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高滿堂 > 南來北往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九 |
|
|
|
師徒倆離開刑警隊,鞭炮聲不斷傳來,一步一滑地走在哈城的大街上。 馬魁邊走邊說,看來這個年,他倆要在哈城過了。汪新打趣地說:「有我陪著,在哪兒過不是過啊!」馬魁說:「有你陪有啥用,你又不會給我做好吃的。」汪新笑著說:「我不會做還不會買啊!」馬魁就等著汪新這句話呢,他立馬報上菜名和酒名,讓汪新找個像樣的館子。汪新一聽,問馬魁這麼多菜能吃完嗎。馬魁說吃不吃得完是他的事,有沒有吃的是他汪新的事兒。 師徒倆一路笑嘮著行走在空曠的街上,踅摸著街邊飯館。 無巧不成書,賈金龍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從一家店走出,抬眼瞧見倆人,立即熱情地打招呼:「老弟,馬叔,好久不見。」馬魁見是賈金龍,有些意外地說:「好久不見啊,小賈,真沒想到大馬路上都能撞見。」賈金龍笑著說:「這得虧街上沒人,你們怎麼來了?」 汪新告訴賈金龍,他們在哈城有個案子。賈金龍問汪新為啥來了不跟他打個招呼。汪新說,大過年的,怕麻煩他。哥倆嘮著客氣話,馬魁一直沒說話。 這時,一個女人開著大吉普停在三人面前,她搖下車窗,對賈金龍抱怨說,車停得太遠。看到馬魁和汪新時,她瞬間愣住了。 姚玉玲燙著波浪卷,穿著貂皮大衣,戴著墨鏡。她摘下墨鏡的刹那,汪新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汪新疑惑地望向賈金龍,賈金龍有些尷尬地對汪新說:「這是你嫂子。」 三人上了賈金龍的車,馬魁和汪新坐在後座,賈金龍開車,姚玉玲坐在副駕駛座上。姚玉玲從車內後視鏡看了汪新一眼,汪新埋怨賈金龍,他倆結婚的事對他都藏著掖著。姚玉玲看著賈金龍,告訴汪新是她不讓告訴的。 汪新問他倆啥時候認識的。賈金龍說,去工人大院找他倆時,認識了姚玉玲。倆人看對眼,處了一段時間後,就結婚了。 馬魁問他倆有沒有孩子,姚玉玲語氣中透著顯擺地說,孩子都上學了,特鬧騰,根本管不住。 馬魁笑而不語,輕輕地摸了摸鼻子,不經意地通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前排的倆人。馬魁語重心長地說:「小姚,其實這事兒,你沒必要隱瞞,說出來大家也都會為你高興的。」姚玉玲說怕別人誤會,不想讓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馬魁認同地說,他能理解。賈金龍見得到了馬魁的認同,高興地說以前是鄰居,現在親上加親是一家人。 車往前開著,過了一會兒,馬魁突然說他剛想起點事兒,要去一趟刑警大隊。賈金龍看了看表,對馬魁說應該下班了吧。馬魁說這人上了歲數記性不好,有個材料讓他去取卻給忘了。他拜託賈金龍跑一趟。汪新有些詫異地看著馬魁,賈金龍一口答應。 四人到了刑警隊,馬魁一人下了車。吉普車內,汪新、姚玉玲和賈金龍等候著,賈金龍不時地透過車窗望向刑警隊,對汪新說:「你們可真夠忙的,大過年的都不歇。」 汪新無奈地說:「沒辦法,幹的就是這活,吃的就是這口飯。」姚玉玲望著汪新,說:「汪新,你們這回趕著過年來的,都把老家的年味帶來了,我看到你們,感到特別地親切。你們可得多待幾天。」汪新笑著說:「就看工作順利不順利吧!」 說話間,馬魁折回來了,他拉開車門,坐進車內。賈金龍問馬魁:「馬叔,事辦妥了?」馬魁歎了口氣說:「讓你說准了,他們下班都回家過年了,白跑一趟啊!」 