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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


  第二天一早,齊延志就去找了陳其乾,他向陳其乾說:「東西呢?」

  陳其乾吃了一驚,說:「你真的是他們的人?」

  齊延志點了點頭,抖了抖空袖子。

  「現在不方便,中午我會給你。」陳其乾說。

  隨後,陳其乾慌慌張張地回了家,他找到了紙和筆,立刻寫著一些東西。

  這時候,馮書雅推門進來,說道:「其乾,你沒去車間?」

  「我這兩天可能會出去一趟,先跟你說下。」他說話都很快。

  「去哪兒啊?」

  「廠裡派我出差。」

  馮書雅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於是繼續追問,「我怎麼沒聽陳姐他們說過?

  現在這時候會讓你出差?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兒?」

  「沒有,就是工作,總之這兩天我要是突然沒回家,你不用擔心,可能是臨時派走了。」

  「那我給你收拾點兒衣服。」

  「不用,東西都有。」陳其乾又補充了一句,「也別告訴爸媽,我怕他們著急。」

  這下馮書雅更覺得奇怪了,「你出差,他們著什麼急?」

  「總之什麼都別說!」陳其乾把手裡的信疊好了。馮書雅走過去,擔心地問道:「你怎麼了?」

  「我沒事!還有,這兩天除了上班、車間,你哪兒也不要去,下了班馬上回家,馬上!聽見沒有?」

  陳其乾的這番舉動讓馮書雅不知所措。

  「我能去哪兒?」

  「總之就是哪兒也別去,尤其是別人叫你出去,哪怕是很熟悉的人,你也不要去,除了工作,就跟爸媽待在一起。如果有什麼異常,立刻找馬東,把這封信交給他。」

  馮書雅手裡捏著這封信,疑惑道,「其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信裡寫的什麼?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啊?」

  陳其乾扶住馮書雅的肩膀,「你不要看,這是我的隱私。這些天,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請原諒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等可以說的時候我一定從頭到尾說給你聽。反正你就照我說的做,明白嗎?」

  馮書雅端起了臉來,「你從來都不會隱瞞我,我不習慣這樣。」

  兩個人彼此看著對方的眼睛,陳其乾說道,「以前從來沒有,以後也再不會。請你原諒我這一次,但我絕對沒有背叛你,背叛我們這個家,我愛你們,你一定要相信我。」

  在陳其乾的注視下,馮書雅也點了點頭。

  陳其乾握住了馮書雅的手,馮書雅也靠在了陳其乾的肩膀上。

  藍魚工程圖紙交接儀式之後,王禹便盯上了一個人。

  「齊延志平時接觸比較頻繁的人,我們都已經調查過,這其中,市二院的骨科醫生喬敬堂有很大嫌疑。」王禹向省廳領導彙報。

  「怎麼說?」副廳長問。

  「我查了他的檔案。喬敬堂在八十年代初曾經在國外留學兩年,他留學的學校我們查過檔案,有過特工活動的記錄,而且齊延志之前一直都在其他醫院看骨科,後來從喬敬堂回國後,他才開始轉到二院,而且從看病的第一天開始,就只有喬敬堂治療的記錄,那時候喬敬堂還是剛從國外回來的留學生,當時,別人還都不知道他是誰。從種種跡象來推斷,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聯繫應該沒那麼簡單。」

  王禹繼續說道:「我們今天早上調查了喬敬堂的住址、工作單位,所有有聯繫的親友,全都沒有喬敬堂的下落。根據我們的分析,他很可能已經準備潛逃。」

  「喬敬堂要跑,齊延志那邊有沒有動靜?」

  「目前還沒有。」

  「齊延志沒有,目前202廠的所有周邊線索已經全部在我們掌控之中,喬敬堂沒機會跟齊延志直接或間接接觸。他的目的肯定跟藍魚的圖紙或者機械有關,現在沒有聯繫,我判斷,他應該還隱藏在渤東,等待最後的某個時機。」王禹說。

  「喬敬堂不會不知道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他敢突然消失,一定已經計劃好了,說明,他離最後的行動越來越近了。」副廳長說。

  「您的判斷是對的,我們已經通知各單位,提高一切進入渤東線路的安全級別,飛機、輪船、火車、汽車。絕對不能讓喬敬堂提前離開,同時已經讓202廠的同志們提高警惕,密切注意齊延志的動向。」

  王禹說完,立刻擔心起了馬東。他決定在這個關鍵時刻,親自去見一趟馬東。

  跟馮書雅告別之後,陳其乾便帶著自己公文包去了齊延志指定的地方。

  「東西呢?」齊延志問。

  「等藍魚工程結束之後,我才把東西給你們。」

  「哼,現在,馬上,帶東西跟我走!不要聲張,不要亂動,敢說一個不字,我炸碎你的馮書雅。」

  陳其乾怒視著齊延志,「你們想把書雅怎麼樣?

  「不想她死,就跟我走。」

  就在陳其乾猶豫不決的時候,一輛汽車開了過來。齊延志迅速地拽著陳其乾上了車。

  「去哪兒?」陳其乾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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