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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


  「有人會告訴你的。」齊延志把陳其乾塞進了汽車,然後關上了門,自己卻沒有上車。

  汽車很快就發動了,開車的司機是個戴墨鏡的陌生男子,始終不說話。

  開了十多分鐘,進入了山區之後,陳其乾有些慌張了。他偷偷地試著去開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被司機鎖死了。

  「微型相機呢?」司機開口說話了。

  陳其乾緊緊地看著公文包,「我說了,等藍魚工程結束後,我才會給你們。」

  這時候司機拔出槍來,指著陳其乾,「現在交出來!」

  陳其乾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哆哆嗦嗦地把相機拿了出來。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翻看著相機,卻發現裡面一張照片也沒有。

  這個時候陳其乾突然去奪司機手裡的槍,司機一隻手控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和陳其乾盡力爭搶。

  陳其乾使盡了渾身解數控制住了司機手裡的槍,並且按住了扳機,使得持槍的司機沒法開槍。

  汽車搖搖晃晃在盤山公路上行駛著,雙方還在爭奪手中的槍。

  突然,槍聲響了。

  汽車失去了平衡,偏離了公路的路線,跌入了山崖下,繼而車身爆炸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從山裡升了起來。

  與此同時,馬東來到了工廠傳達室,他推開門,發現屋裡沒人。齊延志不見了。

  此時的王禹正親自帶隊,開始控制對手在本市安插的所有人員。

  防爆專家也正在急速趕來。

  每個人的行動都是嚴格保密的,絕對不能驚動廠裡的任何職工,影響最終的藍魚裝配工作。

  「剛剛得到消息,陳其乾被人帶走了。」杜哲出現在了202廠,他告訴馬東,「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我們發現了陳其乾遇害了。」

  馬東有點兒哽咽。他忍不住大罵起來:「這幫孫子真夠狠,拿人命不當事兒。」

  但他隨即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還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此時的齊延志,已經來到了倉庫。他早已趁武警不備,用他那只獨臂刺傷了守衛的武警,然後大搖大擺走進倉庫。

  隨即,他大驚失色。

  倉庫裡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原料罐。他掀開所有的箱子和布,瘋狂地找著,結果一無所獲,根本沒有原料罐的影子。

  「讓你失望了。」齊延志回頭,門口的光亮甚至讓他有點兒晃眼。

  馬東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看著老齊。

  「我們已經提前通知過廠裡,悄悄轉移了原料。可惜了你這麼長時間煞費苦心的佈置,譚永慶。」

  齊延志一愣。

  譚永慶,好熟悉的名字,幾十年都沒人叫過了。

  齊延志自己都快忘記自己的真名了。

  事到如今,齊延志反而坦蕩了,他知道人活著沒辦法,做了一輩子,孩子還在人家手裡,總得盡職盡責。這聽起來跟馬東他們一樣。

  「譚永慶,十六歲就參加軍統,成為軍統核心骨幹,1941年曾和其他軍統特務一起,送到國外培訓了兩年,是唯一一名培訓課目全是五A的極優生。新中國成立以後,沒有逃到臺灣,本來是被人押解來東北服刑。」馬東一邊往前走,一面說著。

  「結果在來服刑的路上,客車出了車禍,譚永慶被認為死在了那場車禍裡。那輛車上還有一個人,就是當年的東北抗聯老戰士,齊延志。」

  「就在出車禍那天,齊延志所有的直系親屬,一夜之間突然全部失蹤。」

  「譚永慶已經死了,現在只有齊延志還活著。你查的真清楚,我還以為世界上不會有人再想起譚永慶是誰了。」

  如果沒有那張照片,馬東也不會想到這些。

  就在馬東準備拘捕的時候,齊延志忽然打開自己的軍大衣,裡面綁著兩瓶液體炸藥。

  齊延志的獨臂裡,拿著遙控器。

  「我已經在廠裡各處重要的位置都放置了液體炸藥,包括我身上的,只要我按下按鈕,所有的炸藥都會爆炸。各位會跟著我一同粉身碎骨。」齊延志冷笑道。

  「按吧。」馬東說道。

  齊延志吃了一驚。

  「怎麼,不敢?」馬東擺出一副嘲笑的臉,看著齊延志。

  齊延志咬了咬牙,按下了按鈕,卻一點兒反應沒有。

  齊延志愣住了,他再用力一按,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馬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集成電路板,扔在地上。「很遺憾,我們找到了你所有的炸藥,都拆了。」

  「不可能!」齊延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天我試探過你,你根本就不懂電路的東西!」

  「那天你的試探提醒了我,不懂可以學,你輸了,走吧。」

  齊延志嘿嘿冷笑一聲。他突然咬碎了嘴裡的毒藥,兩眼上翻。很快,他嘴裡流血,死了。

  馬東努力想摳開齊延志的嘴,已經晚了。死法和查理如出一轍。

  得知齊延志自殺的消息,王禹知道,眼下只有抓住一個人,才能徹底攻破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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