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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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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東揮起一拳,打中了為首流氓的臉。 「我是幹這個的。」流氓被一拳打出去,摔了個跟頭。 其他幾個流氓立刻撲了過來,馬東幾乎一拳一個。那個被打倒的流氓頭兒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他悄悄摸出匕首,忽然對準背對著他的馮書雅沖了過去。 「書雅小心!」陳其乾大叫。 馮書雅回頭一看,尖叫起來。幾乎同時,馬東沖了過去,抱住馮書雅迅速轉了個身。馮書雅被隔開了,馬東卻被流氓一刀深深的紮進側面肋部。 眾人全都愣住了。 馬東忍痛,揪住流氓頭子,一巴掌拍了過去,流氓捂著臉倒下。就在這個時候,王宇航帶著幾個青工經過,他們立刻沖了過來。 「敢碰我哥們兒!你們找死!」王宇航幾乎一拳一個,把幾個流氓統統制服。馬東慢慢地躺在了地上,開始從肋部流出血來。馮書雅急得立刻哭了起來,她想給他止血,掏了掏口袋卻發現沒帶東西。王宇航過來,架著馬東上了自行車,立刻送去醫院。馮書雅看了陳其乾一眼,露出失望的表情,跟著追了過去。 陳其乾愣愣站在那裡。 馬東被刺,王禹聽到之後不禁一顫。 根據那個流氓頭子交代,是有個人給他們錢,特意強調目標是馮書雅。 難道是敲山震虎,針對馬東?王禹覺得沒道理,如果對手知道馬東的身份,他們下手不會這麼輕,可馮書雅會得罪誰?無從猜測。王禹打算去探望馬東。 馬東躺在床上,身上綁著繃帶,臉色慘白。他頭上冒了不少虛汗,馮書雅在一旁,拿毛巾給馬東擦汗。馮書雅想起自己在大西北,危險的時候叫著馬東的名字,而此刻的馬東為了保護自己躺在自己的面前,冥冥之中,似乎註定了什麼……她的手忽然停在馬東臉側。 馬東安靜地睡在那,像一個需要呵護的孩子,跟平時風風火火的「黑鐵塔」樣子完全不同。馮書雅守護在旁邊,忽然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 天色漸亮,馬東醒後發現馮書雅坐在病床邊,趴在自己身上,睡著了。馬東想伸手去夠旁邊地上的夜壺,又不敢驚醒馮書雅,憋著氣努力伸著手。馮書雅還是醒了,馬東趕緊躺下,假裝沒事。 「還疼嗎?」馮書雅悄聲地問候著。 「本來疼,你趴這兒一宿,一點兒都不疼了。」面對馮書雅,馬東忍不住油嘴滑舌了一下。 馮書雅臉一紅,氣得用手拍馬東。 馮書雅端著盆出去,馬東內心感到一陣甜蜜。他沒有注意到,王禹站在病房門口,看見了馮書雅給馬東擦臉的一幕。王禹輕輕歎了口氣,坐在了門外一張長椅上。 馮書雅把病房裡收拾妥當之後,告別了馬東。 「你好好休息吧。」馮書雅說。 「哎。」馬東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 「這本書,借給我看一看。」馮書雅亮出了馬東包裡的那本《朦朧詩精華選粹》。 「行。」馬東看見馮書雅分明臉紅了,轉身離開了病房。 王禹看著馮書雅一臉甜蜜地從面前走過,確保病房周邊沒有人後,起身推門走進了病房。 馬東閉著眼睛,正美滋滋地回味著什麼。 「咳。」王禹咳嗽了一聲。馬東一睜眼,看見王禹那張鐵板似的臉出現在眼前,趕緊坐起來。 「王處……不,老闆。」 「怎麼,愛上馮書雅了?」王禹開門見山。 馬東低下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問你話呢,不敢說?」 「怎麼說呢?應該是愛上她了。」 「什麼時候?」 「可能是從一進廠的時候……」 「啥?」 王禹準備好的批評一下子全沒了,他忽然想到自己也是一個國安人員,也是結婚生子。二十多歲,喜歡一個人是正常的,何況對方是一個優秀貌美的姑娘。可是,藍魚工程馬上下水,重要線索剛剛斷掉,對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採取行動,身處重要環節的馬東卻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如果被人發現,第一個受牽連的人就是馮書雅。想到這些,王禹心裡不禁感歎,到底年輕。 年輕,有時候就等於錯誤。 「老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會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不可能的。」王禹並不相信心理能戰勝足夠強大的欲望。這不是誰的問題,是人性本身的事情。在自我和國家利益面前,有時候必須做出非常痛苦的抉擇。 王禹站在窗前背對著馬東,說道: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離開國安部門,正式調入202廠,當個保衛幹事,戀愛結婚。第二,斷掉對馮書雅的念想,專心投入到眼前專案的偵破工作中,完成一個國安人員應盡的責任。」 馬東沉默了。「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王禹推門離開了。 馬東在病床上掙扎了許久,馮書雅再來的時候,他看著她,內心感到痛苦。 身體一恢復後,馬東就立刻回到202廠。 他決定選擇完成此次任務。 當他走到廠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陳其乾,正端著水盆經過大門口往裡走。馬東正準備叫他,卻看到陳其乾不小心撞到了門崗的老齊。老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陳其乾趕緊扔掉水盆,上前攙扶。 「對不起啊齊大爺,忘了你腰上有傷。」 「陳其乾,你最近怎麼回事啊,一直魂不守舍的。」老齊扭曲著臉說。 「我沒事,可能壓力比較大。」 「年輕人,誰還能不經歷點事,走出來就好了。忙你的吧。」 陳其乾點點頭走了,老齊也捂著腰往門崗裡走。 馬東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發現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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