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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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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燕見父親如此熱情,少不得也要說兩句:「麗麗,你就聽你二爸的,你住這兒他高興。」麗麗笑著說:「那行,我就不客氣了。」馬魁忙說:「這就對了,燕子,你趕緊幫我琢磨琢磨,麗麗那新房得添點啥。」「有什麼用什麼,不用再添東西了。」麗麗是真心不好意思。「那怎麼行,新婚圖的就是這個『新』字!燕子,你拿紙拿筆記一下。」 馬燕從包裡拿出筆和記賬本,認真地聽著馬魁說:「一、牆面得粉刷一下,要記住,不能只刷婚房,咱家所有的牆面都得刷一遍。」見如此興師動眾,麗麗忙說:「二爸,不用都刷吧?」馬魁不容置喙地說:「進屋就得新,不差這點。二、所有家具重新刷遍漆、上遍油;三、咱家的地面都要洗刷乾淨;四、找木匠打個新床,雙人的。」 親閨女的婚事沒影兒呢,嫁乾女兒就激動成這樣,馬燕白了父親一眼,說:「這還用說,肯定是雙人的。」馬魁解釋說:「我怕木匠弄錯了,你得提醒他。五、給麗麗和她對象做一床新褥子、新被子,還有兩個新枕頭,枕巾別忘了。」「您慢點說,我都記不過來了。」「二爸,褥子、被子,這些東西您不用管,我們自己買。」麗麗忙說。「還是那句話,閨女結婚,老爸能讓閨女自己花錢?有那樣的老爸?」 乾爹這樣熱情,麗麗不知說啥好。馬魁被打斷,像是忘了什麼,問馬燕:「我都說什麼了?說到幾了?」「該說的您都說了,該說六了。」「六、添置新洗臉盆、新毛巾、新碗、新筷子。對了,還有新暖壺、新痰盂什麼的,燈泡也得換新的。總之一句話,用的東西都得是新的,新人新氣象。七、大紅囍字不能少,大胖小子的剪紙貼窗上,紅燈籠也得來兩個。我得找你沈姨求副喜聯去,你們先嘮著,我一會兒就回來。」馬燕問:「這事兒急啥?」「我得讓她先有個準備,好好措措辭兒,寫出來的,跟別人不一樣。」馬魁說完,就急奔沈大夫家去。他一直處於興奮狀態,開心得像是找不到方向。一旁的麗麗感動得眼裡泛著淚花…… 你來我往中,感情日積月累越處越深,可像馬魁這樣的實誠人越來越少了。 馬魁的喜悅之情還沒維持幾天,就被女大學生拐賣案激怒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作為,真是太囂張了。姜隊長、馬魁、汪新以及四個刑警圍坐開會,一個刑警介紹情況:「前天中午,十二點半左右,在咱們車站裡有一個女大學生失蹤了。有人看見,那個女大學生下車後,被一個中年婦女攔住,跟她嘮了一會兒。女大學生跟著中年女人出了站。她們在站外街上逛了一會兒,之後女大學生就再也沒了消息。經過調查,這個女大學生是瓦河人,在甯陽念書,在甯陽市內沒有親屬。」 汪新面色凝重地問:「目擊證人沒說那個中年女人長啥樣?」那個刑警說:「他沒留意。」「那女大學生有什麼特徵?」「短髮,中等個頭,不胖不瘦,穿著軍綠色棉襖,背著書包。」汪新思索著,馬魁說:「我們現在能做的,是抓緊時間,去站外調查訪問,爭取找到更多的目擊證人。」「行,我這就去。」 汪新來到甯陽火車站廣場上,轉了一圈後,他去了旁邊的一家餃子館。服務員看到汪新進來,熱情地招呼著他,汪新環視四周,說:「你好,我來打聽個事,請問前天中午,你們看到一個穿著軍綠色棉襖、背著書包的女大學生嗎?」服務員點點頭說:「看到了,她們還進來了。」 服務員告訴汪新,陪女生一起進來的是個中年女人,她嫌這裡的餃子貴,要換一家便宜的地方吃飯。見服務員很配合,汪新問得很細緻,諸如那個中年女人什麼長相、臉上有什麼特徵等。服務員想了想說,長相普通,穿得破破爛爛,下巴處有塊斑。汪新明白了,那中年女人是罪行累累的慣犯,自己曾栽在她手裡顏面掃地。 汪新忙問:「那她們離開後,去哪兒了?」服務員搖搖頭說:「這就不清楚了,我還能跟著她們出去?」「你要是再看見那個中年女人,一定要報案。」「好,她犯啥罪了?」服務員好奇地問。「這個你就不用管了,謝謝。」 出了餃子館,汪新又去了別的飯館,各處小攤子和雜貨店,還跟一個賣瓜子的嘮透了,他給汪新指了一個方向…… 一趟走下來,汪新人困馬乏,卻收穫甚少。汪新和馬魁在甯陽火車站碰面,他向師傅彙報了情況。各家店面他都交代了,一旦發現那個女人,務必迅速報案。馬魁說,人販子利用女學生的同情心,把人拐走了。他要去瓦河走一趟,跟失蹤者的家裡瞭解一下情況。 馬魁讓汪新留在甯陽,擴大走訪範圍。最好跟隊裡彙報一下,請地方公安配合警務協作。他晚上可能趕不回來,轉告馬燕一聲。汪新點著頭,叮囑師傅當心,注意安全。 忙完工作,汪新一路心事重重地往家趕,剛走到大院外,就看到賈金龍提著旅行包從院裡走出來。汪新一臉詫異,繼而熱情地打招呼,賈金龍笑著說:「正念叨你,轉眼就碰上了,真是緣分。」「賈哥,這又是為買賣的事來的吧?」「兩說,也想你們。」「走,咱們進屋嘮。」 汪新沏茶倒水熱情招待,兩人落座閒聊了一會兒,賈金龍打開旅行包拿出一件牛仔服,讓汪新試試。哪個小夥不愛瀟灑,尤其是像汪新這樣的帥哥,他客套一下,接過牛仔服穿上。賈金龍站在一旁,笑呵呵地說:「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身衣服一穿上,你立馬走在時代前頭了。」汪新照了照鏡子,說:「賈哥,這衣服真時髦,我在深圳都沒看到過這麼好的款式。」「你啥時候去深圳了?」「就是前一陣。」 賈金龍好奇地問,是出差還是旅遊。汪新苦笑著說,幹警察這樣的,哪有工夫旅遊。賈金龍納悶了,啥案子,還得跑深圳去。汪新長歎一聲,唉,說來話長。意識到自己的嘴越界了,賈金龍忙說:「看我這嘴,不該問的瞎問。」汪新笑了笑,賈金龍轉移話題說:「這衣服可是實打實的歐洲貨。」「你還能弄到歐洲貨?」「做生意哪兒的朋友不都得有幾個,你要是看中眼了,我再給你弄幾套,這點本事哥還是有的。」「可別弄了,這衣服得老貴了。」 賈金龍是個大方人,讓汪新別管貴不貴,當哥的送給兄弟,穿就完了。汪新擺擺手,那可不行,多少錢,照付不誤。賈金龍說,朋友沒管他要錢,他一張嘴,就送給他了。當警察的警惕性就是高,汪新笑了笑:「送得這麼准?大小正正好。」「咱哥倆高矮胖瘦差不多,我能穿,你保准也能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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