新看見人群外線站著微笑的瑪爾塔。
姜萬新在1985年的第一個月開始跟隨印第安人學習各種原始狩獵技能：他學會
了投標槍，可以在30英尺內百發百中；學會了吹毒嫖，10英尺內準確無誤；學會使
用自製弓弩，70英尺管多都射中靶心。這中間，賈尼尼幫助姜萬新熟悉和使用各種
槍械，姜萬新在這一年的5 月。已經成了百發百中的槍手。
6 月，姜萬新結束印第安營地的訓練，和賈尼尼一起離開哥倫比亞去厄瓜多爾
的瓜亞基爾市。自由天使要在這個城市找到一個叫丹尼爾·岡薩雷斯的哥倫比亞人，
賈尼尼和姜萬新的任務是抓到或者殺掉他。
1985年夏天·厄瓜多爾。瓜亞基爾
丹尼爾『岡薩雷斯是哥倫比亞波哥大市人，他在1974年因強姦幼女被捕，1978
年，岡薩雷斯設法逃出了戈爾戈納島監獄，從此銷蹤匿跡。1982年，厄瓜多爾警方
在瓜亞基爾省連續發明十幾起強姦少女並好後殺人的惡性案件，瓜亞基爾警方苦苦
追蹤一直沒能破案。1983年春天，在哥倫比亞的麥德林市也發生了相同的強姦殺人
案，不到6 個月竟然發生了七起。哥倫比亞警方出動大批有經驗的偵察人員進行幾
個月的偵察，仍舊毫無線索。這時候，一件意外事件導致麥德林的販毒組織介入了
這個案件。販毒集團的一位骨幹成員14歲的女兒在1983年12月16日突然失蹤，12月
的29日在距麥德林市城區東25英里的一 片咖啡園中發現了女孩的屍體。女孩子遭
到毒打並且被殘暴地強姦了，孩子滿身是傷，臉上，胸脯、陰部到處是傷口，兇手
用大砍刀在孩子身上砍了幾十刀，脖子被砍斷，只有一些筋皮和身體連在一起。；
毒集埃斯科瓦爾認為警方無能，決心自己來幹這件事。經過仔細地偵察，黑社會的
能力得到了證實，他們很快把疑點集中在丹尼爾·岡薩雷斯身上。正當毒集準備采
取行動時，丹尼爾突然從哥倫比亞消失了。丹尼爾從電視中知道自己這一次殺掉的
什麼人的女兒，他知道黑社會不是警方，於是丹尼爾採取了最快的行動，他越境到
了厄瓜多爾。誰想到丹尼爾凶習不改，在厄瓜多爾又繼續做案、毒桌很快從新聞中
看見了發生在厄瓜多爾的案件，他馬上判斷出是同一人所為。哥倫比亞和厄瓜多爾
警方在偵察中把懷疑點轉移到販毒組織身上，他們認為是毒梟有意製造混亂，轉移
警方對緝毒的視線。如此一來，毒梟自己忙於和警方捉謎藏無暇去除掉丹尼爾。於
是，他們找到了民族解放軍，通過民族軍和自由天使談成了這筆交易。
瑪爾塔有意讓姜萬新隨賈尼尼參與這個行動。瑪爾塔認為這次行動不同於政治
謀殺，所承受的風險很小，而丹尼爾沒有同夥，這更使得行動減少了冒險性，瑪爾
塔是想讓姜萬新在這次微不足道的行動中長見識並且適應未來的工作。
從丹尼爾的做案手段上看，他使用的兇器總是一把長刃砍刀，這種砍刀在厄瓜
多爾沿海是最常見的工具，人們用它來割肉或者砍香蕉。香蕉種植園最多的省份是
在馬納維和瓜亞基爾西部沿海地帶，而凶案的最後一起發生在瓜亞基爾海濱小鎮普
拉亞斯的一片沼澤地邊緣。
賈尼尼和姜萬新在黑社會的幫助下扮成了香蕉園的管工，這使他們可以相對自
由地出人許多香蕉園，而一個白人和亞洲人不會被人懷疑成警方偵探。
他們花了將近40天在三個大香蕉園裡尋找丹尼爾，但沒有人認出照片上的人，
這使賈尼尼有點惱火，他一點都不習慣幹這種警察才幹的活計，但他不能放棄，自
