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我的娜塔莎 | 上頁 下頁 |
|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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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拿著一瓶酒說:「杜拉耶夫斯基,多好的夜晚啊!我們為什麼不再喝一點呢?我光忙著招待客人了,還沒喝酒呢!」羅斯托夫很狡猾:「娜塔莎,我的寶貝兒,我們為什麼要喝酒呢?喝酒會耽誤好多事的。我有一壺好酒為你準備好了,咱們到床上喝了吧,你肯定會醉倒的!不過沒關係,喝了這壺酒我會讓人送你回去,要知道,這個小樓不會留下別人過夜的。」說著又撲向娜塔莎。 娜塔莎咯咯地笑著:「親愛的,難道您就是這樣向姑娘求愛嗎?」羅斯托夫抱著娜塔莎:「你看不出來嗎?我是饑餓了很久的西伯利亞狼,我要把你吃得骨頭不剩,我們開始吧,你這個騷娘兒們,我看出來了,你也等不及了。」 就在這時,龐天德潛入小樓,從窗外看到羅斯托夫對娜塔莎動手動腳,實在忍不住,扔塊石頭打破玻璃跑了。偽警察跑來,察看現場,滿院搜查,一無所獲。 羅斯托夫對娜塔莎說:「太掃興了,我沒有情緒了!不過我們還會有機會的。你做廚娘不稱職,可以回去了,如果需要,我會找你的。」 娜塔莎獨自走在山路上,龐天德趕上來。娜塔莎嚴厲地說:「瓦洛佳,剛才肯定是你幹的,對嗎?你違犯了紀律,破壞了我的計劃!」龐天德說:「我要是遵守紀律,你就和他睡上了!」 「知道嗎?你太愚蠢了,如果不是你吃醋,我就要得手了!」 「拉倒吧,羅斯托夫不會上鉤的。他很警惕,也很強壯,我怕你把性命搭進去也完不成任務。」 龐天德回到自己屋裡,景惠沒睡,臉色有些不好,還有些氣喘吁吁,她說:「洗腳吧,水給你熱好了。」龐天德洗著腳說:「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忙,娜塔莎就被趕走了。」 「她要是走了,你的魂兒是不是也會跟著走?」 「景惠,你是個善良的姑娘,別把我看得那麼沒出息。娜塔莎對我很重要,我是從另一個意義上說。」 「我才不管你們的事呢!」景惠說著,從腰裡解下東西。 龐天德看著景惠,驀地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景惠低著頭說:「知道了別亂說,也別跑娜塔莎那裡叨叨,嘴嚴實點!」 「不會的……景惠,我對不起你,可是我不能不這樣做,我想你會理解我。」 「別膩膩歪歪的,你幹什麼我不在意,我相信你是好人,不會做對不起國家民族的事,只是希望你注意安全。」 龐天德在照相館和娜塔莎反復琢磨,兩人都認為刺殺羅斯托夫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槍擊,必須躲在遠處射擊。這就需要一支精確度很高的狙擊步槍。娜塔莎與瓦茲洛夫聯繫後第三天,老伊萬趕著馬車送牛奶時把拆卸了的狙擊步槍裝在布袋裡交給了娜塔莎。龐天德和娜塔莎在照相館暗室裡組裝好狙擊步槍,就差瞄準器了。娜塔莎說老伊萬明天就送來。 龐天德從兜裡掏出一張圖紙指給娜塔莎看:「這是亞美大舞廳,這裡有一個小旅館,二層樓,離舞廳不到二百米,斜對著,視線不受阻,是理想狙擊地點。我準備在小旅館租個房間……」娜塔莎說:「瓦洛佳,這次我來執行計劃吧。」 龐天德搖頭:「不行,你講課天花亂墜,行動毛毛躁躁,再說,你的槍法沒有我的准。」娜塔莎不滿:「你太霸道了,別忘了,我是你的上級!」 「這我不否認,可是現在事實明擺著,我出手比你有利,這件事就別再爭,就這麼定了!」 事情出人預料。老伊萬在山路上趕著馬車,一輛日本軍車飛快地駛來,和老伊萬的馬車相撞,馬車上的牛奶桶滾落了一個。幾個日本兵跳下車來,巴嘎巴嘎地罵著,一個日本兵一腳把牛奶桶踢出老遠,牛奶桶滾動著從懸崖掉進了大海。老伊萬傻眼了,牛奶桶裡裝著瞄準器呢!他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娜塔莎,娜塔莎和龐天德決定下海撈瞄準器。 兩人來到牛奶桶滾下去的海邊,龐天德說:「這個地方我熟悉,小時候在這裡碰過鮑魚撈過海參,我下去。」娜塔莎說:「現在是深秋了,海水很涼,你們男人不扛凍。我的水性很好,還是我下水吧,你還有重要的任務!」說著,脫去外衣,縱身跳進海裡。娜塔莎在海水裡一次次地下潛,總算撈到了牛奶桶,可是瞄準器摔壞了! 娜塔莎凍得瑟瑟發抖,流著淚說:「瓦洛佳,我們的任務怎麼辦啊!」龐天德緊緊地抱住娜塔莎說:「不要緊,有我呢!」娜塔莎幸福地閉上眼睛:「瓦洛佳,我多麼想讓你永遠抱著我啊!」 龐天德請趙廣仁修好了瞄準器,他和娜塔莎把狙擊步槍組裝起來了。兩個人一同到莊河去校槍,龐天德在那收購過柞蠶繭,知道那裡安全。 一切準備妥當,龐天德裝成瞎子,提著裝槍的琴盒子,住進了小旅館二樓的一個房間。龐天德對夥計說:「我不喊別上來,我需要安靜。」 夥計走了,龐天德摘去墨鏡,鎖上門,仔細打量著屋子。屋子有兩個窗戶,靠東邊的是大窗,從這裡可以俯視舞廳,靠西邊的是一個小窗,擋著窗簾。龐天德拉開小窗戶窗簾,小窗戶的背後是一棟樓,他數了一下,一共有三十多個窗戶。他打開琴盒,組裝好狙擊步槍,然後環顧房間,打量逃跑的路徑。他坐下定了定神,開始對著瞄準鏡向遠處的大舞廳不斷地瞄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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