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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馬東聽到是汪都楠的聲音,打了個寒戰,想要躲起來。還沒等馬東藏起來,汪都楠卻跳著腳進來。

  「誰那麼缺德?扔了些碎玻璃,紮我腳了!」

  馬東發現汪都楠的腳在流血,趕緊走過去招架她。隨後,馬東蹲下來,把汪都楠的鞋襪脫下來,血已經染紅了襪子。

  馬東皺著眉頭看著。「看什麼看!我腳本來就這麼大!」

  「不是,我在想怎麼辦。」馬東怕汪都楠疼得厲害,故意抬頭朝外面說道,「科長,你回來了?!」

  趁著汪都楠頭一歪的功夫,馬東伸出手,使勁把她腳上的玻璃拔了出來。

  汪都楠大叫一聲,一拳打在了馬東的臉上。

  「你騙我!」

  「我這叫轉移注意力。趕緊,去衛生室消毒。」馬東捂著被打紅的臉說。這一下,汪都楠徹底愛上了馬東。她有點兒撒嬌地拎著飯盒,對馬東說:

  「裡面是我親手做的排骨,有空吃了。」

  「這時候了,還惦記著吃?」馬東說。

  「要不,你背我到衛生室去?」汪都楠說。「你一個女孩子,怎麼還主動讓我背你?」馬東說完,自己臉都紅了。

  汪都楠反問道:「那我該怎麼去呢?」薛大姐在一旁適時地出現了,說:「是啊,馬東,也就你背得動。」

  馬東不太情願地背起汪都楠,往外走去。

  汪都楠的臉,樂開了花。

  可就在廠區的路上,馮書雅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她當時坐在陳其乾的自行車上。

  由於藍魚動力設備需要去西北測試,馮書雅必須去西北一趟。陳其乾得知後,執意要親自送她去火車站。

  馮書雅乘著專列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程,提前一天,到達了大西北一個荒涼的火車站。到了那裡,馮書雅卻聯繫不上接洽員。由於不能一直待在火車站,馮書雅做了一個危險的決定。她決定一個人沿著荒無人煙的戈壁公路朝著二十多公里外的實驗基地走去。馮書雅走一走,歇一歇,不時刮起的風沙,埋沒了她嬌弱的身影。

  天漸漸黑了,馮書雅踉踉蹌蹌向前走著,最後實在是走不動了,癱坐在了地上,脫下鞋和襪子一看腳底,發現腳上已經磨出了一串大水泡。

  四圍一片的死寂,馮書雅第一次感到恐慌,她不由哭了起來。哭聲卻引來遠處幾隻綠色眼睛。那是幾隻兇狠的野狼,悄然圍了過來。馮書雅嚇得尖叫。

  「救命!」她跌跌撞撞的胡亂跑著。

  幾隻狼從不同的角度圍堵過來,眼看就要撲了過來。

  「啪!」一聲槍響。

  狼都被嚇跑了。馮書雅看見有人來,兩腿一軟摔倒在地上,她看到眼前一雙三接頭軍用皮鞋。她記得,那是馬東剛來202廠穿的那雙,馮書雅過分恐懼產生了幻覺,就脫口叫道:

  「馬東,你終於來了……」

  話沒說完,她就昏了過去。

  來救他的是邊防的警衛營長。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的時間裡,馮書雅感受到了西北基地的荒涼和艱苦,同時也完成了202廠交給自己的實驗任務。

  臨走那天,一位女研究員護送馮書雅回去,兩人在火車站臨分手時,這位女研究員說:

  「祝願你能和馬東幸福美滿。」

  馮書雅一聽,非常驚訝,問她怎麼知道馬東的,女研究員就把救馮書雅的警衛營長,聽到她臨昏迷前說的那句話說了。

  馮書雅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的內心。

  原來自己生死關頭最寄予希望的還是那個長著一雙小眼睛的保衛幹事。在回渤東的列車上,馮書雅不斷地看向窗外。再美的景色也抵不上她想見到大家的期盼,尤其是馬東。

  她發現自己居然想念起馬東來。

  所以,就在她風塵僕僕回到家的當天下午,陳其乾來看望她,她卻忍不住問陳其乾:

  「馬東最近怎麼樣?」

  「他?」陳其乾說,「你不在這段時間,聽說他和汪科長的千金好上了。」

  「是嗎?」馮書雅心裡很不是滋味。

  當天,她就去跑找了汪都楠。

  兩人從小就認識,所以馮書雅給她帶了在大西北的禮物。兩人在廠區裡散著步。

  「聽說,你跟馬東好了?」馮書雅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問道。

  汪都楠卻一臉的壞笑:「誰說的?」

  「廠裡早就傳開了,聽說總往你家跑?」

  「我爸約他到家裡下棋,他敢不去?」汪都楠露出一臉的幸福。

  馮書雅沒有說話。

  「書雅姐,那你呢?你跟陳其乾什麼時候結婚呀?」

  「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他結婚了?」

  「你們倆條件特別般配。」

  「我的愛情不是看條件,是要讓我心動。」馮書雅說,「我不在乎他的家庭條件,我在乎的是他的人格魅力,既要讓我崇拜,又要懂我的心。」

  「你這條件也太高了,這人得什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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