由天使戰土的自尊使他繼續耐心地尋找丹尼爾。
姜萬新在焦急中把自己偽裝成報社記者，他用不十分熟練的西班牙語採訪了瓜
亞基爾的一位心理學家。姜萬新說自己是哥倫比亞波哥大一家華文日報的記者。
「這是一個非常聰明機敏的兇手。」心理學家說，「這種兇犯看上去大概比普
遍人還要和精怯懦，內心卻非常殘暴，他有可能在童年時期被親人遺棄或者被虐待，
兒時起就接受了暴力處事的方法，人性逐漸況滅，變成了野獸。他們的意識中，殺
人是一種娛樂和享受。隨著殺人越來越多，他們的欲望就越來越強烈。他們總是選
擇那些脆弱的對象作為摧毀目標以補償心理的失衡。這些受害者大多是：婦女、妓
女、老人和兒童。」
姜萬新把心理學家的分析講給賈尼尼，賈尼尼說；「你肯定有了想法，講出來
聽聽。」
「這個學者的分析使我感到我們目前的這種方式缺乏很明確的思想。」姜萬新
小心地看著賈尼尼，賈尼尼繃著臉聽著。「如果我們放棄香蕉園，而是把力量集中
在城市的貧民區，就有可能發現新線索。你知道，丹尼爾殺的大部分女孩兒都是孤
兒或者貧民的後代。也就是說，他專門挑選那些最不受注意的、最弱小的人下手，
這就是心理學家提供的一個重要心理因素，我們是不是可以……」
賈尼尼擺手制止姜萬新，「我沒有想到這一點，這雖然同橄像大海裡撈針，但
為什麼不試試呢？」；。
第二天，賈尼尼在拉蓬蒂亞海角的聖埃倫娜確定了捕獵區。姜萬新對賈尼尼的
這個選擇非常欽佩，賈尼尼肯定推測了丹尼爾的習慣：他喜歡在沼澤地帶附近做案，
並且習慣沿海岸線行動。從最後一次在普拉亞斯做案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他
或許又做了幾次案，但沒有被發現，他無論如何已經開始接近聖埃倫娜。在聖埃倫
挪，有厄瓜多爾第二大香蕉園，鎮子裡的貧民區很小，監視起來肯定容易得多。
『更讓姜萬新讚歎的是，賈尼尼買通了十幾個男孩，讓他們遇見一個和小女孩講話
的男人就馬上報告，而賈尼尼和姜萬新則一個扮成酒客，一個扮成推銷員。這樣一
來，他們基本上把這一區域置於監視之下。一他們一直等了十幾天，始終沒有碰見
丹尼爾。其後有小男孩的幾次報告，都不是他們要找的人。鎮上的人已經對這個白
人和中國人有所懷疑，姜萬新有點懷疑自己的主意不對頭，但賈尼尼說：「堅持一
下，我的預感已經說了，它說快了，就在今明48小時之內。」
姜萬新在第14天下午坐在鎮邊的咖啡館靠門的位置上監視著三條大街，咖啡館
正處於交叉路口，這使姜萬新的視野十分開闊，他能看見街兩旁乞討或閑跑的男孩
子，他希望就在這些孩子身上抓著丹尼爾。
無論怎樣去評價，這種工作比想像的要枯躁。姜萬新回憶賈尼尼的鼓勵，「危
險是很難被看見的，它就像空氣，包圍著你但你只能去感受它。它會使你在等待的
耐心失去的時候突然降臨，行動往往在幾秒鐘或更短的時間裡喪失可能，這往往是
耐心和韌性的比賽。」賈尼尼還告誡差萬新：「要拒絕仇恨和同情，它們會破壞你
行動的準確和決心。岡薩雷斯的行為讓人不齒，但我們抓他並不是出於正義，我們
有更遠大的目標，這不過是實現目的的一種手段。抓到岡薩雷斯，自由天使會得到
20萬美元的活動經費，這些錢可以用來幹更重要的事。從根本上說，我們只替自由
天使負責。」