賈金龍笑了笑說:「老弟,馬叔,晚上想吃啥?我做東。」「這大過年的,就不麻煩你了,我倆隨便找個地兒,對付一口就成。」馬魁婉拒說。「馬叔,你這麼說就是不把我當自己人。這事兒包我身上,咱們一塊過個年,好好喝兩口,熱鬧熱鬧。」馬魁隨口說道:「既然小賈這麼熱情,那咱就客隨主便。」 見馬魁鬆口了,賈金龍對姚玉玲說:「咱們一會兒就到,玉玲,你馬上給安排一下。」姚玉玲從包裡掏出大哥大撥打電話,賈金龍啟動吉普車朝前駛去。 吉普車在玲玲歌舞廳外停下,四人從車上下來,朝歌舞廳走去。門口的服務生見到賈金龍和姚玉玲都禮貌地叫他倆「賈哥、玲姐」。 賈金龍對馬魁和汪新說:「自己家的小買賣,平日裡招待個朋友啥的,圖個方便。」「小賈,小姚,你們這買賣做得不小啊。」馬魁掃視四周,驚歎連連。「自家的小生意,馬叔,汪新,以後就把這兒當家。」姚玉玲熱情地說。 汪新欲言又止,他看向馬魁,一臉為難:「爸,我倆這身份……進這地方,怕不合適。」見汪新打退堂鼓,賈金龍摟住他的肩膀說:「有啥不合適的,警察也是人,這大過年的放鬆放鬆唱唱歌咋了?是不是馬叔?」馬魁想了想說:「來都來了,那就進去坐坐。」賈金龍趁熱打鐵地說:「就是,兄弟,你老丈人都說話了,你還有啥不放心的?」 汪新遲疑地跟著馬魁他們進了包房。包房內,賈金龍的兩個朋友等候在裡面,一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站起來,很是恭敬。 賈金龍向馬魁介紹說:「馬叔,這是我兩個好朋友,他叫大猛,他叫二猛,是親哥倆。」大猛、二猛點頭哈腰,齊聲地喊:「馬叔好。」接著,賈金龍指著汪新:「這是我汪老弟,你們得叫汪哥。」他剛說完,大猛和二猛又點頭哈腰,齊聲喊道:「汪哥好。」 姚玉玲站在一旁招呼著說:「都別站著了,趕緊坐吧!」於是,一行人坐下來,桌上擺著一桌子菜,啤酒、洋酒,還有各色果盤。 姚玉玲問馬魁:「馬叔,您想吃什麼喝什麼儘管跟我說,這是自家買賣,到了這兒,就是到家了。」馬魁說:「別麻煩了,這已經夠豐盛了。」「馬叔,您喝什麼酒?」賈金龍問。馬魁笑著說:「弄點洋的。」「我給馬叔倒酒。」大猛討好地說。賈金龍又問汪新:「老弟,你呢?」汪新看了馬魁一眼,說:「我喝啤酒。」「我來倒。」二猛給汪新獻殷勤。 旋轉燈閃爍著,賈金龍、大猛、二猛輪番敬馬魁和汪新,馬魁和汪新不動聲色地喝著…… 包房裡熱鬧非凡,馬魁摟著大猛唱KTV,大猛唱著《花心》;賈金龍摟著汪新聊天喝酒;馬魁一會兒又摟著二猛唱歌,二猛唱著《吻別》……汪新靠在沙發上,他抱著胳膊,眯縫著眼睛望著馬魁,就像不認識這個師傅了一樣。 賈金龍和姚玉玲也在跳舞,只聽馬魁喊他:「小賈,你這倆兄弟……不行……酒量不行……」 賈金龍對大猛二猛說:「你們去把小薛和小阮都叫過來!」片刻之後,又來了兩個人陪著喝酒,包間裡的人越來越多。 馬魁、汪新、賈金龍以及賈金龍的四個朋友坐在桌前,眾人乾杯喝酒…… 馬魁和賈金龍的朋友們時而推杯換盞,時而隨音樂跳舞,一副完全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的樣子。 酒過三巡,馬魁醉眼迷離地說:「這回……要不是來辦案子,咱們還真……遇不上,都是緣分!小賈,走一個!」賈金龍順勢問道:「馬叔,你們辦的啥案子?」馬魁大舌頭般地說:「抓了一個毒販子。」賈金龍舉杯說:「那是好事兒啊!案子破了,那更應該慶祝慶祝了。」馬魁東倒西歪地說:「哪兒那麼容易,那毒販子就是個……碎催,犯了羊角風,在醫院躺著呢,他後頭還有大頭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