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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


  李闊尋思了一會兒:「這樣吧,你睡地上我心裡不忍,明天你去買張折疊床。」陶自然說:「嗯,這是好主意。」「另外,你去買折疊床的時候順便給我買治燙傷的特效藥京萬紅燙傷油膏,別買錯了,我給你寫下來。」陶自然拿來紙,李闊在紙上寫了「京萬紅」三個字。

  陶自然幫李闊脫了衣服,然後她鋪地鋪,脫衣。李闊把臉轉到一邊。陶自然露出了乳罩:「李闊,把臉轉過來。」「你不是在脫衣服嗎?」「還挺守紀律,脫完了。」

  李闊把臉轉過來,看到陶自然半裸的上身,又扭過頭去:「你撒謊!」陶自然咯咯笑著:「撒謊了嗎?這不是脫完了嗎?」李闊說:「你不是說脫衣服的時候不許我看嗎?」陶自然說:「對呀,可是我現在已經脫完了啊。」「你呀,唉!」「再跟不跟我玩概念了?」「唉,別鬧了。」

  陶自然說:「別唉聲歎氣,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其實叫你賺了個大便宜!哎,漂不漂亮?給個評價。」李闊說:「我一直說你漂亮。」「那還用你說?我是說我的乳罩。」李闊不說話。陶自然說:「是不是沒看清楚?回過頭,再看一眼。」「好了好了,漂亮。」

  陶自然問:「真的假的?」「真的。」「日本進口的,我班女同學羡慕毀了,有一回徐文麗偷著戴出去被我抓到了,我把她好一頓揍。」「也就你能幹出來。」陶自然說:「當然,我的東西誰也不許動,包括你,以後誰要打你的主意,死定了!」李闊說:「好了好了,關燈睡覺!」

  陶自然笑:「哈哈,你還要關燈?孤男寡女的關燈睡一個屋,說出去好聽嗎?」李闊說:「那就不關。」「不關?別人趴窗看見咱倆睡一個屋怎麼解釋?」李闊坐起來:「你說怎麼辦?」

  陶自然說:「這就對了,坐著說話。這些日子沒聽你說話,好不容易在一起,說說話多有意思。」李闊說:「我看你是紮雞血太興奮了。」

  陶自然哭了:「我能不興奮嗎?你知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想你的?我晚上一宿一宿地想你,淚水把枕頭都濕透了,濕了幹,幹了濕,眼淚裡有鹽分,幹了反鹽,大圈套小圈的,臧翠說我是尿炕尿到枕頭上了,叫我好一頓臭駡,把她罵得抽羊角風。」

  李闊說:「你得理不讓人,能幹出來。」「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早就知道了。」「還跑不跑了?」「不跑了。」「再跑怎麼辦?」「殺頭。」

  陶自然說:「那不行,殺人要償命。」「你說怎麼辦吧?」「咬掉你一隻耳朵,懲罰你的不聽話。」李闊哈欠連天。陶自然說:「可憐見兒的,饒了你,睡吧。」「謝謝。」李闊躺下,說著打起了呼嚕。

  陶自然睡不著,瞪著眼看天花板,拿起李闊的拐杖把他捅醒:「哎,醒醒,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什麼事,說吧。」「再有兩個月就放寒假了,放假咱倆一起回太原,見見我爸我媽,就說和你生米做成熟飯了,你看行不行?」「行,你說見誰都行,見閻王爺我也跟著。」陶自然笑:「夠意思,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闊的呼嚕又響了。

  陶自然又捅醒李闊:「哎,你明天下午不是沒有課嗎?。在家等著哪兒也別去,我頭午有課,下午就去買折疊床,還有京萬紅燙傷藥膏。睡吧。」

  第二天下午,陶自然急匆匆走進大藥房,要買京萬紅燙傷藥膏。售貨員告訴她這是處方藥,必須到醫院讓大夫開。於是,陶自然急忙到醫院排隊掛號、交款、取藥,這一忙乎就是仨鐘頭。陶自然走出醫院,忙著到商場尋找折疊床,找了好幾家終於找到了,她們高興地買了床,費力地扛著折疊床擠公交車。陶自然氣喘吁吁地扛著折疊床來到李闊家門口,天已經黑了,門上掛著大鎖。陶自然問鄰居大娘,大娘說李闊老師上班沒回來。

  陶自然把折疊床暫放鄰居大娘家,急忙來到煤炭部黨校門口,門崗叫住她:「同志,你是不是找李老師?」陶自然說:「對呀,他在嗎?」門衛說:「別進去找了,他不在,給你留了封信。」把信遞給陶自然。陶自然預感事情不對,惴惴不安地打開信看:

  陶自然同學,你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辭職離開這裡。不要再找我了,這一次我下定決心遠走他鄉,讓你永遠也找不到。離別之際,我衷心地解決你忘掉過去,忘掉我,面向未來,要以學業為重,爭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找到理想的工作,我堅信你將來會有美滿的婚姻和家庭……

  陶自然看著信哭起來,恨恨地把信撕碎,邊撕邊歇斯底里地喊叫:「李闊!你躲不開我,我一定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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