接近傍晚的時候，姜萬新的神經緊張起來。他看見一個高大的男子背著糖果箱
從北邊的大街穿過十字路口，姜萬新注意到中年男子有些面熟，他馬上想到了岡薩
雷斯，但又排除了，情報中的丹尼爾，岡薩雷斯有50歲，而且蓄長髮，絡腮胡，大
眼睛，而這個糖果小販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眼睛細長，沒有鬍子。姜萬新剛站起
又坐下，但他馬上又站起身走出咖啡館。姜萬新走過停在咖啡館旁的小汽車裡發動
了它，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感受是對的，年齡以及眼睛鬍子都是不能當做判斷標準的
東西。
他看見男子在一個小女孩跟前停下，他肯定從糖果箱裡拿出糖給小女孩，小女
孩沒有要，很害伯似的跑掉了。
姜萬新把汽車開出去，他讓汽車經過那男子的身邊，他從後視鏡裡看見男子盯
著汽車，姜萬新開著車拐進街道旁邊的一條胡同裡，穿過胡同繞到那條街的盡頭停
下，他估計男子最後要通過這條街道離開小鎮，這條街道延伸一公里之後就是田間
小路，路邊有茂盛的香蕉園。兇手不可能不選擇這條路。
西大約五分鐘之後，男子果然走出街口，他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嘴裡
吃著糖果，另一隻小手裡搭著糖果。「岡薩雷斯，狗雜種！」姜萬新罵道。
他一直沒有看見賈尼尼，但無關緊要，姜萬新決心自己抓住這個傢伙。姜萬新
從汽車的儀錶盤下取出那支9 毫米史密斯·韋森左輪手槍放在身旁的座椅上，他要
稍微等一等，待岡薩雷斯走上小路時再動手，姜萬新希望盡可能遠離小鎮，不應該
惹起許多人的注意。
男子並沒有發現藏在房屋後面的汽車，他一邊親切地和小女孩交談，一邊沿著
公路向前走。
姜萬新已經被房屋擋住，但他並不急於出去監視，他只看自己的手錶，當分針
到第5 分鐘時，他駕車拐過房屋駛上公路，他看見了前邊一高一低兩個人正接近小
路，姜萬新加大油門沖過去，汽車飛快逼近他們。
男子回過頭看著駛近的汽車，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了驚恐的表情，他突然把小女
孩朝路中間一推，然後拼命朝香蕉林跑過去。小女孩躍倒在路中間，美萬新來不及
煞車，他只來得及拼命把方向盤扳轉，汽車貼著小女孩滾向路邊，汽車熄了火。薑
萬新跳下車，他顧不上大哭不止的女孩，直向逃走的男子追去。那肯定是丹尼爾·
岡薩雷斯了，姜萬新為自己沒有判斷失誤而暗暗高興。
，岡薩雷斯跑得飛快，他一定猜到汽車裡的人和警方沒有關係，這使他越發恐
懼，他跑得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超水平發揮了。香蕉地對面是一片橡膠林，一旦進
入橡膠林，再藏身就容易多了。岡薩雷斯知道這一點，他排命奔向香蕉園。姜萬新
當然也清楚岡薩雷斯的動機，他不能讓岡薩雷斯接近橡膠林，他準備在岡薩雷斯竄
進香蕉園之前就開槍。
當姜萬新半跪在公路中央，用一條胳膊當依託舉起手槍的時候，他看見一條身
影從香蕉園邊竄起直撲岡薩雷斯。岡薩雷斯立刻仰面飛回到小路上。
