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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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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回到姜隊長辦公室,馬魁直截了當地說:「豫州那邊目前能掌握的線索非常有限,這殺人犯不圖財,不圖色,動機不明。他作案隨機性很強,這比一般的殺人犯更難對付,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個受害人是誰。」 姜隊長沉吟著說:「目前,這個案子線索不明朗,只能先放一放,在新線索出現之前,你倆還是繼續跟車。那個小胡還是有點嫩,有你們師徒倆在車上,我這心裡才踏實。」 師徒倆點點頭,可這個案子像是一個釘子,深深紮進他們的肉裡。 汪新按部就班地在火車上巡視。一個車廂裡,瘦弱不堪的包家順精神恍惚、踉踉蹌蹌地走來,他一路哈欠連天,撞到擠在過道的乘客,連句道歉都沒有,只顧著急匆匆地朝前走去,身後傳來乘客罵罵咧咧的聲音。 包家順直奔廁所,把門鎖好。他哆裡哆嗦地從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從裡面拿出針筒、勺子、紙包、打火機……過了癮,包家順神志不清地走出來,看到身前身後有人向他走來,像是要夾擊他,嚇得他拔腿就跑。 小胡在巡查車廂,突然聽到前面有乘客喊:「你要幹什麼!別跳車!」小胡快速跑到事發處,只見兩個乘客拽著包家順的胳膊,抱住了他的腰。包家順的半截身子已經探出車外,小胡趕緊沖上前,硬生生將包家順拽了回來。 包家順神情恍惚,突然瘋狂喊叫:「救命啊!別殺我!我還錢!」小胡忙安撫包家順,將他帶到餐車做筆錄。馬魁和汪新等在餐車外,望著小胡在餐車裡的一舉一動。過了一會兒,小胡走過來把筆錄交給他們,兩人邊看邊琢磨。 小胡彙報說:「都問清楚了,他叫包家順,安城人,說是有人要殺他。其實哪有人要殺他,要不是那兩個乘客拽住他,他小命都沒了。我看他呀,就是喝迷糊了。」汪新搖搖頭說:「不對,這裡面肯定有事。師傅,去年年關,咱們不是也碰上過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嗎?當時,他喊著有人要殺他,鬧了個雞飛狗跳,到頭來是兜裡揣著過年錢,怕被人偷了去,一直緊張著,再加上車裡又悶又擠的,犯了精神病。估計這人也一樣,兜裡揣錢了。」 馬魁沒吱聲,想了片刻,走進了餐車,坐在包家順對面,打量著他。包家順不自覺地躲避著馬魁的目光,一副癡癡呆呆、神遊太虛的模樣。「把手伸過來。」馬魁說。「你誰呀?幹嗎?」包家順抗拒地問。見包家順不配合,馬魁不容分說,一把抓過他的手腕。包家順試圖掙脫,卻被馬魁死死按住,擼起他的袖子,胳膊上佈滿針眼兒。 「身上的東西,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我們幫你拿出來?」馬魁怒視著包家順,一瞬間他像是清醒了一點,裝傻充愣。汪新走過來要搜包家順的身,他拼命躲閃。馬魁和汪新摁牢了包家順,讓小胡來搜身。當小胡從包家順身上搜出吸毒工具,包家順眼中的絕望感再也掩飾不住,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 看著桌上的吸毒工具,師徒幾人長吸一口氣。馬魁朝汪新點了點頭,汪新說:「小胡,你做筆錄。」隨後,汪新又對包家順說:「包家順,你賴不過去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自己掂量。」包家順點頭如搗蒜:「我交代。」「為什麼要跳車?」 「有人要殺我。」「胡說,那兩個乘客根本不認識你,人家是去哈城走親戚的。要不是人家拽住你,你命都沒了。」聽到小胡這麼說,包家順一臉茫然,神情萎靡。 馬魁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潑了包家順一臉水,他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些,抹了一把臉說:「我是吸毒的,因為吸這東西欠了很多錢。剛才我以為是債主追債來了,怕他們要我的命。」汪新說:「那你就跳車?就算真是債主,也不能要你的命,你命沒了,他們管誰要賬去?」「也對。」「你這是吸毒過量,吸沒了魂,看花了眼。甭管誰,一沾上這玩意兒,不是死就是殘!」馬魁給包家順下了定論。 包家順低下頭發誓:「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碰毒品了。」汪新說:「你不碰了,不代表別人也不碰。在哪兒買的毒品?交易人是誰?你都要跟我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我就是買毒品的,沒販毒。」「販沒販毒,全憑你一張嘴嗎?」「我真沒販毒,我敢發誓,說了假話,我不得好死!」 「你覺得,你現在這樣,能得個善終嗎?吸毒違法,包庇毒販可就是犯法了,這事兒你應該清楚吧?」汪新盯著包家順問。包家順沉默不語,顧慮重重。汪新繼續下料,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實話實說,算是主動交代,要是頑抗到底,那就是自己給自己找虧吃了。」 包家順思前想後,覺得還是坦白比較好,交代說:「那個毒販叫『耗子』,每次需要毒品的時候,都是提前打電話約見面,然後從他那兒買。」汪新說:「一會兒等下車後,你給那個耗子去個電話。」「那些毒販子都是看錢不看命的主,殺個人跟踩死只螞蟻一樣。我給你們磕個頭,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要不這樣,我把那人的電話給你們,你們自己打。」「我們打容易露餡。」「他也聽不出你的聲音來,再說了,我們有暗號。」 汪新義正詞嚴地說:「包家順,毒販是什麼樣的人,你很瞭解。他們害了多少人,你可能不清楚。不過,因為吸毒,給你自己帶來的傷害,你一定心知肚明。換句話說,如果讓你重活一回,你還會沾嗎?」包家順連連搖頭:「肯定不會。」 「所以說,你清楚毒品給人們帶來了多少傷害,它害死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家庭,讓多少父母流幹了眼淚,讓多少人痛不欲生,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這一切,都跟你們脫不了干係!」「我說了,我沒販毒!」 「可是,你買了!要是沒人買,毒販還有生意可做嗎?」馬魁接過話來。包家順低下頭,汪新說:「包家順,我希望你能幫我們一個忙,也算給你自己一個贖罪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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