姜萬新站起身朝熄火的汽車走去，他重新發動汽車把它駛上公路，小女孩瞪著
驚恐的眼睛看著他。
「回家吧！孩子！」姜萬新喊，小女孩開始跑回小鎮。
姜萬新駕車駛到公路盡頭，賈尼尼拎著岡薩雷斯的衣領把他塞進汽車，岡薩雷
斯沒有受傷的痕跡，但昏了。賈尼尼把岡薩雷斯綁好，用毛巾塞住嘴，把他平放在
後座上蓋了一條毯子。「去瓜亞基爾碼頭。狗娘養的們在那裡接收這個狗娘養的。」
路上，賈尼尼說：「薑，如果你在接近這雜種之前不把車子開得發瘋，他大概
會猜疑幾秒鐘，這時候你離他肯定近了許多，你突然加速不是沖向他，而是偏開路
一側離他遠一點行駛，他用小女孩阻礙你的企圖就不容易實現。那時候你跳下車，
狗雜種就沒機會跑那麼遠。」
「你一直在那裡埋伏著？」
「是，附近再沒有這麼好的做案地點了。」
回到波哥大，瑪爾塔對這次行動很滿意，她說賈尼尼也很滿意。瑪爾塔沒有提
姜萬新的失誤，在她看來，姜萬新已經幹得相當不錯。「你將利用14個月的時間掌
握破壞設施、水路潛入、通訊設備方面的技能，這中間，還要熟悉英、法、德、西。
日語。此間你將～直留在哥倫比亞，我將安排你正式進入一所正規語言學院。還有，
在波哥大和聖瑪爾塔和麥德林分別有三處可供你學習那些技能的警官學校，你可以
使用他們的教材，然後回到印第安營地實際操作。」
瑪爾塔說：勺987 年1 月，我將派卡姬姬或者瓊斯來接你。那時，你將使用新
的護照。「
姜萬新在波哥大的一所外語學院選修日語和法語。德語和西班牙語他已經可以
自學，他發現表音系統的語言有許多相通之處，掌握規律之後學習起來還是相當容
易的。當然美萬新知道自己並不是要成為語言學家，他只需要能講和能看就行了。
姜萬新的課程還是相當緊張的，除了學外語，他還要到學校的健身房和拳擊館
堅持訓練，他盡可能與拳擊高手對練，這雖然挨打，但他的技術提高得很快。他估
計，如果將柔道和散打也加入格鬥，他可以戰勝任何一個拳王。
姜萬新在1987年的最後兩個月離開外語學院，他帶著高級警官學院的教程回到
帕拉米約山腰的印第安人營地。年底，他初步掌握了瑪爾塔指定的技能。
瓊斯來到營地的時候，姜萬新正閉目進行修煉。瓊斯在分別三年之後發現姜萬
新的變化十分巨大，姜萬新的目光讓他感受到一股逼人的殺氣。瓊斯吸著氣，說：
「中國佬，這樣不行，你會讓所有人都害怕的。」
姜萬新馬上想到了橡樹皮的那雙眼睛，他意識到自己必須能精氣內斂，達到氣
隨意動才行。
「瓊斯，謝謝你的提醒。」
他們在波哥大東南80公里的比亞維森西奧租了一架香蕉種植主的私人小型飛機
去加勒比海島國海地的海地角，飛機在途中加了幾次油之後飛臨海地角。天空突然
雷電交加，小飛機在黑暗中根本無法和地面的接應算火聯絡了，在這種天氣中沒有
什麼火可以燃燒的。小飛機劇烈地起伏，機上只有瓊斯和姜萬新兩名乘客。「我們
只能試試運氣了。」飛行員喊道，他準備迫降，他只希望海邊的地形能簡單些。
在一道長長的閃電裡，飛行員認為看見了一大片平坦的海岸，他咬著牙壓下升
降杆，飛機搖晃著降臨地面，一陣劇烈的顛簸之後，姜萬新覺得自己被拋出座位，
頭重重地撞在什麼堅硬的東西上，他覺得自己的頭已經飛離了身體。
姜萬新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